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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嫡长公主凤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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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银多多丝毫不给面子。
跳过凤颜就想往外走。
凤颜无声的勾起唇,绯色撩人:“若你离开,我就杀净这里的所有人!”
他笃定,即便忘了他,她的心地依旧善良。
“你——”果见银多多秀眉微蹙,诧异的瞪着他。
“把这些人拿下!”声音不轻不重,但周围待命的侍卫都犹如石化的雕像瞬间变成了活物,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开始镇压已经想逃跑的人们。
因为此番前来的大多是才高八斗的文弱书生,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可能违抗身如磐石的侍卫了。
眼见凤颜不是说着玩玩的,银多多不可思议的重新审视他,“你当真要抓他们?”
“我刚刚已经说过,你若不随我进宫,我就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银多多还没怎么样,音音就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示意银多多不要再反抗,身在江湖,魔教花颜凤杀人不眨眼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早在她出入灵隐阁的时候就听说过花颜凤的种种传闻。魔教独门独派,收的门人也都奇奇怪怪,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身为魔教的大魔头了。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顺着他,之后再想办法通知阁主大人了。
但显然她太低估了凤颜的力量,在知道银多多的身份之后就已经猜到她的身边可能有灵隐阁的人,从而暗中下令,严谨防范可疑人物靠近云岚宫,更是严密封锁了银多多入宫的消息。
早在他们从皇家别院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暗卫就已经分布在了各个角落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可想而知,这招暗度陈仓打的是多么漂亮。
闲杂人等根本不能靠近半分,更不要说打探到这里发生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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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云岚宫,月色皎洁,照的殿内一片通明。
凤幽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耳边一遍一遍的回荡的均是皇兄那句不轻不重的话语。
似是抗拒自己再想到更多,她紧紧的攥着云被,柔嫩的手指关节隐隐透出青筋的光泽。
忘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好像从记事以来她就深深的恐惧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兄,每每遇到他,自己就脊背发凉,紧张无措的不知所以。随着年龄的长大,皇室子嗣都被派往了自己的封地,而她,作为云岚国唯一的公主,则居住在宫外的自己的赐宅里,然而有一天,当她例行进宫看望皇兄时,皇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自己久久未曾移开的时候,她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峰。
那样的表情,那样深深迷恋又迷失的样子,是她不曾见过的。那是第一次,冷酷的仿佛云岚山顶峰极寒冻雪的皇兄,仿若遇到了能够融化他的阳光,他慢悠悠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如同跨过了漫长的寒冬,来到了她的面前,声音飘渺而悠远:“幽儿,陪在皇兄身边可好?”
云岚祖训有云:凡非继承子嗣,加冠及笄后,除非必要,不得在深宫久居。
但是身为云岚的王,皇兄的话又有谁能违抗呢?
早在皇兄在各处游历之前,朝中就有重臣拟了奏本,暗示皇兄该为皇家开枝散叶。当时她还在自己的赐宅内,对这些传进耳中的话自然是听听罢了。但皇兄游历归来,宫中的女子,除了宫人就只剩自己了。
她本就恐惧皇兄,日子久了,宫中渐渐传出奇怪的传闻。而皇兄却每每盯的她全身发毛,那种专注的目光,她明明知道是不对的,也深深的恐慌,可是无形之中,似乎有一根欲望之线,绳子的两头粘连在她和皇兄的身上。
那呼之欲出的答案,那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直接面对的心意,那些充耳不闻的传闻,那些那些全部加起来一起碾碎在皇兄那么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中。
凤幽紧紧攥着云被,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她做不到释然,也做不到不在乎。那么久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些甚至有违天理的念头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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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凤幽端坐在翎尾宫,鹅黄宫人手书一封递到了她的面前,声音婉转好听:“一位如烟姑娘说无论如何都请务必交予公主手上。”
她微微侧目,手书轻飘飘的落进了她的手里,慢条斯理的打开,只有一串字:午时三刻,花满楼,银多多!
凤幽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三个字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银多多的事如针扎在她的心口上,但她心中所想,这个叫做如烟的女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她的心迹就连她自己也是昨天才通透!
如有必要,就杀掉她!
但无论如何这一遭她是走定了!
京都的花满楼,常年宾客满座,但都只局限在晚上。正午时分,一顶乌黑的轿子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花满楼前,路过的人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出现的轿子虽然奇怪可这毒辣辣的太阳也让人实在提不起看热闹的兴致,所以没有人看到从轿子里走出来的是雍容华贵的凤家公主——凤幽。
不待仆人上前敲门,门扉就从内里打开。从外面看进去,根本就是漆黑一片。凤幽简短的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进去,而门扉也随之紧闭。
过了足足两个钟头,凤幽才走了出来,快速坐进了轿子,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而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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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凤羽宫的大门前,凤幽的目光瞟向那一望无垠的湖水,眼前画面斗转,不过是数日前她还站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皇兄,而现在再次踏上的凤羽宫就住进了新主人。
这座自建成之后就始终无人居住的凤羽宫,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任主人——银多多。这座象征着无限荣耀的宫殿,曾经被多少人觊觎过,却落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身上。
看着仍旧空档并且无人的凤羽宫,凤幽暗暗庆幸这个银多多无形之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发现她的不良居心。
凤幽悄悄的潜进凤羽宫的主殿,桌上的茶水还是温热的,她无声的捻起茶盖掏出袖中的药丸,扔了进去。
而此时此刻,她寻找的主人,却躺在主殿的卧榻上沉睡。凤幽的嘴角勾起一丝媚笑,单手握着茶杯靠近银多多。
随着她的靠近,那张睡颜清晰的落进了她的视线。
沉静皎洁的天地为之失色也不过分。凤幽怔了怔,猛的想起自己的目的,便不在停留,捏紧银多多的下巴把茶水灌了进去。
“咳咳!”伴随着银多多的咳嗽,如烟的话语重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此药无色无味却能让人身中剧毒。等凤颜真要追究起来也查不出半分,尤其银多多的供词最为重要,所以我在这药里又多加了一味哑药。”
面对银多多的挣扎,凤幽丝毫不为心软。她的皇兄,从召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在那深深的恐惧之后,分明有种爱恋的悸动,揪的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哪怕负了天下,哪怕不被所有人认可,哪怕他们的感情只能藏在黑暗里,只要……只要皇兄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就没有什么是值得退缩的。
她兢兢业业的听从皇兄的安排,练习他喜欢的曲子,模拟他喜欢的笑颜,就只为了当初那不伦的传闻。
宫人说皇兄后宫迟迟无人,而深宫之中又只有自己一名女子,难道是他们的王恋上了唯一的妹妹?
突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真的吓了一大跳,但是皇兄看她的目光确实是不一般的。然而直到前一刻她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如烟说早在一年前银多多就和隐匿了真名的皇兄相识。如果说昨天皇兄撞到她并且说出那些话不是凑巧那么就是必然了。而又如果自己只是她的替身,那么银多多的存在就真的太危险了。
似乎也是从一年前开始,皇兄看她的眼光就开始变的不一样了。曾经那些让她引以为傲的自豪感全都付之一炬,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
她狠狠的掐着银多多的下巴,把剩余的茶水全部灌了进去。
如果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没有谁是谁的影子也没有谁是谁的替身,而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公主凤幽!
“你以为住进了凤羽宫就能当时皇兄的妃子了?我告诉你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就算我今天杀掉你,皇兄也不会说我半句不是。我不怕你去告状,我既然敢把皇兄的称呼挂在口上就笃定了这个事实。我是凤幽,我以云岚嫡长公主的身份告诉你,凤颜是我的,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你还是如烟,都休想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