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月知梦雪

15、第五大章

　　少女
　　“我不想去啦！一回去那个地方就又会被笑了！”大好的清晨，被我给破坏了。
　　“但你不是答应他了吗？只要他来见小惠的话你就去学校读书。”蝉双手叉着腰说。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真是的，要是我又被笑了我就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
　　我说完，就推开小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啊，清晨的森林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在城市里很少能呼吸得到。
　　算了算我离家出走的日子，也有四五天了。看样子叔叔和姑姑还是无动于衷。
　　我干嘛要在意他们呢？每次这么想完，就会开始忘记他们的存在。
　　我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遇到了之前那群讨人厌的男生。我有点害怕，因为好久都没被人笑过了，现在被笑了总觉得好难过。我紧握着拳头，低着头走着。
　　“嗯？那家伙不是....”其中一个男生指着我说。
　　我没有再低着头了，而是拼命地跑着，跑到了学校门口。我真的还得回到这种低人一等的生活吗？我不想再回来了。但是...但是我还是来了。叔叔和姑姑会在这里找到我的，然后把我领回家，臭骂我一顿。我越想越害怕，想跑回森林里去。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我回头望去，原来是黄御鑫。
　　“夏银同学，你还是来了啊。”黄御鑫笑着说。
　　“那..那个，我没穿校服，不可以进去的。”我找借口想逃出这里。
　　“没事的，我昨天已经跟老师说了，即使你没带书没穿校服来都没问题。”
　　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以往那些笑我的人站在我的不远处，让我过来。
　　“铃铃铃——”学校的铃声响了，黄御鑫让我快点进学校。
　　迫于无奈，我还是进去了。学校里的学生都在看着我，都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即使他们很小声，我还是能听得到他们说“那家伙又回来了”。
　　我走进了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变得寂静无比。大家都在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去直视他们。当我走到我的座位旁边时，发现一个少女坐在了我的位子上。
　　不知道是因为我跟妖怪接触多了还是与世隔离太久，那个少女看起来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齐耳的短发，棕黄色的发色，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校服。当她回头看我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了。她瞳孔的颜色是...是银白色的。她的眼神让我感到全身冷飕飕的。
　　“夏银？”黄御鑫问我，“怎么不坐下去？”
　　“啊那个，有人坐在我的位子上。”我看着那位少女，回答道。
　　“没有人坐在你的位子上啊。夏银，你到底是怎么了？”黄御鑫走了过来，指着我的座位。
　　“但..但是...”“再不坐下老师可要来了。”
　　少女站了起来，示意让我坐下。我只好坐了下去。黄御鑫这才安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里的同学都静悄悄的，没人说话，都在看着书。这个气氛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你看得见我？”一直站在我身旁却沉默不语的少女总算是说话了。
　　“你是..是妖怪？”我看着她那银白色的眼睛，问她。
　　“死人。”她从我的桌子里抽出了一本书，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心爱之物。
　　“什..什么？你是死人？”我立刻感到全身极冷无比，但是却没流露于外表。
　　“啊夏银同学，你总算是来了啊。”班里最和蔼可亲的李老师站了讲台上，看见我倍感惊讶。
　　“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没来给您添麻烦了。”我连忙起身跟李老师道歉。老师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并让我坐下去。李老师的慈祥总让我心暖。在所有的老师中，只有他最关心我。
　　还没到五分钟，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群男生走进了教室。
　　其中一个男生经过我的身旁，瞄了我一眼，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着我。只是老师在场不敢说出来。
　　“你叫夏银？”那个少女问我。我挠了挠头，对她说是，“那你叫什么？”
　　“跟你一样的姓呢，我叫夏瑾萱。”她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总是那个冷漠的表情。
　　“还真是有缘哈...”面对其他人看不见的死人，我总觉得没什么话题可以聊。
　　上课了。老师讲的内容我基本上都听不懂。我拼命地挠着头，一直想不出这道题怎么做。
　　“X=58。”瑾萱半伏着身体，告诉我解题的过程。
　　“是这样的吗，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学习有点烂。”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瑾萱银色的头发丝滑过我的手背，她的温柔在霎那间全部释放了出来。虽然只是头发丝滑过，我却能感觉得到瑾萱死前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当我问她怎么会做这道题的时候。她说：
　　“我在这里上了几天课，你没来学校的事好像被全校人知道了呢。”
　　难怪我进校的时候那些学生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突然李老师朝窗户走了过去。我向那边看去，发现小黑竟然蹲在窗台那里。李老师没有用怒吼把它赶走，而是摸了摸它，让它走。
　　“夏银，小心你身旁的女孩。”小黑在走之前跟我说。我立马感到汗流狭背。
　　“好大的杀气呢，那只猫妖是你的朋友吗？”小黑还没走远，她就问我。
　　“嗯，是啊，真不好意思。”刚才小黑的话把我吓住了，最好还是少与这个少女交谈。
　　“害怕我吗？”她的瞳孔突然闪过一道光，我吓得不敢再直视她了。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上午，她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李老师一直讲着课。总算是挨到放学时候了。李老师一喊放学，我就立马往外跑，大家都奇怪地看着我。
　　不能再回到这里了，绝对不能再回来了！
　　那个少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虽然我可以感受得出她的温柔，但温柔才是可怕的预兆！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是小黑它也说了她是危险人物。
　　我奔跑着，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其他的学生都在看着我。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夏银。”夏瑾萱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依旧抱着那本书。
　　我心里预感到不妙，额头在冒着冷汗。刚要下班回家的李老师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我，匆匆忙忙走过来扶起我。李老师问我怎么摔倒在地上了，疼不疼。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夏银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她那冷酷的语气让我全身都在发抖。
　　“对...对不起了李老师！我有事得先回去了！”我推开李老师，跑出了学校。
　　“银！快过来！”小黑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并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我跟着小黑跑了进去。在校门口，夏瑾萱冷冷地看着我跑进小巷子里。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人类。”她转身离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寂寞。
　　我问小黑那个少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黑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跟我说：
　　“她已经死了，听附近的妖怪说是前几天出车祸死掉的，据说当时手里还拿着本书。她生前好像是个小乞丐，跑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本来尸体应该被**处理掉的，结果赶来的时候尸体不见了。所以妖怪之间总是会谈论起这件事。刚好路过你的学校想来看看你，结果看见了那个女孩。”“是吗？乞丐啊...但为什么要来我们的学校呢？”我疑惑不解。
　　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好像没有。
　　小黑让我回森林里，最好是不要招惹到她，因为目前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回到森林，发现蝉坐在小木屋前画画。忽然恶搞的念头萌发，就踮起脚尖打算吓蝉一大跳。
　　“啊呀啊呀，又见面了哟，夏银。”那个可怕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我耳内。
　　夏瑾萱站在我的背后，我惊讶地往身后望去，夏瑾萱一手拿着书，一手抓着小黑的脖子。
　　“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呀？夏银。”
　　“可恶的家伙，放开我！”小黑在夏瑾萱的手里不断地挣扎着，死活也不肯栽在她的手里。
　　“真是奇怪的猫咪呢，还有两条尾巴。”夏瑾萱扯了扯小黑的尾巴，小黑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笨蛋！不要扯我的尾巴啊喂！你这个死乞丐！”小黑愤怒地扭来扭去，想逃出来。
　　“夏银，她是谁？”蝉放下了手中地画笔，走过来问我。
　　“在学校里碰见的，前几天出车祸死掉了，结果跑来我的班级里。”我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蝉。
　　“想要我走吗？那就帮我个忙。”她看着我们说。“什么忙？”我和蝉不约而同地问。
　　于是，为了尽快摆脱她，我们听了她的要求：去找这本书的主人。
　　怎么可能会找到这本书的主人？我们又不是什么超能力者。更何况书店那里到处都有卖这一类的书，谁能知道这本书是谁的啊？她见我们很不情愿想帮忙的样子，就给出了线索。
　　“男的。”“...说了跟没说一样啊。”我抹了一把汗，对她说。
　　“我是说你教室里的。”她把书拿得更紧了，但表情丝毫没有表现出她现在的情绪。
　　班里的男生？真是奇怪，我们班的男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应该不可能是黄御鑫的吧？如果是的话他早就跟我说了。到底是谁呢？我的脑海浮现出了许多男生的名字。
　　难道是赵继东？不可能不可能，那家伙就是嘲笑我的男生之一，一定不是他！
　　余沪？那家伙倒是没笑过我，但是听别人说他很讨厌乞丐的说。
　　嗯...嗯...哎呀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到底是谁啊！
　　“呐银，我陪你去找找看吧。”蝉的话打断了我沉思，我这才回过神。
　　“但蝉你不是得守护森林吗？这样做不太好吧？”“没事，最近森林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我们等到下午上学的时候去了教室里，逐一询问，但是他们基本上都说没有。
　　为了找人我不惜牺牲自己去听课，还被学校里的同学笑了几次。但是为了让夏瑾萱离开我的生活，我不得不这么做。但找了一个下午，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
　　“喂，夏银。”就在我和蝉要走出教室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住了我。听这声音原来是早上进过我身边然后瞄了我一眼并且笑过我的男生——秦鹤轩。我烦躁地回了他一句干什么。
　　“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扭过身来，他的话出乎我意料。
　　“那个..能原谅我吗？之前我就是觉得好玩..啊不对！是无聊，诶不对。反正就是..夏银你能原谅我吗？”我倍感惊讶，第一次有人跟我道歉，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但却没有异常激动地说出来，而是神情淡然地说：“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
　　我转身离去，秦鹤轩听到我的回答有点失落。蝉看着他的样子，一言不发，跟着我走了。
　　好多条，始终找不出到底那本书的主人到底是谁。蝉让我别太忧愁，总会找到的。
　　忽然撞到了李老师，他手里的书散落了一地，我连忙道歉并蹲下身帮忙捡书。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路。”我边捡起书边说，忽然视线凝聚在了一本书上。
　　“夏银同学？你怎么了？”李老师也蹲了下来，捡起书问我。
　　“老师，你..你以前也有一本这样的书吗？”我拿起这本书，问老师。
　　“啊，是有，但我把它送给一个流浪的小女孩了。”李老师笑了笑，回答我说。
　　终于找到了！原来给夏瑾萱那本书的人就是李老师。哦耶，总算是可以摆脱掉她了。
　　将近黄昏，我跟老师告别后就跑回森林里去了。当我们四处寻找她时，发现她在草地那里。
　　夏瑾萱坐在湖边，而小黑的脖子上被一条红绳绑着，绳子的另一端则被她牵着。
　　她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看见我们回来了，就问我们找到了没。我们告诉了她书的主人是李老师。她听后倒是被愣住了。过了一会就把绳子交给了我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总算是让她离开我的生活了吗？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呢？
　　后来几天去读书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我的座位上了。
　　“诶你听说了吗？李老师被校长解雇了。”“什么？被解雇了？李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校长开除了呢？”“我也不知道啊，据说是因为把学校的重要文件夹在一本书里，结果不小心把书弄丢了，校长很生气，就把李老师开除了。”“这校长真是的...”
　　班里的同学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这件事。我很难过，因为李老师是全年级最好的老师，大家都很喜欢他。只是因为弄丢了学校的重要文件被开除，校长的处罚也太过分了吧？
　　“夏银，出来下好吗？”几天不见的夏瑾萱突然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干什么？又要让我帮忙了吗？”我见到她时，发现她手里的书不见了。
　　“不，只是想感谢你前几天帮我找人的事。”“李老师被开除了，你知道吗？”
　　她惊住了，紧握着拳头，然后跑出去了。我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上课铃响了，我也没去多想就回教室里上课了。上课的时候我老有种不好的预感，课堂上老师教的知识也没听进多少。放学后我找遍整个学校，都没见到夏瑾萱的影子。眼看天空乌云密布的，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这种压迫感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感到学校会出什么大事。
　　“夏银？你怎么还不回家？”正要回家的黄御鑫看见我问。
　　“啊..我找个人。”我说完就继续去找夏瑾萱了。
　　“最好是快点哦，这天看起来是要下雨了呢。”黄御鑫提醒我，然后回家了。
　　刚才我跟夏瑾萱说李老师被校长开除了，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该不会她...去校长室了？！
　　我飞快地奔跑着，等我跑到校长室的门口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夏瑾萱双手紧紧地掐着校长的脖子，校长的脸都变青紫色的了，校长的手伸向我，向我求救。头一次见到夏瑾萱愤怒的表情，我惊呆了。看见校长向我求救，我跑过去把夏瑾萱拉开。
　　“瑾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这么做也没办法把李老师调回来啊！”
　　“放开我！这家伙是个贪官！李老师那天给我的那本书里夹着的文件就是他贪污的证据！”
　　“贪污？！”听到夏瑾萱的话令我倍感惊讶。校长大口地喘着气，听到我喊出“贪污”两个字时愣住了。我松开了夏瑾萱，夏瑾萱也没再去掐校长的脖子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那么...”一向在我们学生眼里明镜高悬的校长如今却寒气逼人，
　　“就永远地闭上嘴吧！！”校长拿起放置在办公桌上的花瓶，朝我袭来。
　　窗外在这时打了一道响雷，倾盆大雨滂沱而下，闪电照在了校长狰狞的面目上。
　　夏瑾萱连忙踹向校长，校长如同脚底抹了油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李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校长室的门口。看见眼前校长拿着花瓶想袭击我却又摔倒在了地上。
　　“可恶，到底是什么鬼魂在这里作祟？！”校长强忍着疼痛，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护身符，然后朝夏瑾萱扔去，只见护身符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夏瑾萱被护身符的光芒照射得失声大叫起来。李老师看见了从刚才就在这里的夏瑾萱，想起了之前在街上乞讨的小女孩。校长再次抡起花瓶，向夏瑾萱砸了过去。
　　“小心啊！瑾萱！！”我向前奔去，但还是跑不到夏瑾萱的面前帮忙挡住花瓶。
　　随着花瓶破碎的声音，我看见的是站在夏瑾萱面前的李老师。他的头被花瓶砸中，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校长怎么也没想到花瓶会砸中李老师。这时一群**涌了进来，把校长按倒在地，用手拷把他的手给拷了起来。李老师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们匆匆忙忙把李老师抬了出去。而我也被**带去审问了。夏瑾萱又变回了妖怪，又没有人可以看得见她了。
　　“有鬼！有鬼啊！你们信我！信我啊！”校长在**的面前不断地说着刚才看见夏瑾萱的事。
　　“不要再做无谓的狡辩了！跟我们走！”没一个**相信他的话，把他拖上车带走了。
　　当然，我也被询问了些事，我把当时的情况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警官，但没说夏瑾萱的事。他们听了，认为我是受害人，就放我走了。一些不知情的学生都围在附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雨还是在下着，迫于无奈，我只能躲在屋檐下避雨了。夏瑾萱一直跟在我身旁，一言不发。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我说，“现在李老师受伤进医院，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么？”夏瑾萱看着地面，从嘴里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医院照顾李老师。”
　　“但是他看不见你。”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想道歉，谁料她先说了。
　　“看不见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能照顾他。”夏瑾萱忽然做了个抱书的姿势，过会才发现手里没书，便把手放了下去。眼前的她，还是毫无表情，就好像死人一样不会做表情。
　　啊，她本来就是死人了。但死人就得有死人的样子吗？
　　“很感谢你帮我的忙，我现在得去医院了。”夏瑾萱向前走去，大雨依旧哗啦啦地下。
　　“诶等等！我有件事要问你！”我伸出手拉住了她，
　　“你就是因为李老师给了你本书就特意来找他，并照顾他吗？”
　　她听后便愣住了，雨滴拍打在夏瑾萱身上，一阵大风吹过，她的短发随着风飘扬着。
　　“因为他...就像是我的爸爸啊。”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是笑了。
　　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夏瑾萱笑了呢。看样子她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是不想被别人看到。
　　“那么，以后再见了。”她向前跑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瑾萱她，是因为活着的时候得不到人们的关爱，所以死后才会来拟补吧。我这么想着，心里感到暖乎乎的。
　　“夏银..你怎么还在这？”前几天跟我道歉的秦鹤轩突然出现在我旁边。
　　“..有什么事吗？”我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以往瞧不起我的男生忽然叫我的名字。
　　“这么大的雨..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出来了。
　　当时的我受宠若惊，想不到他竟然主动提出送我回家。难道我的幸福生活终究还是来了吗？现在的我犹如脱胎换骨，已经开始可以被别人关心了。我笑了笑，说谢谢。
　　呐瑾萱，我们一起努力吧，一起努力成为大家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