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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百足龙 ...


  •   顺子和我们说,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温泉和小型火山湖。每年来这里的游客不少,但是基本没有人进山。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向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胡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映在里面。
      为了让顺子认为我们是游客,我们在河边留影,然后继续出发。我们刚进去的那一段是在山脉的低部,越往里走越陡峭。最后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行进在60度左右的斜山坡上,这里的树都是笔直的,但是地面是斜的,每一步都显得非常惊险。
      此是姑娘湖已经在我们脚下有如水池一般大小了。这时,我们所有人都发现,另一只马队出现在湖边,这支队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们。而且远远的有几个身影好像似曾相识。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然后递给闷油瓶道:“我们有麻烦了。”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没说什么把望远镜递给谢秃。谢秃看了一眼就叫起来:“我的亲乖乖,这不是在海底墓见过的阿宁小姐么。真是庞大的马队呀。”
      我拿过望远镜诧异的看看,心里骂了一声,同时也庆幸三叔要拖延的恐怕是阿宁而不是闷油瓶。只要闷油瓶不是三叔的敌人,我心里多少好受些。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三叔有可能是杀害谢九叔的凶手。我拿着望远镜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看见三叔身影,不过三叔有可能落在他们手里那就不会有太多自由,可能给关在帐篷里。看到帐篷后面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个人朝着我的方向看了看。不会吧,这个距离,太扯了...
      潘子并不认识阿宁,不过听我说三叔很有可能就是被下面那队人马抓了,立马跳起来。但是左不过我们现在要扮成一般的游客,只好忍回去,轻声说:“哼,来得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
      倒是顺子看了下面的情况忙不迭的叫天:“这下面的人什么来头,一半几乎都背着五六步枪。还有卫星电话发电机,这是要盗墓啊!”
      我们一听盗墓都紧张起来,只有闷油瓶没什么表情。谢秃立刻摆手:“小兄弟,这话不能乱说的呀,我们可不是盗墓的,我们是正经的人。搞学术的。”
      顺子吸了口烟,没说什么。那表情着实古怪,我总觉得这个向导有问题。
      我们继续往上,直到前面出现一些破旧的木头房子和铁丝门,上面还写着标语:祖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一看就是前哨站的补给站。多边会谈后,这里几个刚哨站都换了地方,现在都荒废了。
      当夜无话,我们就在这里凑合了一夜。第二天蒙蒙亮就起来赶路,顺子觉得奇怪,少有旅游的人这么拼命的,不过收人钱财也就由着我们。
      一早就开始下雪,而且有微风,顺子看了看云彩说:“几位爷,今天这天气只怕要变,从这里往上大概半天行程就到这座山峰的最高点了,接下来马就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但是如果起风的话,就很危险。如果几位爷一定要往上,一旦起风,什么都要听我的。我说回来就要回来,希望各位爷没有异议。”
      我们都点头应许,将行李从马上卸下来放到耙犁上,准备妥当,顺子在前面抽鞭子带路,我们的马自动跟在后面,一行人在雪地里飞驰。但是毕竟是山路,马跑的不很稳,胖子因为太重,好几次侧翻进雪里,弄得我们好几次停下来等他。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风也大起来,马越跑越慢,我们不得不带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处是白色的雪花,已经分不清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想说句话,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子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跑着跑着,顺子的吗在前面停下来不动了。我隐约觉得不妙,这才下午两点天就完全灰了,潘子顶着风跑到前面问他怎么回事,顺子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变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你们看,前的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松太深,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
      “那怎么办?”潘子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得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这暴风雪没个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回去是来不及了。这前面还有废弃的边防岗哨,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闷油瓶闷声问了顺子什么,风声太大,我们听不清楚,只有顺子点了点头。谢秃这会儿大概是冻的不太说话了,裹着军大衣,脸色苍白鼻子通红。胖子拿他打趣,他也没心思反驳了。
      顺子说这岗哨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是不知是我们走得太慢,还是顺子带错路,一直到傍晚六点多,还没见到岗哨的影子。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岗哨在什么地方了。”
      我们围上去,他脸色十分难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场小雪崩,岗哨肯定是给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潘子叹了口气,说了句话,看他的嘴型是:MLGBD
      我觉得顺子好像是看了看闷油瓶,那感觉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闷油瓶没什么反应,依然是淡淡的就差打瞌睡了。顺子强打起精神说:“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原路返回,还有一个办法,这次肯定不会错,这前面的山包里有一个温泉,如果能到那里,我们的食物能生活好几天。那温泉的海拔比较高,应该没有被埋住。要是真找不到,只有靠求生意志一步步走回去了。”说到后面,顺子的语气有点落寞,我大概明白他的心情,其实如果不是遇到我们这群“游客”,他大可不必冒这生命危险。
      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一次闷油瓶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心说:“想甩了小爷我,没门!”
      顺子拉起绳子让我们每个人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只能靠绳子才能让我们集中在一起。我走着走着眼镜就开始花,常听人说走在雪上里会产生幻觉,比如热腾腾的饭,还会越走越困,我看顺子走得还挺稳,心里也就踏实了几分,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直往下耷拉。忽然看到前面的黑影一歪,倒在了雪地里,胖子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甚是古怪:“这他娘的是什么向导,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的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闷油瓶跑过来赶紧扶起顺子,我看到闷油瓶给他搭脉的小动作,心说这闷油瓶懂的还挺多。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话还没说完,只听胖子大叫了一声,我回头一看之间他的影子一闪就没了,闷油瓶马上转过头去,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拉动起来,脸色一变:“不好,解绳子,有人掉雪坑里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雪也突然塌了,整个人给绳子一下子扯进雪里,接着就是最近的我。
      我们就像一串葡萄,被胖子一个一个拉近了雪地里翻来滚去,不知道多久才停住。我眼睛里全是雪,根本睁不开。匆忙中我解开和谢秃之间的绳索,他们在缓坡那里停住了,我大叫:“回去!”而我和闷油瓶就这么继续被胖子继续拽到更深的洞里。好在不是垂直掉落,不然这么高,不死也得残了,可是这个洞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每看到一层雪顶都被胖子冲破继续向下延伸,小爷差点以为掉了无底洞,这洞不会是连着地心的吧...猝不及防的胖子哎呦了一声,接着我好像撞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紧接着摔倒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胖子又是一声哎呦。
      我拍掉眼睛上的雪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感觉背上顶着石头尖,一看才知道下面压着的软绵绵的是胖子的肚子。
      “他娘的,你胖爷的肚子还不赖吧?!”
      我定了定神,发现我们三个已经在洞底部。刚刚撞到的是一块突出的石头,石头刚好卡在我和闷油瓶的绳子中间才能起到缓冲,不然胖子没摔死也得被我压死。
      胖子还想说什么,闷油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们看,”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那雪堆里好像有类似鳞片的东西,而且体积不小。如果是死的还好...”他没说下去,我和胖子噤若寒蝉的盯着那团东西仔细端详。
      它身上的雪应该是我们带下来的,好在这里石壁光滑,没有大面积的坍塌,否则我们三个早就被活埋了。雪堆里若隐若现,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都是鳞片,看不到头和尾,也分不清是死是活。我心里奇怪,雪线以上活物本来就少,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看上去很不舒服。
      约莫三分钟都没听见上面有动静,潘子不可能不叫我们,但是声音没有传过来,可见这个洞是相当的深了。我们这里的境况扑朔迷离,上面的谢秃潘子还有昏迷不醒的顺子更是让人忧心忡忡。胖子和闷油瓶两个人已经蹑手蹑脚一前一后向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走了几步,我觉得闷油瓶明显放松下来,他和胖子对望了一眼,扫掉石雕上的积雪,原来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成,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看不出来。
      胖子问我:“这龙怎么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壁上的难看多了。”
      我也有同样的问题,闷油瓶打着手电把周围石壁看了一圈,又回到石雕边研究起来:“这是百足龙,龙和蜈蚣的混合体。”
      对于百足龙我也有所耳闻,相传是西夏国集各个部落的图腾演变而成。只是这只百足龙看起来总有那么一丝诡异。转念一想,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前面闷油瓶叫了一声:“恩?”我和胖子转头向他看去,“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
      我凑近了看了看,忽然闻到一股硫磺问道,胖子鼻子尖,立马大叫:“卧槽,这是温泉的味道啊。这后头有门啊,有门!”
      “看来这是墓道的封石,”闷油瓶从龙嘴巴里拉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的铁链,“这是封墓的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胖子不喜欢这些文的,嚷着道:“小哥,这封石不封石的我是不懂,你看这上面少说了有三百米高,上去是不可能了,这石头也有几吨重,咱这是上不去也出不去,你说怎么办?”
      胖子说得很对,呆在这里,就只有等死。况且就是出了这里,现在顺子不在,潘子生死未卜,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一想到这个我就非常沮丧。
      闷油瓶说:“这块石雕至少证明我们没有找错地方。你三叔安排的事情,没有托付错了人。”
      “早知道,胖爷我就带点炸药过来。现在好了,眼巴巴的看着下面的温泉,我们却要冻死在这里。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闷油瓶没理他,我和他说这上头白雪皑皑,随便放个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来,一瞬间就得被活埋。胖子没话反驳,气短的往地上一坐。
      闷油瓶还在研究那个石雕,慢慢说道:“可能不需要炸药。”
      之间他的手指在石雕底部的石堆上探了探,对准一块往里一推,紧接着与它相邻的石块争先恐后的产生裂痕,不一会儿,盘龙下出现了一个勉强供一人通过的小洞。只是小洞向下延伸,视野不是太舒服。
      胖子首先跳起来揽住闷油瓶:“我就说,我们身边有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还怕出不去么?”
      闷油瓶拿出手电照了照:“里面很温暖,空气质量不好说。”
      “你们看,那墙上有字啊!”
      我一看,果然在手电光线边缘隐约看到几个字,我说我们下去看看,总之不会有比冻死在这里更坏的情况了。闷油瓶点头,打头阵钻进洞里。
      胖子眯起眼睛比了比洞口,虽说有点小,但是脱了外套他也能勉强进来。
      洞里硫磺的气味非常浓,整个通道都是40度向下,温度起码有30度,连石头都是烫的。手脚并用爬了几步就看到那几个字。很陌生的文字,我觉得像女真字,但是具体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只得作罢。
      通道里的石头非常尖锐,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加上岩石的挤压,我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闷油瓶在我前面顿了一下,我以为有什么变故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
      “......”闷油瓶没有说话,只是加速向前爬去,情况不容我多虑,只是在经过那一段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下四周,但是没有看出任何值得疑惑的地方。
      通过这一段,大概又往前进了十分钟的路程,闷油瓶子忽然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缝隙的尽头有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闷油瓶打出数只荧光棒,黄色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我们稍微松了口气,这里不仅温暖,而且看起来也很安全,只有几处小泉眼和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经过一天的折腾,我也没力气说话,随便挑了个地方靠下来。身上的雪因为温度变高都融化成水,衣服和鞋子都变得潮湿。不得已只好脱掉衣服放在石头上蒸干。胖子拿出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分给我们。
      闷油瓶显得没什么食欲,拿着手电去研究这墙上的壁画。说来也奇怪,这里很明显是天然形成的,做墓穴为什么要在自然领域画壁画,而且画的只是最普通的飞天壁画?还有通道里的女真字,以及洞口的巨大封石,一切一切都很不自然。
      胖子一边吃一边跑去看壁画,若有所思的说:“这壁画保存的也忒差了。”
      闷油瓶也对着壁画发呆了很久,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就和刚刚在墓道里的感觉一样。很像是看见了什么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胖子“啧”了一声,伸出自己大拇指开始用手剥起壁画来:“卧槽,这壁画有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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