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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阴谋恒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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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多多演奏的曲子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千古绝恋——梁祝。那种悲泣壮烈到骨子里的共鸣,那种透过音乐传递的情感,是任何人都不能拒绝的。
演奏的时候若能心无旁骛,专心的融入乐曲中才能发挥出音乐最本质的内容。但是一想到自己流落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上辈子被爱情欺骗,这辈子即便想重新来过也根本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要的简单的爱情,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奢侈品。换女人如换衣服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拿出真心一生一世只对一个人好?
和梁山伯祝英台壮烈凄美的爱情故事比起来,她自己的经历反而更加可悲了些。
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是钟子期,能领悟的出伯牙琴中的高山甚至流水的情怀。但这世间能够无师自通的也唯有一种——情感!
那是埋在每个人心中的美好种子,只有时机对了就能生根发芽,引导着人们的心灵走向正途或者邪路。
自由追逐爱情的机会,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彼此忠诚相守,也是这世间最和谐的选择。
悠扬的琴声如平地而起的惊雷惊了满园的人。
起初人们只是依稀听到陌生的音律响彻天空,但却一时听不真切这音律是从哪传出来的。
踏入园子的凤颜乍然听到琴音为之一动。脑海中自动自发的生出了那些想忘也忘不掉的画面。
“若你眼中的我生来就是一堆白骨,你会如何看我?”那样悲悲戚戚小心翼翼又装作满不在乎的表情,他怎么到了现在才彻底看了个明白?
可是今生他却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次对决,灵隐阁仗着人多势众,他们自然处于下风,加上他旧伤未愈,再对上殷城魅不死已是万幸。
幸好微羽拼了命的带他冲出包围,等他养好伤想回到殷朝打探银多多的消息时却意外收到了殷城魅在江湖中大肆传播的消息。他听到后自然又是一番折腾,身心一损俱损,连着吐了好几口的鲜血。
有些人真到失去之后才知她的可贵,比如银多多,比如他那迟来的答案。
不是不能回答她,而是在想真到了全天下都不能容她之时,要怎么做才能倾一己之力护她一世周全。
尤其当他自己意识到他居然生出了愿意为了她甘愿反抗全天下的念头之时,内心深处反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不是恐惧自己做不到,也不是恐惧真到了那时自己会退缩,而是害怕——当自己如此重视她的时候却仍旧留不住她该怎么办?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唯独漏算了这唯一也是最致命的一种。
然而,只是一时的犹豫却让他错失了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殷城魅通令全武林,他的发妻银多多因不守妇道,已被他凌迟。
凌迟!!!
他自己并不陌生的刑罚,在这深宫之中早被用烂了的酷刑。挨千刀之痛,去肉露骨。以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犯人受刑他从来没有任何感觉,但现在单听到这两个字他就痛的不能言语。
那样生动活灵活现的银多多啊!哪怕她只是被自己掳了来也从未做出对不起他殷城魅的事情来,哪怕她明知自己的心意却想尽各种办法逼迫自己知难而退。这样一个恪守妇道的女子到底哪一点竟然被说成不守妇道了?
难道只因自己对她动了心?还是说……她也对自己?
他不敢深入去想,他害怕如果默认了她的心意自己就更加没有办法。
但是他拼命掩藏的伤口却在那微妙的音律之下,一点一点被重新扒开。那些早就止血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
他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弹奏出这么引人遐想的音律竟然能勾起人心最隐晦的秘密。
循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凤颜却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趁所有人不备闪了进去。
乐曲戛然而止。
银多多霍然睁开眼,怒气满腔:“你是何人。”她的曲子还没有演奏完,并且她也早就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入。而且凭虚弥玉的能力,她料想不会有人强闯,可现今活脱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想到一连串的后果,银多多想干脆收了琴,戴上面纱准备离开。
可凤颜看到了她胸前挂着的玉佩,气息外泄,杀意尽现。
他陡然捏住了银多多的脖子:“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琳琅跟了他那么多年,就算隔了一年没有见过也绝对不会忘记它的样子,更何况这世间琳琅独此一块,早在一年前就被银多多抢了去。
银多多是殷城魅的妻,那么琳琅极有可能落在了殷城魅的手里,他想过寻找机会找回琳琅,但现在,在任何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琳琅却出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里。而这个女子的琴声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魔力。
恰在此时音音和虚弥玉也冲了进来。
凤颜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是措手不及。
音音一眼就看到自家主子被他扣的死死的,急忙叫道:“放开多多。”
凤颜的手指一顿,力道也轻了些,他震惊的扭头看向音音:“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待看清凤颜的脸时,音音的脑中“轰”的炸开。
惨了,这下没法收场了!
一年前的事她没跟着阁主去,可是她的耳朵被阁主千叮咛万嘱咐的都磨出了茧子,这次他们不选江湖路反而只在朝堂的范围内游走,目的之一就是既能玩的开心又能躲过魔教圣君花颜凤的眼皮。
可是看着凤颜那张绝世容颜的脸,她身体飘,谁来告诉她,为毛魔教大教主和云岚王是同一个人啊啊啊啊啊!!!
更悲催的是她刚才口不择言又叫了主子的化名,而一年前和魔教大教主纠缠的正是化了名的自家主子啊!
呜~
不过也难怪银多多高调了这么久,凤颜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们踢馆大显光芒的时候,人们只知弹琴的是个白衣黑发的年轻女子,姓名什么的一概不知。而银多多又怕万一被有心人不小心听到了名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强烈决定不管私下还是正式场面,都让音音叫她多多。
音音不敢再言语,花颜凤的脸再度惊疑的扭向银多多:“你不知道我是谁?”
银多多无聊的翻白眼,你就算是个美人但还不至于脑残吧?单不说这句话问的多语病,就单说他这个美人吧。
“难道你对认识的人上来就下杀手?”
没错,认识是相互的。既然你都想对我下杀手了那肯定就是不认识我,那对应的我不认识也也挺符合逻辑的吧!
凤颜蹙眉。声音是多多的没错,可这样子……他犯难了。若说一年前多多是以易了容的身份和他见面的,也说的过去。但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并没发现她脸上有动过手脚的痕迹啊。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不小心触过她的脸。肌肤细腻丝滑的如婴儿的脸。
虚弥玉看着这一出,忍不住轻叹。银多多被种了蛊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具体和什么有关他还真的不清楚,然而刚才的这一幕,让他忍不住猜疑起来,难道多多种蛊的事和云岚王有关?但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想到自己现在像被观赏的猴子似的被人围观,银多多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是放肆,快放开我。”
说话的语气也就更加恶劣了。
虚弥玉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逼音成线传到了凤颜的耳朵里:“她食了忘忧蛊,大概已经不记得你了。”
忘忧蛊忘千忧解百愁,食蛊者自身没有任何损害,当然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里,要强行记起当初自愿忘记的事,那么必然腹痛不止。
凤颜的手颓然的垂下,眸光惊疑不定。该是多大的伤害,才让她宁愿选择忘记也不愿记得他?
想到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凤颜狭长的凤眸里聚起了水雾,拳头藏在袖子里,任他再是怎么握也使不上力。
可是想到宴诗会的目的,他的眸里忽又生出亮光来。笑容肆虐而狂放:“我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等你上钩,又怎会轻易放你离去,如今宴诗会还没结束,你难道不想知道结果吗?”
银多多的表情变了变,但见男人脸上表情变化之快,心下暗暗嘀咕,这人不去做变脸的活计简直太可惜了。
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么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打死她也不会来。居然胆敢上来就掐着她的脖子,她千辛万苦小心翼翼保护的小命啊,差点就断送在他的手里,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的问自己结果!
结果?结果你个头!本姑娘才没心情理你。
“我忘了告诉你,这场宴诗会的胜出者,男子招为驸马,女子收为皇妃!”
声音不轻不重的恰好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包括不早不晚出现的凤幽。
她傻傻的站在包围之外,显得有点形单影只。
银多多显然炸毛了:“你疯啦!”
凤颜却像完全看不到她气炸了的表情,声音依旧淡然的如凤羽宫中的那湖池水:“吾乃云岚之王——凤颜!”
凤颜的回答也驴唇不对马嘴。
如果花颜凤已经成为过去,那么就让凤颜成为你现在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