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墨玉握紧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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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怀里满面潮红的墨玉，殷子夏忍不住再落下一吻，贴在他耳边柔声道：“润卿，你放心，朕不会负你。”
墨玉扭过头，不愿看皇帝温情脉脉的眼睛，平复了情潮，淡漠地回道：“君要臣死，也不过是为臣者的荣耀。陛下想要臣的身体，臣谢恩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负与不负？臣还要多谢陛下，不仅给孟大人升官，还给他赐了婚。孟大人还特意交代，让臣代他谢恩。”
这时提起孟方，皇帝满腔的热情都如坠寒潭。他忍了又忍，半天才开口：“这么说，今夜墨卿是来替孟卿谢恩的？”
墨玉浑身一僵，这么近的距离，即便背对着殷子夏，他都能清楚感受到天子隐忍的怒意。纵使墨玉一贯我行我素，也不敢再触逆鳞，只能软下口气：“陛下想多了。陛下对臣好，臣自然愿侍奉陛下。”
这样的假话，多听也无益。殷子夏起身下床，叫来宫女更衣。起驾前隔着纱帐，看着床上身姿隐约的墨玉，皇帝还是忍不住，郑重地开口：“墨卿，朕待你好，是想你也待朕好。朕从一开始就没有强迫过你，是因为你与众不同，朕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你不想要这份不同，朕也可以不给你。”
墨玉轻轻笑回：“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殷子夏一甩袍袖，大步离开，“福安，着安妃接驾。”
满殿的宫女太监，随着皇帝的离开也呼呼啦啦撤退了。墨玉一个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上，除了鼻尖尚萦绕着与殷子夏身上味道相同的龙涎香，就只剩殿外寂寞的蝉鸣。
墨玉擦掉刚才激情时留在脸上的泪水，笑得更加灿烂。这样更好，他墨玉还是自己，没有输给皇帝。
“墨大人？”王顺在床帐外试探性的叫道，“您还醒着吗？”
“公公您说。”墨玉想起身，这时才意识到刚刚的情事有多激烈，自己腰部以下都痛得不能支撑。
“按规矩，陛下的寝宫任何妃嫔不得留宿。现下陛下移驾，您……”
“谢公公提醒。”墨玉攒足一口气，勉自起身，双腿哆嗦着站起来，“烦请公公把下官的衣裳拿来，下官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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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被软轿抬回墨府时，已经三更。新换的护卫统领蒋松跟着轿子一起到了墨府。书九不敢张扬，只让人开了直通墨玉卧房所在的听澜院的侧门，自己在垂花门内候着。轿子一落，他连忙上前撩帘，扶起墨玉。
“少爷，您小心脚下。”书九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墨玉推开了书九的手，自己强撑一口气，勉力站住：“九儿，别。”
书九知道少爷最重颜面，逼自己强憋回快涌出的眼泪，一声软弱都不外露：“少爷放心。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少爷沐浴更衣。”
墨玉点点头，兀自撑着身体往里走。书九恨恨回头，身后的一众仆从，每个都是皇帝亲自派下来的，他们垂手低头，每个都如黑暗中的鬼魅。书九闭了闭眼，一字一字交代：“今日之事，如果外露一个字，我要你们好看。”
十几个声音低声应了，又如鬼魅般散开。
站在角落里的蒋松这时才出来，向书九拱手：“在下蒋松，蒋一杭蒋大人有事，由在下暂领墨府护卫统领一职。”
书九打量他一番，不客气地警告：“身在墨府，少爷就是你的主子。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二心，别怪我不客气。”
“书九少爷放心。”蒋松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盒递给书九，“这是皇上所赐，请书九少爷代蒋大人收下。”
书九打开盒子，又啪地扣上，咬牙切齿蹦出一个字：“滚！”
这边墨玉攥紧了拳头，让指甲狠狠戳进手心里，咬紧牙关，迈着颤抖的腿往浴房走。墨玉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狼狈，什么都不敢想，只知道一会儿要好好洗个澡，要一个人好好地呆着。进了浴房，丫鬟们和平时一样，拿着衣服，捧着皂角等着伺候他。可是现在，墨玉觉得，自己像一粒灰尘，比这些丫鬟还要低贱。
墨玉扶着浴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把东西放下，都下去吧。”
刚说完，丫鬟们就一起放下东西，顺从地离开，还帮墨玉在外面关好了门，顺从得好似她们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都是皇帝一手调教出来的，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这样强撑，不过是为了自己脸上的那层薄薄的脸皮罢了。这下外面的流言彻底坐实了，他也不知道留着这层脸皮还有什么用。
墨玉脱衣入了浴桶，温暖的水流终于给他的身体带来一丝轻松。其实除了比想象中更加难以承受的疼痛外，不管是皇帝的反应，还是仆从们的态度，一切都如墨玉所料。他心里清楚，皇帝毕竟是高高在上，不可直视的九五至尊，能对他这么宽容温柔，已经是十分难得。他这样驳皇帝的恩典，说的不客气些，就是不识抬举，自作自受。
“可是我，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恩典。”墨玉呢喃着，“我要的，你怕是永远也给不了吧。”
孟方给得了的，可是孟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会。
墨玉握紧被自己咬破的手臂，只觉得是自己前二十年过得太顺利，用光了这辈子的福气，后面的日子，也就这样破罐破摔地过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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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墨玉没有出现在朝堂上。尚书令递上了墨玉的病假折子。殷子夏草草翻过折子，墨玉的字，字迹工整有力，哪里有一丝病样。殷子夏嗤笑一声，果然是老丞相一家的血脉，都敢跟皇帝叫板。把折子随手扔到一边，他可没工夫这么惯着这个少爷。
这边皇帝故意把殷子夏置之脑后，那边早晨只是感觉下半身疼痛难忍的墨玉，突然就发起热来。不过半个时辰，整个人已经烧昏过去。墨府上下一片大乱，请大夫的请大夫，买药的买药。然而连番请了三四个大夫，都瞧不出病因，硬灌下去的几碗汤药一点效果都没有，一时半会儿更是退不下高热。
眼见得墨玉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怎么叫都没有回应，书九趴在墨玉床边，急得要哭：“少爷你醒醒，我是书九，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回答我一声啊！”
蒋松承皇帝之命监视墨玉一举一动，但他到职前师哥蒋一杭曾亲自交代他，有关墨玉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慢待，有紧急情况更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们的皇帝主子。他估摸着，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紧急了吧？
蒋松犹豫了一下，想想毕竟是人命关天，就推门进了墨玉卧房。
见得蒋松，书九恨得眼圈发红，若不是他们的那个狗屁皇帝，少爷也不会成了这样。他不由得恶向胆边生，痛骂道：“给我滚出去，不准踏入少爷房内一步！”
蒋松被骂地莫名其妙，不过好歹还算大度，不跟一个孩子计较：“我看墨大人这个情况，还是请御医来看看的好。”
书九当然知道找御医是最好的。老丞相在时，墨府上下的主子都是御医照看的，墨玉也不例外。但现在少爷不过是个户部尚书，没有圣谕，哪个御医也不敢私下里过来给他看病。
蒋松见书九缓下神色，连忙继续说：“我们可以去向陛下请旨，请御医入府。”
“可是我不过是个仆从，怎么可能请到圣旨？”
“那要麻烦你跟我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蒋一杭。
蒋松是普通暗卫，无召不得面圣，但他的师哥就不一样了。蒋一杭不仅是暗卫首领，更是陪着皇帝一路走来的左膀右臂，想见皇帝，随时都行。蒋松带着书九找到他时，他挨了板子正趴在床上养伤，听得墨玉重病，顾不得屁股疼，拿上腰牌就带着书九进了宫。
二人到宫中已经午后，皇帝在紫宸殿见北狄使者，二人就在偏殿等候，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书九终于忍不住，抱住蒋一杭的胳膊哀求：“蒋一杭，怎么办？少爷一个人在家躺着，高热一直不退。大夫说再退不下来就不行了，怎么办？少爷怎么办？我求你，救救少爷。”
蒋一杭也急得上火，但是轻重他还分得出，只得不停安慰书九：“没事的，陛下马上就来了。我们再等等。少爷身体一向不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二人正着急间，福安终于领着皇帝过来了。虽然有些疑惑这个小书童怎么会找进宫里，殷子夏还是摆足了架子，等二人行完了礼，才慢悠悠地问道：“怎么？这回墨卿派你这个小童出来捣鬼了？”
顾不得皇帝的嘲讽，书九把墨玉病情一五一十道来。然而皇帝想起早上那本请假折子，仍是心有疑虑，不知道墨玉这回又想折腾什么。
见皇帝犹豫，书九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陛下，草民只求您能降旨派御医给墨大人治病，大人性命只在旦夕了！”
终究是有情的，皇帝见书九这样，也不再多猜。不管墨玉想干什么，自己去亲自一看便知，还怕他不成？皇帝这样想着，吩咐了御医随行，就摆驾墨府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