《帮主，我是你的皇帝》天乐鱼苗儿

4、正文3 醒来时他还

　　醒来时他还没醒，柴火也烧完了，雪停了，不过天更冷了，我枕着他的胳膊，他的另一只胳膊搭在我身上。
　　又到早晨了，该离开这里了，卓哥哥，谢谢你给我吃的，谢谢你收留我一晚，我不能就这样赖着不走。
　　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出来，看着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狠心脱了下来，好冷！把衣服盖在他身上，我拿起自己的破碗和那根当拐杖用的树枝，开门走出去，给他关好门。
　　真冷啊，我开始后悔了，虽然屋里也很冷，但也比我现在光着上身走出来要好得多，最差不过是死，又不是没死过，我迈着冻僵了的腿慢慢走着。
　　好不容易到了市集上，那里还是很热闹的，人们穿着华丽或是朴素但看上去都很暖和的衣服，叫买的，讨价还价的的声音很热闹，当然，还有不少乞丐乞讨的声音。
　　我缩在一个不少行人经过的角落里，端着空碗，“大哥大姐行行好吧，快饿死了呀。”
　　我承认我现在并不饿，但是很冷，手都快拿不住碗了。
　　“这孩子真可怜啊，这么小……”
　　“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肯定饿坏了……”
　　身边不少行人在议论我，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一个硬币，哦，不对，现在是铜板。
　　终于有个好心人扔下半个馒头，我收起来藏在裤子口袋里。
　　寒风刺骨，冻得我直打哆嗦，我把破碗放在面前，双手抱着自己，低着头，想起昨夜温暖的怀抱，只觉得想哭。
　　有个黑影遮住了微弱的光线，我以为是又有好心人给我吃的，抬头，张口想说行行好，却看到一张愤怒的脸。
　　“臭小苗，你是不是找死啊？跟我回去。”命令式的语气，一件单薄的破衣扔在我身上。
　　“卓哥哥……”我没动。
　　“是不是要我帮你穿？”他蹲下来，把衣服给我披上，在前面系好了衣带，“可以走了吧？”
　　“去哪？”我问。
　　“傻瓜，当然是回家了，我弄到吃的了。”他拍了我的头。
　　“我还可以在那里住吗？”
　　“废话，我找了你一大圈儿呢，还好在路上弄到吃的，不然就饿肚子吧了。快起来吧。”他伸手拽我起来。
　　我跟在他身后，我已经会走路了，就扔了树枝，可是却总是追不上他的脚步，低着头快步走啊走，却撞上了一个胸膛，我的鼻子，“疼……”
　　“你怎么样？走路不看路。”他又一次拨开我的乱发，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是疼得，而是撞的酸酸的。
　　“对不起啊，撞得你这么痛。”他看着我。
　　“不痛不痛，眼睛有点儿酸而已。”我收住眼泪。
　　“真没事？”
　　“真没事。”
　　“要饭时你要是哭成这样，肯定有不少收获。”他笑我。
　　“为什么？很凄惨吗？”
　　“不止，还像只花猫。看你啊，眼泪从脸上流下来都变成黑的了，不知道多久没洗脸了。”
　　“你比我好不到哪去吧。”我翻白眼。
　　“哼。”他没反驳我。
　　“……”
　　又到他家，我还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进去了。
　　他拿出几个烧饼，这不像是讨来的，更像是……
　　“你又去偷东西？”
　　“是啊，怎么了？”
　　“被发现会挨打的。”我有些担心。
　　“又打不死我，打两下让他们出出气也没什么。”他平淡地说。
　　“你挨打了？”我似乎听出这么个意思。
　　“没……没有。你看，哪有伤啊？”他扬起头。
　　我才不信呢，我挪过去卷起他的袖子，新伤旧伤，红肿淤青，我的力度有些大还弄痛了他。
　　“嘶……你轻点儿……”
　　“哦哦，对不起啊。”我放下他的袖子，想起刚开始当乞丐时我就被老大他们打断了腿，从此控制了我这个废人，无论我要到多少钱，到我手里的，也只是一天一碗剩饭剩菜，再饿了就只能去碰运气，捡垃圾吃，见我要不到钱就打我折磨我，还砍了我的手……想想就觉得那种疼痛永远都忘不了。
　　“给你吃，一个够不够？这几天太冷，得储存一些。”他递给我一个饼。
　　“谢谢，你以后能不能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不能，我要是不这样做早饿死了。”他含着饼含含糊糊地说。
　　“你这么下去早晚会被打死的……”
　　“有吃的快吃吧，这么多废话。”他干脆打断我的话。
　　从那以后，我小苗就跟着卓哥哥混日子，虽然不能每天都吃饱，但也不会饿得受不了，他还是那样，经常会去偷些吃的说是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