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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情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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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一阵一阵的,就给人找不痛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个大脑袋,头上的毛毛翘起,神气又神奇。我有种很想把野草给拔掉的冲动。死过一次的人看什么都会觉得不一样,曾经一直看不开放不下的事情,都觉得没有什么所谓,不用再那么地执着与一些我不能改变的事情,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活下去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多出来的赏赐,多出来的惊喜。我心怀感激。不知道是因为的我的眼神太炽热还是因为心底的活动太强烈,大脑袋的主人抬起了头。几乎我都认不出的一张脸,杂乱的胡渣,青黑的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在一夜
之间老了很多,看得人都心疼。“你终于醒来了,果然你没那么容易死。”果然?他救的我?“你把我送来的?”“不然呢,你的亲亲好老婆么?”他的语气怨毒,听得我一愣,该满心愤恨的是我才对吧,他又是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脑子昏,头也痛,听见他说话像拿针扎脑袋一样,我忙挥挥手叫他少说点,他看见我痛苦的意思,还以为我是口渴,端了水就放在我嘴边。我又一愣神,这是什么意思,他是程建成啊,我现在跟他没用任何的关系,顶多算是认识,他对我实在没有这个必要。我眼往旁边抬,看他的表情,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
喝个几口躺下了。程建成虽然看起来在处理自己的工作,但我总觉得他在一直盯着我看,不会是我之前睡觉睡多了给睡出了幻觉吧。我把辈子蒙住了自己头,不断地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睡好觉才是真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去弄明白呢,所以我一定要给自己最充足的力气。我以为我是在狼的注视下睡去的。因为在睡梦中我好像感觉到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依附在我的身上,不论我怎么摆,都没有办法摆脱。真是一个噩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连程建成。。都是真的、我下意识地左看右看,却一个人都没有,
手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早餐,伸手去摸竟然还是热的。我拿起豆浆,温暖从手心蔓延到了神经末梢。回忆铺天盖地地旋转,形成一个漩涡,让我陷入而不得回溯。自从在上初中的程建成走了之后,我确实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振奋起来,生活中好像缺乏了什么核心的元素,却怎么样都找不回来。那时的日子是空虚的,虽然身边有了一个女生的陪伴,就是林锦,我的妻。林锦以前不是一个会惹事的女孩子,她上初中的时候性格腼腆,跟陌生人多说话脸都会红,她那时候可能受不了我的挑拨才我在一起,因为她可能是不太懂得拒绝。我跟林锦放学一起回家
聊着班级里面的八卦的时候林锦总是能透露出热情,虽然我什么话也不说,她也能滔滔不绝,我后来明白她这种性格就叫做闷骚。直到有一天,下很大的雨,我在学校门口等林锦出来的时候,我在大雨中看见一个被淋得很惨的人,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管这一名言,我撑着伞就向那身影走过去,他蹲在角落里,浑身湿透,不住地在雨中大打嗦,大滴雨水从他乌黑的发梢滴落,他仿佛融化在了雨水中没有了意识,他好像感觉到了,他想看看是不是雨终于停了,他就猛然地,对上了我的眼睛。程建成,这个本来应该消失在我生命中的人,又出现了。我当时的
表情一定是很奇怪,或悲或喜,总之能令他一瞬间没有认出我,被雨水洗刷过的眸子干净地像小鹿的眼珠,明亮纯净,映出了我的傻样。“李悠?”我感到水把我把我的脸庞给染湿了,什么东西流入到口腔里咸咸的。我一把拉起他“跟我回家。”他“嗯。”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一摸他的额头,像块烙铁似的,该死的,他竟然在发烧,还不停地淋雨,他是不是想死在这里。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恨死了他的不爱惜。他虚弱地对我笑笑,“没什么,很快就可以好了。”我顾不得其他。把他扶去大马路上,拦下出租车就走了。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也许是因为在发烧的缘故,他的
呼吸很热,每一口喷在我的脖子上时,都感觉到烫。他的脸颊被烧的通红,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嘴唇显示得红艳欲滴,我突然有一种可以就这么吻上去的冲动。我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我怀里面躺着的又不是我的女友林锦,而是许久不见的好兄弟,我这龌龊的念头令我产生了羞愧,所以我的脸都不自觉地开始泛红。程建成好像注意到了一点,他盯着我猛瞧,好像是要看出什么道道来。我之后把头稍微给撇过去不要去看他。“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被我给传染了?”“哪有的事,发傻去淋雨的人又不是我,而且我身体好着呢。”好久没见了程建成,为什么在跟你说话的时候
感觉就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到家之后,我把伞撑在程建成头上,打算扶他一起走,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般对我摇手,下定决心自己走,过了这么久,我对他这种倔强的性子没辙,只好由着他性子去了。可你要勉强自己还是得看时候吧,发烧的时候没力气这你总该直到吧,所以看到他摇摇晃晃慢慢磨蹭地走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你自己走,天都全黑你都走不到家。”怎么感觉他的脸更红了?于是不由分说地靠近他。一把搂住他的腰,让他滚烫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他仿佛一开始不习惯地挣扎了几下,遍乖乖贴着我,让我带着走路。“嘿你看你,还不肯让我扶,非逼我出绝招是吧
我说你程建成啊,是不是一开始就算的呀?”现在我真是在心里头暗爽极了,天直到程建成以前活泼乱跳的时候,嘴是有恶毒,我怎么说都只有被呛的份,如今我时来运转,逮到一个他生病喉咙也不舒服,还浑身没有力气的时候,我不好好给他顶回去两句,我心里能舒坦么。“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好像我说了句很大逆不道的话,他的语气甚至比天凉里面的雨水都还要冰冷。我只好厚着脸皮去讨好他,“这哪能啊,我也是开个玩笑,建成你别在意啊。”这什么世道啊,连他生病的时候我都惹不起,我暗自在心里诅咒了他一下,最好以后能让我遇见你喉咙完全说不出话的时候就是最好的了。
刚把程建成给扶进门,家里的电话就在响啊响的,不会是老妈吧,她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吧。电话里是熟悉的女生“悠,你怎么一个人先回去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好久了。”我都忘了还有林锦这,我偷偷去看程建成,发现他好像在打量我家没时间注意我的谈话,才稍微安下心,捧着话筒,小声地对林锦说,“当然是因为有事才先回去吧,算了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明白,那什么明天回学校再聊。”刚回头,就看见程建成玩味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大声吼回去,“盯着我干嘛,没事情干啊。”程建成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我一愣,想起来他现在还在生病,我这样做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我只好对他抱歉的笑笑,“那什么,你也不能总穿着湿的吧,你先去洗澡好吧,浴室就在你前面。”他慢慢吞吞地往前走,很不舒服的样子,他扶着浴室的门在喘气,我一下子就看不过去了,我就贴着他的背,他被我的体温激着一颤,也没有说话。“建成,你舒服没有力气的话,还是我帮你洗吧,万一你一个不慎,在我家浴室里面不小心滑了一下,那什么了,我得多对不住你啊。”我怎么看到程建成的嘴角在往上翘,一定是我也有了点感冒,出现了幻觉吧。把程建成扶进浴室里面的时候,我的心不小心跳快了一下,这也实在是怪不了我,因为某些岛国动作片的开场就是这种熟悉的模式,只不过我扶着的这个是一个带
把的而已。内心摇了摇头,我怎么原来一直没有注意到我肚子里面都是一些黄色废料啊。刚好程建成就踩到了一片水渍,我也不得不去感叹他的运气还是很好,最起码在我住的时候,我踩着它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于是我只能感慨,是我们的程少爷水土不服。他的身体前侵的时候,我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他的腰健壮有弹性,我忍不住伸手□□,他调笑着看着我,眼底含笑,仿佛我是个幼稚的孩童,我气得涨红了脸。“帮我脱衣服吧。”“脱衣服这种事你又不是做不到。”“嗯哼?”他挑了下眉。我故意把身体贴得很近,他因为生病的缘故,身体一直是忽冷忽热的,这时候刚好身体冰冷。被我一靠近,仿佛烫到了般
身体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眼里的调笑意味太浓厚,程建成有一点不开心,我也只好没有在说什么,机械地把他的上衣给脱了,脱到裤头的时候,“那什么,成,你自己脱裤子吧,坐进去我帮你搓背。”然后听到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突然感觉浴室里面有点凉,特别是地板,感觉特别的冰冷。我有点担心他的脚踩在上面会不会不舒服。我把热水开了。雾气一下子就把空间显得朦胧又逼仄。他的背好像被洗刷出了淡粉色。用手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不自觉,也没有多想他的感受,直到他“嗯。”地身影出来,我才意识到我的手摆放的位置有点。。那什么,你懂的。我的脸一下子蒸腾出了热气一样,应该不会
比程建成差到哪里去,为了掩饰尴尬只好对他开口到,“成你,怎么会在哪里。”程建成的背好像僵住了,我心里感觉有些害怕,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我头一次意识到我跟他都不再有那种什么都可以说,放胆哭泣都不用怕的时候了,他有他的伤,我也有我的痛。越过了那一层,我们什么都不是。“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好久没见了不是么,其他的,悠,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说到这,我就直到他现在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这件事与我无关,他也不希望我去掺上一脚,我又何苦去找罪受呢。“没事,成你能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这些时候过得还好么。”他笑了出来,“悠啊,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啊,
连问个问题你都这样掩饰,你不就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么,这样说话可真不像你。”我哪里敢去问啊,我们现在。。也只是算熟人而已,兄弟什么的,自从他的离开,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关系不是,还不是该放下的得放下啊。“我也没什么想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你程建成不想说的话谁能把它从那口里挖出来,得了,你一直是报喜不报忧,什么开心的破事我也有,就不劳烦你口水了。”程建成噗嗤笑了,肩膀抖得跟什么似得。“这么久不见,你倒是会说了不少,这算不算意外之喜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背,表示我已经给他搓完了没我事了,“随便你怎么想,我以前是潜质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他扭过头来看我,脸庞还带着雾气
朦朦胧胧地是个怎么回事我也看不真切,就记得他的嘴格外鲜明,在我面前开开合合的。“算了吧你,你是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虽然以前已经听习惯了他这样的腔调,但是现在听他这样一说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什么叫这样的货色啊,你又是什么货色?最不耐烦这样的腔调,因为这些年总有人看我不顺,眼神里都写得清楚,但那是与我不相干的人,别人怎样我也没有那个闲心去管。但你曾经是兄弟啊,什么是兄弟,同甘共苦的那类啊,什么叫做货色,有人把兄弟当货的么。“程建成你说我不是货色是吧?”他一下子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一样。他歪着头的样子呆极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意思,你多想了悠。”他好像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兴许只是随口的吧,我又何必跟他去较真。于是也放软了口气对他说,“成你自己先冲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叫我就是了,我就在门口等你。”在我把门关上的霎那,我没有看见程建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又充满着怨恨。我后来才知道他为什么在隔了那么久之后会对我说我是什么货色,因为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光里,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