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城 [不二周助×越前龙马]》俟散

1、One

　　「我很抱歉，但是越前你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上战场的。」

　　不二周助一边清理着越前龙马身上的伤口，一边对他这样说。

　　「一定要截肢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不截肢会导致伤口感染。」

　　「……」

　　「这里没有足够的消毒用药物，感染了你就会没命。越前你不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不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认识你也有几年了，知道你的腿对你来讲多重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样方式进行治疗。」

　　「……」

　　「对不起越前，我也不想，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

　　还没等越前龙马回话，不二周助就动手为他打下了第一支麻醉针，接着加重语气又说了一句，「必须截肢。」

　　那管药剂名叫Eternal Rest，是巴克军队研究所的最新研究产物，正如名称一样，它的作用力很强，起效速度也非常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使人完全失去特定部位的感受能力。当然作为军队专用产品，它的好处还远不仅于此，普通药剂只能单方面使用于四肢、腹部这些地方的麻醉，而这款ER则可以使用于人身上的任何地方，甚至包括脑部。

　　「越前你最好闭上眼睛，」不二把手术刀从低温消毒池里拿出来，「我只给你的腿打了麻药，只能保证你没有痛觉，但你的神智还是会保持清醒的，并且还可以说话或者眨眼。现在非常时期资源紧缺，没办法给你的大脑来一针。你应该不会想看见手术过程。」

　　无影灯打下的光芒把人脸照得惨白。尽管被打了麻药，越前龙马似乎还是能感觉到由膝盖下方传来的阵阵疼痛。出于这种感觉，他下意识地睁开了本已闭上的眼睛，却只看见血肉模糊的一片。

　　——那种诡异的红色正是来源于他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的、温热的液体，从内向外不断涌出，似乎有无法遏制的势头。

　　「不二前辈…」

　　「不是让越前你把眼睛闭上么？觉得恶心的话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催个吐。」

　　「帮我把大脑麻醉吧。」

　　「……」

　　「就算不看，还是忍不住去想。」

　　看着自己的腿被截断，即便是出于“活下去”的目的，那也是极为残忍的事情。更何况越前龙马是一个步兵。他如此年轻，如此斗志昂扬，如此雄心壮志，可如今没了腿，那就没有了未来。

　　不二周助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越前龙马。他墨绿色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脸色不怎么好看，还新添了几条伤疤。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留下来，打湿了衣领。

　　他握紧手中的那支ER，将它注入了越前龙马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