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戏剧与闹剧（中） ...
-
“我感觉的出来，卫煜，你和我一样，你也喜欢叶濛。对吗？”
最后两个字语调轻而上扬，激出了卫煜一身鸡皮疙瘩，猛地站起身，大声吼了出来，“对个屁！老子才不喜欢那个死——老子才不喜欢他！”
“你撒谎，”沈洛也随之起身，比卫煜还高出一些的个子摇摇晃晃的靠在吧台上，冷冷的看着卫煜，“你的眼睛里写的一清二楚，卫煜！我和叶濛在一起快三年，见过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的眼神和那些人一样，你喜欢叶濛，你想得到他！”
“我□□麻痹！”卫煜一阵心慌，像是在外人面前被生生扒光了衣服，脸上竟忍不住燥热。这小子懂个JB，在这胡诌！用力的砸了下吧台，他骂道，“在一起快三年？人家稀不稀得你呢还好意思说在一起？老子喜欢他个屁！自己是同性恋就觉得全天下人都他妈是同性恋呢？！”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沈洛冷笑着，“不是更好，今天就在这说清楚了，你以后要是敢对叶濛动一点歪心思——”
“我就让你白打一顿！”卫煜抢过沈洛的话，脱口而出。
事实又将证明，火上心头时说的话，大半都是会后悔的。
不久后，被沈洛摁在地上狠揍了一顿的卫煜捂着肚子和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半是辛酸半是愉♂悦的想着。
两个人对着吼完，都忍不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神既是凶狠又是鄙夷，又像是对对方甚为不耻的从鼻腔发出冷哼，扭头各自看向一边。
……你俩傲娇小孩儿玩游戏呢。
“你是……卫煜？”
正当两个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卫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半是疑惑半是犹豫的声音。
卫煜回头看过去，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酒保服的年轻男孩，甚是眼熟。卫煜盯着那男孩的脸皱着眉想了半天，猛地一拍额头，“你就是那个——”
“真的是你啊？”那男孩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咧开嘴笑了起来，三两步跑到卫煜面前，原本欢快的语气到了最后两个字竟硬生生的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卫——煜！”
啪。
不仅是捂着脸颊偏过头却的卫煜，沈洛乃至附近一片的客人都愣住了，吧台附近突然的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回荡着脆生生的一记耳光以及年轻俊美的男孩子爆发出的一声怒骂：
“你这个人渣畜生烂人贱货狗屎都不如的大败类——！！！！！”
沈洛和其他的酒保花了不少力气才把扑到卫煜身上又打又咬的年轻男孩扯下来，安抚顺毛。卫煜一个人坐在吧台另一头的高脚凳上，捂着被打到肿起来的脸颊发愣。
他认出了这个年轻的男孩。
——当年在那个酒吧，和叶濛嬉笑打闹的孩子，在学校里扑上去帮叶濛清理一头污物的娃娃脸的孩子。
卫煜有些脱力的把额头贴在吧台上，冰凉的大理石材质勉强缓解他的头痛。
神啊，如果早知道这些人都在这儿，毕业选择就业去向时打死他也不会到这来的！现在可好，他这辈子最怕见到的人都见到了，最不想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真的还是杀了他吧。
沈洛被眼前这小孩一吓，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气得头顶的毛都快炸开的男孩咕咚咕咚连着灌下几杯冰水，高富帅温柔体贴的本能让他把手放到男孩背后一下一下的顺起毛，“慢点喝，凉的喝多了小心肚子疼。”
男孩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用力的放到吧台上，喘了两口气，唰的甩给沈洛一个眼刀，一巴掌把沈洛放自己身上的手挥开，恶狠狠的说道，“和卫煜那个一起败类一起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转身就走，把沈洛弄得一愣一愣。
男孩走到卫煜身后，一脚踹在卫煜的椅子腿上，差点把卫煜弄翻在地。卫煜也不敢反抗，面对着男孩垂着头坐好，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我叫nico。”男孩翻了个白眼，冷冰冰的说道。
“你，你好……”自知理亏，卫煜忍受着隐隐的头痛，答道。
“真亏你还认得出我，”nico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敢进什么酒吧，看来你根本没什么阴影啊？混得挺好的吧？”
“……不怎么样。”卫煜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看笑话的沈洛，“那是我上司，他失恋，我陪他喝酒来的。”
Nico回头瞥了沈洛一眼，原本还一脸幸灾乐祸的沈洛立刻换上温柔善良的脸，抬起手和他打招呼。
“和你一样，人模狗样。”nico嘟囔了一声，回过脸来看着卫煜，“你没什么想说的？”
卫煜抬头看了nico一眼，闭上眼睛，头痛不知怎么好像比起刚才更严重了些，“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他，也不该那样说他。”看着nico两只手抱胸，一脸“这就没了”的表情，卫煜只好接着说，“我不该歧视他的工作和性向，我太冲动了……因为害怕他，他喜欢我，所以才一时糊涂。”
“哼，”nico坐上卫煜旁边的凳子，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全都是因为你，叶濛哥当时才那么惨。”
“但是就算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能——”卫煜把手肘撑住吧台，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现在？”耳尖的nico一下抬起头，“什么意思？你知道叶濛哥现在在哪里？”
“啊？”卫煜愣了一下，转头看着nico，“他，他就在这里啊……你不知道？”
“这里？”nico瞪着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他在这？这个城市？！”
“对啊，他和我是……是同事。”不知为何，卫煜犹豫了一下，“他退学后没有和你一起吗？”
Nico皱起眉，“叶濛哥退学不到一个月就失踪了……房子没有退掉，工作的酒吧老板也说他没有来辞职，我找了他很久，但是他就和人间蒸发一样。我一直以为他……”以为叶濛想不开自杀了。Nico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出口。“你们两个已经见过面了？”
“啊……唔。”想起两个人几番见面的场景，卫煜不免有些尴尬，含含糊糊的应答。
“我要见他，”nico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拽住卫煜的手腕，“我要见叶濛哥。你们两个是同事，那个人应该是叶濛哥的上司吧？你们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要见他。”
你的叶濛哥现在不知道正在谁怀里呢。险些脱口而出，卫煜有些烦躁的没有回答nico的话。
“没有听见吗？我要去找叶濛哥！快带我去找他！”
“已经这么晚了，也许他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叶濛哥从来不会像你们这样半夜出来玩！”
“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情况呢，要不明天再……”
“他一个人有特殊情况就是有危险！”
“明天就不行吗？可能他真的有别的事，你……”
“你少来！”nico一声怒喝，“你是不是又对他做什么了，所以不敢让我见他？！你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老和叶濛哥过不去啊？你——”
“你叶濛哥现在忙着呢！”忍无可忍，心里的烦躁情绪达到了几点，卫煜猛地甩开nico的手，手里的酒杯在地上砸的粉碎。Nico显然是被吓到了，倒退了两步，瞪着眼睛看着卫煜。卫煜冷笑起来，“叶濛哥叶濛哥，你以为你的叶濛哥还是以前那样吗？还是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人吗？我呸！”
“你，你不准诋毁他！”nico扑上去又是准备一耳光，手腕却被卫煜牢牢的抓住。
卫煜的力道像是要把nico的手腕捏碎，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诋毁他？行啊，你自己去问，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叶濛哥！问问他被别人包养爽吗？问问他每天被一个电话呼之即来爽吗？问问他每天被几个男人干得爽——”
一杯夹着冰块的酒哗啦啦的浇在卫煜的头顶，一瞬间让失去理智的卫煜清醒了过来。
Nico被吓得不轻，狠狠跌坐在地上，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卫煜的身后。
卫煜转过脸，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站的人就被一拳狠狠打到了地上。
靠，一晚上被打了两次。卫煜几乎是苦笑起来。
皮鞋打在地上的声音慢慢靠近，卫煜顺着来人的西裤脚向上看去，灯光投射下来人的脸被隐藏在阴影里，略有些刺眼的光芒更让卫煜难以睁开眼睛。
但光是听声音就足以让卫煜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
来人轻轻的动了动嘴唇。
“……卫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戏剧与闹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