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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凤凰(上) 我和洪德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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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野婢啊,难道‘凤栖梧’都不知晓么。”洪德得意洋洋。
“你可以教我啊。我真不知道。凤倒是知道,但从来没见到过,听说是一种尾巴很长很漂亮的大鸟。”
“嗯,我都会教你的。凤栖梧就是凤凰都只在梧桐树上做巢,雄鸟叫做凤,雌鸟叫做凰,”洪德伸手一指,“这个便是凰产下的蛋。”
是吗。那会孵化出小凤凰来啦。”我惊讶的问。
怪不得百鸟在空中盘旋,原来是百鸟朝凤的缘故。
“当然。还好刚才地震没有毁了这枚蛋,就一枚。所以我带你急急赶来。这个蛋已经产下一个月有余了,但还没有孵化出来。我问过太史查过典籍,都没有记载凤凰蛋需要多久才会孵化,于是我便隔天来查看。”
“嗯,很有趣啊。不过,”我举头四望,“为什么不见凤凰呢,难道他们产卵之后不管不顾么?”
我想到了我是一名弃婴。
洪德笑,“不是。那凤和凰看的紧呢。只不过我上来,他们就很凶恶的拍打翅膀赶我走,于是我摸清了时辰,这个时辰凤凰都飞去对面的凤凰岭去觅食了。所以你没看到。”
“哦,我倒是特别想看看凤凰究竟长得什么样。你看,你看,”我忽然叫起来,手指着那枚金色的耀着夕阳余晖的蛋。
“怎么了?”洪德急忙伸长脖子,仔细端看。
“它刚才在动,轻轻地动了一下。轻轻地,你看到了么?”我小声的叫嚷着。
“没有啊。”
“就在刚才,真的动了。”
虽然很轻微,但我真真的看到了。
我们屏息注视一会儿,蛋又微微晃动了一下。
“看到了,看到了。”这次洪德看到了,高兴地振臂大叫。
“小凤凰要孵出来了吧。”
“但愿如此。”
洪德紧盯着凤凰蛋,又把我的手携去。
忽然,我听到一声凌厉劈空的长鸣,刹那间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背后刮来,迫的我身子往前一震。
我和洪德慌得转头,只见两只金色巨鸟斜空向我们扑面而来。两只巨鸟头顶上分别有红、绿两种色灵芝状冠羽,双翅展开有丈余,两只利爪张开,闪着烁烁金光。两只巨鸟身后有百鸟相随。
我和洪德吓得急忙俯身。
凤凰从我们俩头顶俯冲而过,其中一只绿色关羽的巨鸟将洪德束带的冲天冠掳去。
洪德急忙拽着我起身,向树冠洞口处跑。
凤凰在天空中盘旋一周,又向我们俯冲过来,情势甚是危及。
“咔嚓”一声。不好,我右脚踩断一根枯枝,脚陷在枯枝里面。
我急忙用力,但如何也拔不出脚来,惊得鼻洼鬓角一层细密的冷汗。顾不得许多,洪德急忙俯下身子,双手抱着我的小腿,使劲往外面拽。
此时,凤凰已距我们五十丈之遥。
我的腿嵌的很深,半截都在枯枝乱叶当中。小腿的肌肉被断枝紧紧地卡住,划破了我的肌肤,钻心的疼痛。我娇声的叫着,洪德不敢再用力。
此时,凤凰已距我们仅十丈之遥。
我清楚的看到凤凰眼中的慌乱的我和洪德。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凤凰啄死或者抓起带到半空摔死不成。我们只是来看这枚可爱的金蛋,并没有半点儿侵扰它的意思。
不行,我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慌乱,双手合十,定定的看着正向我俯冲而来的凤和凰,微笑,诚心默念,“请恕我们鲁莽,并无恶意。”
凤凰似乎明白了我的祈祷,竟然忽扇了几下翅膀,隔着那枚金蛋,在对面降落下来。
它们收起翅膀,立定,低头俯视金蛋片刻,发现丝毫无损,便又抬头看我。
我看了一眼洪德,小声儿说了一句“君不要怕”,然后忙抬起头看着凤凰,冲它们灿然微笑。
凤凰歪头看着我,俄顷,眼中的戾气缓缓消失不见。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看看你们的小宝宝。”我见凤凰息怒,也调皮的歪着头,对它们说。
红色冠羽的金鸟轻轻鸣叫一声,端端的往前走了一步。我想她就是凰,是这枚蛋的母亲,而绿色冠羽的是凤,这枚蛋的父亲。
洪德此时也消除了紧张,冲凤凰笑着点点头。
我的腿还在断枝里,洪德这下有时间慢慢的把周边的枯枝小心仔细启开,缓缓地把我的腿抬了出来。
腿上一片殷红,透过裙裾。我便更觉疼痛,坐下来。那只凤摆着肩膀往前走了两步,伸长脖颈看着我的腿,看了几眼,转身飞去。
洪德立刻将我的裙裾撕下一条将腿缠绕包扎好。裙子质地纤柔,依旧渗出一抹残红。
忽而,那凤归来,扇着翅膀,右爪松开,洪德的冲天冠掉落在他身旁。凤落,嘴中衔着一束接顶上开着小白花的草药。小白花五个花瓣为一朵,形似梅花,但花瓣渺小许多,只有粟粒大小。
洪德先将手缓缓伸出一半,见凤没有恶意,继而把草药接过来。
“这是什么?”我问。
洪德将草药举在眼前观看,“应该是接骨草,我小时候曾经跟巫医去山间采药,识得此种草药。”
“那要回去煎……”
我话刚说的一半,洪德却将从一束接骨草药中取出一支,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怎么?”我惊讶的问。
洪德不说话,只是笑着把接骨草一节节往嘴里送,也许是草药很苦涩,洪德挤眉弄眼,甚是可笑。
整整一株草药都放进了嘴里,洪德他的嘴角淌出青绿色的汁液。
接着,他将我的裙裾往上撩开,露出一段莲藕般的腿来,我惊得慌乱扯着裙摆。
洪德不说话,只是笑着把接骨草一节节往嘴里送,也许是草药很苦涩,洪德挤眉弄眼,甚是可笑。
整整一株草药都放进了嘴里,洪德他的嘴角淌出青绿色的汁液。
接着,他将我的裙裾往上撩开,露出一段莲藕般的腿来,我惊得慌乱扯着裙摆。
洪德紧忙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腕,把我定住,拆去刚才的绷布。他把手捧在嘴前,吐出嚼烂的草药团子,缓缓地敷在我小腿中段的伤口之上,我火热疼痛的伤口顿感清凉抚慰。
这草药果然又用。
我低头看着洪德又用绷布仔细扎好。
此时,我对他充满感激之心,感动之情。
此刻,我想对他说我喜欢他,但又羞得张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