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七羽之凤鸣桑》雲淡風曦

7、《六》布局

　　“沈爷” 上官渝曦沉稳的声音在沈家厅堂里回荡 “贵宝店已经连年亏损,现在蓝瓷用这样的价格收购,不知您还有哪里不满意?”
　　“咳”正喝着茶的沈一封,被上官渝曦突然压过来的庞大气势呛着,咳了起来
　　“您这两年抛出手中不少家产吧?”上官渝曦不待他开口,步步进逼, “尽管您很小心的零散脱手,怎么就觉得我蓝瓷堂不会知道呢?”
　　“是妳?!那个幕后的买主?”正值壮年的沈一封慌乱气急,碰翻了桌上的茶水,
　　上好的青花瓷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铿锵声时,他才醒觉眼前之人不仅是巨贾之女,还是当今皇女,尽管芍国皇女要致及箕才会有政治实权,但这身分足以让沈一封的气势顿时消去了大半,这可真不是妻主能轻易为他斡旋开去的人物

　　沈一封的妻主刘氏,为芍国第一镖局的当家人物,沈家历代经商,即便是男子也极有经商头脑,刘家的人脉与沈家的财力相辅相成,两家便这么互相联姻,到沈一封已是第三代,但近几年璞国天灾不断,以至于上游的蚕丝也供应短缺,沈一封所掌的布庄因此受到不小的牵连,早已为此放弃了不少家产以求周转

　　“蓝瓷堂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钱,您也可以继续经营布庄,上官家只在暗处,我甚至能填补您各国分店的亏损” 上官渝曦冷眼看着沈一封的变化,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却也不否认,面色平静的喝了口茶,“不知道您这样能不能接受?”
　　“蓝瓷堂是做服饰设计起家的,这几年野心不小阿?连上游的布庄也不让人赚了,皇上可是要将国内所有商铺纳入国有?”沈一封语气软化,闭上眼感叹,
　　,
　　果真是她的身分,上官渝曦心中了然,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微笑, “沈爷不是芍国人吗?该清楚蓝瓷堂只归上官家,与国事无丝毫相关,咱们既同是商贾,您应该明白,这种事含糊不得”

　　虽说与皇室无关,但即便只是与蓝瓷堂交手也已经够他受的了,况且皇室终究是皇室,沈一封心下暗叹,但见上官渝曦话说的不卑不亢,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应承“好吧,我同意,但剩下的内容咱们得好好谈谈”
　　上官渝曦露出礼貌的微笑, “那是当然”
　　“不过我也想知道”沈一封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小妮子,眼底一丝精光掠过 “若是我说不,妳打算怎么办?”
　　上官渝曦平静的喝了口茶,淡淡的开口, “不能好聚好散,那蓝瓷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您撑不下去时,就会用最低廉的价格买下贵布庄,将它拆成一片一片卖掉”
　　沈一封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 “我们兄弟再怎么样也是男流阿,在芍国经商仍是不太容易,那么多年的心血妳也忍心拆掉?不愧是十二岁就上位的小妮子,够狠,够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上官渝曦嘴角勾起微笑, “沈爷过誉了”
　　“我们兄弟打拼这些年,不如妳一个小ㄚ头阿”沈一封爽朗的笑着, “交易后,真能留下我们两个老家伙?”话语中竟已对上官渝曦含有几分亲近
　　“当然, 毕竟蓝瓷堂没经营过布庄”上官渝曦浅浅的笑着,
　　“况且在商场上,渝曦不过就是个晚辈,很多细节还要请两位爷多多赐教了”
　　她既会选择和他们 “谈”, 便是看准了这沈一封的直肠性子,认定了, 便不会轻易背叛
　　否则,哪有留下活口的可能
　　“好”沈一封点了点头, “有妳这种人才接手咱们的布庄,我很放心”
　　上官渝曦暗暗舒了口气,蓝瓷堂的暗桩又成功多了一枚

　　------------------------------------------------------------------------------------------------------------
　　初秋,还带着点夏日的热气,阳光明媚却不扎人,清瑶城的夏秋之际,是相对舒适怡人的
　　上官渝曦走进密府厅堂前的院落,七式不同材质的面具散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这是属于她和七羽的地方,除了在各自的贴身近侍面前,这是她们唯一能够卸下面具的地方

　　校场上正有两个窈窕身影遥遥相对而立,有颗艳红的小球正在来回投递,两人都只有左手在轻微晃动,在阳光的折射下能隐约看见红球的飞行轨迹总会反复的被两片光膜给弹回
　　“看我的”羽菡左手腕微晃,眼前的光膜已接住对场的攻势,汗水沿着她柔和的橄榄色脸颊向下流, 百多条麻花辫在脑后随性的扎成一束
　　“没那么容易”羽棠扬起笑容,右颊旁有着一深深的梨涡,手上不留情的向羽菡还击,额前一簇极深的蓝发落到眼前,被她轻轻甩开

　　羽彤和羽槿正在桂树下乘着阴影下着棋,羽槿那温和的面容,一如往常般平静
　　而羽樨正立在一旁观看着两人的棋局,深邃的双眼半瞇,手习惯性的摸上右耳戴着的银色铃铛,那铃铛中的合金珠受到晃动撞击着响起悦耳的叮咚之声.
　　而羽枫正陪着羽缨迎着洒落的阳光踢毽子, 额前夹杂着一抹灰白的碎发随着动作飘动着
　　初秋,属于秋天的桂花已渐渐绽放,沁人的花香淡淡,合着此画面,是如此宁静
　　就在上官渝曦决心在欣赏一会儿的时候
　　羽枫一下子太用力,毽子便这么越过羽缨的头落了地,让她在转身之后看见了上官渝曦的身影
　　“小渝来了”羽缨捡起毽子,大声转头宣布,一头乌黑秀发被甩到了左边肩上,右颈旁只有从额间垂下的红绫穗在随风轻轻荡着
　　“喊什么呢? 真是的”羽彤凤眼飞扬的瞪了羽缨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正陷入僵着的棋局,手中的白玉子迟迟无法落下
　　“对不住”羽枫尴尬的轻搔了搔脑后
　　“小枫每次被调侃都只会这样”羽彤学着羽枫朝自己的后脑搔了搔,然后笑了起来
　　羽枫于是将手放下,走向前宠溺的摸了摸羽缨的柔顺长发
　　羽缨只是噘起嘴,没有说话

　　“不玩了不玩了”羽棠看着小红球在身边落地,开始揉起左腕,席地而坐
　　羽棠身边的小红球突的飞起,落进场边的竹篓里
　　上官渝曦责难的看了羽菡一眼
　　羽菡坐在地上揉着手臂,笑着接过上官渝曦的眼神 “上天给的方便,不用白不用”
　　上官渝曦翻了个白眼,坐到场边的长凳上“再过两日,就由不得妳们如此随心所欲了,从前我也只是照暗堂的密令办事,现下涉足了蓝瓷堂,等同半个朝堂,那可不是个承受得起秘密的地方” 上官渝曦绽出一个苦笑
　　“那的确是小菡得操心的事,她最受不了当平凡人了”羽棠笑躺到微温的石青地上,舒适的闭上双眼
　　羽菡不理会羽棠的讥讽,只是转头看向上官渝曦,懒洋洋的问“蓝瓷当家,生意谈成了?”
　　上官渝曦不置可否,只看了羽菡一眼,便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扬起眉 “妳怎么啦?”
　　“头疼”羽菡虚弱的笑着
　　“谁叫妳昨晚喝那么多”羽枫责备的看着羽菡 “还不休息,硬要玩”
　　“要不是小渝先走了,我还能喝更多呢”羽菡不甘示弱回嘴 “而且这叫转移注意力”
　　“今日不是京试的日子吗?”上官渝曦皱起眉
　　“齐云酒的后劲是挺强的,有人差点在文考时睡着”羽樨平平的开口,面上也无任何表情,却偏偏引的全场都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羽菡狠瞪了羽樨一眼, “不过是要证明我并非草包,也为蓝瓷堂打个名声而已,何况我终究是过了, 反正总有人垫背,得再考一年呢”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羽缨一眼
　　“妳做什么啦”羽缨气的鼓起嘴 “谁说一定要考过京试,我又不一定要入朝”
　　“好了,过来吧” 上官渝曦朝羽菡勾了勾手指,不理会羽缨的气话
　　“小渝妳别帮她,她自找的”羽棠看见羽菡朝大家丢了个胜利的表情后起了身,微嗔的骂道
　　“真坏心”羽菡对着羽棠吐了吐舌头
　　上官渝曦笑着等羽菡坐定,左袖下溢出光芒,这些纯白光芒缓缓聚成一线光丝,朝羽菡的太阳穴轻柔的钻了进去
　　羽菡闭上眼,眉心微皱
　　光丝进入后一瞬,已成银灰色,流回上官渝曦的袖下
　　“多谢” 羽菡生龙活虎的站起身,转了转脖子

　　羽菡一起身,羽棠便如一阵风似的坐到上官渝曦身边“小渝,妳要了那锦言?”
　　上官渝曦无奈的闭上眼,右手习惯性的抚着左腕上为了遮掩印记的镂凤银箔,“妳们消息真快”
　　“当日一早就传遍整个清瑶城了,这都几日没见了”羽彤笑了笑, “现在许多人应该开始琢磨着要将家中公子送进上官府吧?也许能谋个太子君呢”
　　羽樨不知何时走进了一旁的小屋,抱出了酒坛
　　“是呀”羽瑾也轻轻笑了起来, “我院里的锦行那日听见消息把杯子都摔了”
　　“也难怪”羽彤勾着嘴角, “他们俩兄弟本都该是妳的近侍的,他绝不曾想过锦言还有被纳成小侍的一天”
　　“究竟为了什么那么突然?”羽樨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毫不留情的将大伙儿拉回正题,原本嘈杂的厅堂顿时鸦雀无声
　　上官渝曦,干了杯酒,藉喝酒之势,若有似无的瞥了羽槿一眼,
　　羽槿只是淡然接过那眼神,回道 “十四纳侍”
　　“可妳才刚满十四呢”羽彤微微皱眉
　　上官渝曦还来不及开口, 便被羽菡的低喃打断“还好我不是正统上官家的人”,羽棠凶狠的瞪了羽菡一眼,让她立刻住了嘴
　　羽棠看见上官渝曦脸色微变,连忙笑道“小渝,就当院落里有个人陪着也好”
　　“是呀”羽枫带着温柔的笑意, “之外的一切还有我们呢”
　　上官渝曦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不及开口,那边羽彤又抢了话去
　　“当然”羽彤笑了笑, “除了某人,可能要再等一年”
　　“有什么关系嘛!”羽缨踱着脚, “小渝有妳们就够啦”
　　“也是”羽菡立即的附和,和羽彤的一搭一唱,让羽缨气的将头埋进羽枫怀里,羽枫只好摸着她的长发,无奈的笑了笑
　　“为什么提前?”羽樨无精打采的声音再次煞风景的响起
　　上官渝曦无奈的看了羽菡和羽彤一眼,这才淡淡开口“妳们都知道,我们与锜国璞国世代结盟,璞国就不说了,从来就没什么威胁性,只是单纯各取所需”
　　羽槿皱眉接过话头“而锜国终于开始令人不安了是吧? ”

　　“我就知道”羽菡直接席地而坐, “难怪这些年我们接的密令总绕着那山岚城”
　　“一直以来咱们可都是倚靠着锜国在武林的情报网,锜国已如我们的左右臂膀”羽槿皱起了眉
　　“但据报这些年蓝家的天命者收了不少”羽棠的面色也很凝重
　　上官渝曦点了点头 “其实早些年,太皇就陆陆续续暗地安插了人进锜国朝堂和蓝家情报网,但他们的动作始终很小,”上官渝曦再次将杯斟满“只是这几年蓝瓷堂的事业大肆扩张…”
　　“狗急跳墙了?”羽彤冷笑, “真沉不住气”
　　“他们自己心中有鬼,以为我们就要吞了他锜国呢”羽菡笑着
　　“妳们看这时局,那是早晚的事,只是母皇本以为下了这套,还要再等几年的”上官渝曦说着将那空了的杯具往桌内推了推
　　“妳这时候纳侍也是为了锜国吧?”羽樨静静的开口
　　上官渝曦眼神冰冷,但嘴角扬起了一个魅人的角度“是呀,上官家那些老狐狸连我都算了进去”
　　众人看了她的神情,都不禁微微皱眉
　　她们太了解她了,那不带感情的笑容,越明媚表示事态越严重
　　“小渝”羽缨离开羽枫的怀抱,蹭到了上官渝曦身边, “妳别不开心,我觉得锦言不错阿,挺俊的”羽缨眨着她大大的双眼,朝上官渝曦抛出她纯真的微笑
　　不一会儿,还真逗的上官渝曦发自内心笑了出来,眸中的寒冰也化作了一潭春水“妳这鬼精,净会这些,”
　　“不然小枫怎么会被她这小妮子吃得死死的?”羽彤出声奚落道 “就只会哄人,妳几时去过书库了?又知道锦言长的是黑是白了?”
　　“小彤!”羽枫斥了一声,将一旁鼓着嘴的羽樱拉向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她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让她轻松些吗?
　　无视那里上演的小插曲,羽棠走向前拍了拍上官渝曦的肩“也该纳侍了, 别说城里那些闲言碎语就这么不攻自破,锦言也挺乖巧的”
　　“我给不了他什么”上官渝曦脑中闪过那夜锦言的眼神,不禁皱起眉
　　她虽然恨透了那男人,但不迁怒这点她还是做得到的,她对情之一字向来淡然无心,又给的了锦言什么?就连名分也不全由得她
　　“妳不试怎么知道?回府吧,我想他值得妳试试的”羽槿知道的,锦行总是在为他那痴情的弟弟担心
　　“不说这个”上官渝曦不愿再谈,想到锦言那眼神她就心烦“说正事吧”她正了脸色, “明日小槿到总苑多与官家打些交道,当作入朝的跳板，小菡便到帐务苑,哲叔会带妳们熟悉各自的环境,”
　　一瞬间的沉默
　　“没了?”羽樨声音里终于有了些情绪
　　“急什么?”上官渝曦笑着, “妳和小枫小彤和小棠台面上会在商使苑内,因此妳们有充分的理由不待在蓝瓷堂”
　　“台面下呢?”羽彤正用手勾拉着自己的发尾
　　“我要小棠进驻暗堂”上官渝曦停下,揉了揉眉间 “暗堂这些年虽然扩大了许多,却也不知被渗透了多少,要我淌这浑水,暗堂就得清理过”
　　“要我们做什么?”羽枫双臂抱在胸口,严肃的问道
　　“小樨继续延揽天命者和练武的可造之才”上官渝曦看着面无表情的羽樨
　　“继续扩充暗堂?”羽樨喝了口酒
　　上官渝曦摇摇头
　　上官渝曦早在两年前便利用暗桩在各地开设了几个救济所,各地乞儿必然的聚集,让她能藉此寻才,成为他们的再生父母,不怕不忠
　　她于是筹措了属于自己的组织,撷风堂以及虹杀阁
　　就连上官姿叶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要拮风堂取代暗堂的情报网,不再局限于商情,它的据点将遍及桑土” 上官渝曦深褐色的眸中精光乍现, “由渗入锜国开始”
　　这两年都由羽樨担任撷风堂堂主,情报网的系统已经成熟,只是各地情报多偏向商业情势,
　　毕竟上官渝曦从未想过介入世家之争
　　直到今日
　　“可以”羽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上官渝曦露出满意的微笑,转向羽枫“现下暗堂一级暗部有一百人,小枫,妳负责筛选暗堂内的暗部,两个月后我只要五十个一级暗部,妳得学着带人”
　　“喔?”羽枫皱起了眉, “那剩下的五十…”
　　“一级暗部都是能取得情报之人,妳知道该怎么做的”上官渝曦眼里只有寒冰
　　羽枫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头
　　“小彤妳到山岚城去,查出蓝家的情报堂口所在,次要的就好,先别动用虹杀阁”上官渝曦嘴角的笑变的冰冷, “咱们让蓝家这条狗,跳得更高些”
　　虹杀阁为专属于上官渝曦的杀手组织
　　只是在此之前,性质和蓝瓷堂其余暗桩相同，只有营利的用途
　　只要你有钱买凶,虹杀阁绝对使命必达
　　羽彤担任阁主的这两年，手段的狠辣,在江湖上早已闯出了名堂
　　“不用虹杀阁也好,我可是好久没动手了”羽彤笑着低头翻了翻上官渝曦放在桌边的史册
　　“为什么她们的职务都这么有挑战性,我就得待在那什么帐务苑?”
　　羽菡这拮风堂副堂主,不服的噘起嘴
　　“妳那视钱如命的个性不把妳放帐务苑,我将妳放哪去?”上官渝曦笑看着正准备回嘴的羽菡,　“好了,帐务苑内部囤了些呆账,用妳的命力去替我把钱讨回来,就可以去跟小瑾一起待在总苑, 多替我设几个暗桩,蓝瓷堂未来得由妳帮我看着＂看着羽菡还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她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妳们俩和羽棠,这几日得先替羽枫清理一级暗部的门户”
　　“这日子果真有得忙了”羽棠无奈的拿起茶杯,叹了口气
　　“别掉以轻心,他们毕竟都还是暗部”上官渝曦皱着眉
　　“小渝妳放心吧,有小菡呢”羽瑾温柔的笑了 “咱们会小心的”
　　“况且伤着了,咱们还有妳呢!”羽棠笑看着上官渝曦
　　“真是!”上官渝曦白了羽棠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伴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间间续续的回荡在整个密府,直至三坛上好的梨花酒见底
　　“小渝,妳这书哪来的?这么香?”羽彤又翻了几页,淡淡的气味飘散着,舒心宁神
　　上官渝曦听着看了眼那本史册,见怪不怪的道 “书库的书从来都是这味道”
　　“是吗?”羽彤不置可否的将书阖上,抬起头灿烂的笑着,明艳灵动“妳不才刚纳侍?这几日怎不见妳回府?”
　　上官渝曦闻言淡淡别过头“妳和小槿串通好的是吧?我只是不太热衷房里的事”
　　“所以今晚又要宿在密府了?”羽棠皱起眉
　　“我们可是要回上官府唷”羽菡将落到胸前的麻花辫拨到身后, “我还要回去陪院里可爱的子轩和子昂”
　　“是呀”羽彤戏谑的笑着, “过两日我拿些玩意儿给妳,妳房里就不无聊了”
　　“妳们就闹吧”上官渝曦努了努嘴,无奈的站起身, “我得先回府了”
　　“好”羽棠笑着朝上官渝曦摆摆手,“咱们过一会儿就回去”

　　上官渝曦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众人眼角带着笑意,目送上官渝曦带着孤绝的坚定背影,
　　七岁跳脱地煞之流,晋级残影
　　如今已是罗剎级的天命者,其天赋异禀不在话下
　　家中长老如获至宝,这么多年,拿她当世家隐匿的王牌,小心翼翼的谋划着
　　身为天命者虽是秘密,但八岁便参透上官家祖传心法冰心诀第四重
　　已让上官渝曦锋芒毕露,引起其余世族的关注
　　背后积累着无数觊觎的暗箭在蠢蠢欲动,
　　戴累了台面上的面具,只有在七羽这里能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