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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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已过，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紫禁城里最大的新闻莫不过皇上今晚翻了谁谁谁的牌，谁谁谁最受宠。以前我是若曦，胤禛把我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我一直没有正面面对过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他晚上在哪个女人身边度过，每次都可以把整个紫禁城闹得沸沸扬扬，得宠忧移失宠愁，有的人扬眉吐气有的人低声叹气。
我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些的。
雨露均沾，但宁兮身上的雨露一向很少。所以当小太监传消息过来说皇上今晚翻了我的牌子，旁边倒茶的霓裳喜得差点连茶壶也把不住，茶水溅出好几滴。然而我的喜悦里夹杂着两分忐忑。
我一直害怕与他相认，因为我觉得他恨我。可是除夕那晚我听到的却不是那么回事，他不恨我，一切都有挽回的契机。
我躺在飘满花瓣的木桶里，霓裳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我的肌肤，虽然武宁兮长相不算倾国倾城，但是皮肤可以说是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浴毕，我坐在镜前梳妆，霓裳问我要化什么妆。我想了想胤禛曾说过我发上的梅花别致，“就画梅花妆吧。”我说道。霓裳笑着小心翼翼的用水粉在我额前边画梅花边说着：“奴婢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可就是觉得主子这样一打扮，有一种回眸一笑步生花的感觉。”
“霓裳，居然敢打趣我。”我笑着说。
“主子，恕奴婢多嘴，这可是您的好机会啊。您看看懋嫔趾高气扬的样子。”霓裳低下头。
“霓裳你心里的话我知道，其实懋嫔也是可怜人，什么都不要问了，咱们做好自己就好了。”我说着看了看霓裳低下的头。
很快，我被太监放在被子里送进养心殿。一路上我不是在想一会怎么跟四爷解释我是若曦，而是我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我不要像东西一样，被人抬来抬去。
在养心殿的偏殿，我静静地候着胤禛。可是已过子时，也不见胤禛的身影。我渐渐有了困意。
……
“若曦！”胤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笑看着他问：“睡醒了？头疼吗？”他笑说：“十三弟以前总夸你酒量好，我一直不以为然。昨夜居然被你灌醉了。”我笑说：“是你酒量差，才是真的。”
胤禛笑而不语，看了我半晌，忽道：“昨夜谁伺候我的？”我道：“我服侍的，当中只叫高无庸进来收拾了下地面。”他轻捏了下我的手，翻身坐起。服侍他洗漱用完早膳。他笑着从抽屉内取出一个狭长小盒给我，我笑道：“新年礼物？”说着打开盒子，触目所及，心情激荡。当日他问我为何不戴簪子，我说不小心摔碎了，他一笑而过，却不料竟然命人雕琢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胤禛拿起簪子替我插好，笑问：“可喜欢？”我用力点点头，这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今日得以弥补。
两人静静相拥了会，他犹豫了下道：“今日是新年第一天，我要去看一下年……”
……
“小舟帘隙，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恰似秋宵，一半银蟾白。这梅花妆容确实适合你。”梦突然被惊醒，我还没来得急清醒，胤禛来了。
还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梅花便说道：“四爷，我不喜欢这梅花，我爱的是木兰，你忘了吗水泽木兰，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突然意识到一些唐突，可早已无法弥补。
“你叫朕什么？”胤禛微微眯眼，无形中帝王的威压席卷而来。“四爷——……皇上。”声音渐小。
我是若曦啊，我是若曦！我在心里叫着，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你还记得若曦，你不恨她，你希望她坦诚对你，你除夕也不是还悼念若曦吗？可是你不信我？我怎么才好？
前生不明就里地错过了，今世又要糊里糊涂擦肩吗？
“若曦……”他的脸上不自觉掠过一道略微柔和的目光，转瞬即逝，嗤笑取而代之，“宁常在，你选了最笨的方法。”
我浑身冷得要发抖，却只是无声摇摇头，“我是若曦，我真的是……”
“若曦，死在了雍正二年。”他飘飘然起身，背手而立，一个眼神都吝惜给我，那团明黄色越来越远，无法捉摸，“当年在山顶，是朕亲手把她的骨灰一把把撒了出去……”
他突然回头，一道目光如刀，直劈心脉，“你认为人死可以复生？”
我缩在角落抽噎起来，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没有看见，继续冷冷说下去：“朕听说，除夕那晚，那个窥壁角的小宫女跑进了你宁常在住的宫？”
我无言以对。
“水泽木兰，你配？”一连串的逼问，口气一句重比一句，每一句都重如泰山。
他以为我从哪里花心思打听他的喜好了吗？
“高无庸，”他见我不说话，又是一声嗤笑，“把人抬走。”、几个太监把我像抬麻袋一样弄走了。
霓裳在宫里等着，她的眼神分明有几分惊讶与失望。 “小主……”霓裳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神色，“为什么皇上……”
我只是摇摇头，“霓裳，可能以后皇上都不会翻我的牌子了。”
霓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小、小主……为什么？”
好不容易明白他不恨我，可是他现在又要恨我至极了……为什么我要这么累？安安静静做宁常在，什么都不说不好吗？说到底，还不是心有执念。我自嘲一笑，脸上却有滚烫的东西流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