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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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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楞的还没说出话来,那人已经开口:“呀,小吴先生,我们是见过的呀。没想到会和你在这里相遇的呀,真是幸会幸会啊。”说着紧紧握住我的右手,摇了又摇,然后神经质的转头看向潘子,“这位一定就是三爷的得力助手潘子了吧。真是久仰大名了,敝姓谢。是专门研究地宫的专家。你不知道,我是去过西沙海底墓的呀,是见过世面的!”
得,这不提还好,一提我就业火中烧啊。小爷在西沙可是被你骗的团团转啊。谢秃子,谢教授,屁,小爷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扒下那张面具,指着他解语花的鼻子大骂三声无耻啊!
潘子看来也对“谢教授”的说话方式招架无能,转过头龇着牙问光头楚这怎么回事?
光头楚尴尬的笑笑,用嘴型回道他也不知道,三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不会吧,我心说,这谢秃子难道在业界还真有其人,名声还不小?不然三叔找他来干鸟事?!
我们忐忑不安的来到火车站,我心里在盘算,三叔到底是邀请的谢教授还是解语花,如果是后者,那还还说,最多是同人不同貌,骨子里的公主病是改不掉的。如果是前者,这真正的谢教授和三叔又是什么关系,现在在哪里?
三叔啊三叔,你可为难死我了...
光头楚对光头谢很尊敬,帮他提着行李。我们为了便于应变还是选了比较差的卧铺,一个房间可以睡六个人,正好一个床可以放行李。
我们来到自己房间,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先看到一个胖子在吃方便面,看到我一扬眉毛,诧异道:“他娘的,又是你?”
我顿时头疼起来,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三叔怎么找了他,难不成还是以前那支队伍吗?但是又暗自庆幸,于是立刻将视线转向胖子上铺,果然,一双淡然的一点波澜也没有的眼镜正看着我。
我松了口气,闷油瓶眯起眼睛看了看我,又转过身去睡觉。
卧槽,你这什么态度??卧槽,一句话没有,你就睡,你睡!!
三叔给我们的计划是走旅游路线,从长沙先到山海关,然后转车到敦化,全程火车,大约两天时间3000公里。这段时间我们无事可做,只能通过一只偶尔有信号的手机和几本杂志打发时间。
闷油瓶还像第一次去鲁王宫那样不爱说话,我想大概是因为潘子,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多少也知道,闷油瓶对三叔不太放心,更不用说也许掺合着命债的小花了。于是偷偷问胖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胖子和我说,道上,有些事情非扎堆做。比如那些深山老林的大斗,你一个人绝办不掉,一来太多装备一个人背不进去,二来好东西太多一个人也带不出来。况且这种斗一般都极端险恶,没人会三番两次冒着风险进去。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有个人出来牵头,古时候叫“捉斗”,民国时候行话叫“夹喇嘛”。
这次“夹喇嘛”的是光头楚。那光头人脉很广,认识胖子一个北京土瓢子朋友,一来二去胖子就上了这车。我估摸着闷油瓶和谢秃是胖子介绍来的。鲁王宫和海底墓我们都有合作,能用熟人会比临时找来的靠谱。
我又问起胖子我三叔的事,胖子直摇头,说:“奶奶个熊,你还问我,你胖爷我要知道这事儿又和你那狗屎三叔有关系,再多票子我也不来干。”
我心里叹口气,想来胖子说的也是实情,这两次下斗都和三叔有关,两次都和死神拔河。闷油瓶知道的情况好像最多,但是每每我问起来他就好像故意把我往外推,势必要把我和这些事情之间撇得干干净净。既然如此,估计云顶天宫这一趟他是不希望我参与的,所以看到我的表情才那样么?...
你不让我蹚浑水,小爷还偏要膛!
车开了以后,我和胖子潘子谢秃一起掼蛋,斗地主消磨时间。我琢磨着谢秃出牌,就和他说话一样,他手上有什么牌很容易猜透。但是如果换成小花,就绝无可能。心里很不舒服,说不出的感受,那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解语花说穿了也就是个不得不带着不同面具跑生活的可怜人。作为老九门的二世祖,可能没有一个人比他活得更沉重,更辛苦。
人的一生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浪费生命,为谋生苟活而已。这句话是黑眼镜说的,恐怕就是在看到小花的生存之道之后,黑眼镜才能有此感悟。
我越发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相遇的,他们最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好在百年一遇的两个人没有错过对方,在我的意识中,失去了黑眼镜的小花似乎是不能想象的。就像蜗牛不能没有壳,而我不能没有闷油瓶是一个道理...啥?我不能没有闷油瓶?谁规定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闷油瓶一直打瞌睡,我就偶尔偷窥他一下,第二天上午将近零点,我们的车停靠在山海关。
天下第一关,人造的。我们要转的下一班车还有一两个小时才能到,胖子说要不要去看看这个第一关,我说都TM凌晨了,又没月亮,看个鸟啊?于是我们几个人跟着同样转车的一大批人天南地北的走向候车室。
春运前夕,人多的有点过分。各种各样过夜的人都有,有的就直接卷铺盖睡在地上。我们小心翼翼顺着人流,生怕踩到别人。人很多,走得极乱,闷油瓶和谢秃被冲到很远的地方。我刚想开口叫他们,潘子一把抓住我将我拉的蹲下腰去,我心中奇怪,只听他道:“有警调子,憋着点。”
我抬头一看,门口几个张望的人里面还有一个面熟的,卧槽,那不是光头楚么?两天不见就带着手铐赶起新时尚啦?我还在胡思乱想,光头楚猛地挣起来,指着我大叫:“那里!”
“MLGX!”潘子大骂,拉起我跳起来就跑,后面一帮便衣猛冲过来,大叫:“站住。”
我们连滚带爬的翻过好几排座位,用力推开人群。潘子一路过去人群纷纷退让,小爷一过去,那些人都围过来,我心里大叫,这叫啥事,我看着这么好欺负吗?【没错,天真儿子,你好欺负的很,柔软易推倒!是吧小哥。小哥:......】
眼看着前面的把我堵住,后面的警调子也到了,突然啪一声,候车室的一盏日光灯碎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紧接着,一连串的啪啪声,人群中立刻暗了下来。
忽然一个人就抓住了我,将我拉到一边。我一看,是闷油瓶,他一甩头,意思是让我从铁轨那里出去。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头上的日光灯连续碎掉,候车厅越来越暗,破碎的玻璃直掉下来,人群一阵哄闹。我远远看见胖子给我打手势,朝他靠了过去,我刚想说闷油瓶还在后面,那家伙突然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谢秃装着一脸狼狈的掸着衣服上的玻璃渣:“我说,我的祖宗,我可是正经人。考古,学术的。不是盗墓的...”
潘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周围都是警调子,夹喇嘛的筷子给雷子折了,现在要赶紧离开火车站,再想办法。”
闷油瓶只是淡淡的,没什么表示。胖子直嘀咕:出师不利,出师不利。那吴三省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要是平时,潘子肯定得和他杠上,这会儿千钧一发只能忍忍。
谢秃纠结了半晌玻璃渣,可算是弄干净了,这会儿跑过来说:“哎呀,几位小哥,要说这个人脉,我谢林在这山海关还是有一些的。这样子吧,你们信得过我呢,我给你们搞一辆车过来,虽是走得慢些,能到长白山。你们看这个主意怎么样?哎,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的嘛!”也没等我们同意,谢秃已经用他特有的神经质的嗓音和神经质的搭讪去打电话了,末了得意洋洋的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我的车来了,你们都跟我过来。”
这速度,就好像知道这里会出事一样。难道这一出也是安排好的?
来接我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上车前闷油瓶悄悄对我说:“天真,同一张脸也可能是不同的人。小心点。”
被他一说,小爷全身冷汗直冒啊。这里就我们几个,闷油瓶的声音不好模仿,胖子的身材也不是普通人能装的。谢秃是小花,这不就是指的潘子?不会吧...
没时间细想,上了车斗后,外面就对上了货物。车子一直开出山海关上了省道,往二道白河去。
这一路睡得昏天黑地,汽车没火车那么方便,这里的温度已经比杭州不知道要低多少,车斗虽然有篷布,但是风还是往里钻。我醒了睡,睡了醒,醒了就往暖和的地方挪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但是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一睁眼胖子他们都盯着我:“小吴同志睡得怎么样?这枕头还舒服?”
我一看,我梦里以为是暖炉的东西竟然是闷油瓶的小腹,抱得紧紧的到现在还没松手。唰的脸就红了。
“睡得不怎么样,枕头太硬了。”
本想这么说顶他一下,胖子只是笑,也不理我。
之后我们讨论了下进山的进程,因为没有向导,这进山搞不好就要一个星期甚至更多。再有就是这大路我们不能走,只怕雷子已经等在那儿了。司机问我们怎么走,我们看了看,决定直接开进山,开到没路为之。
光头楚已经不在了,他也没有交代天宫具体的位置,事情自然就比较难办。长白山还有一半在朝鲜境内,一寸一寸的找显然不现实。不过我们推测,既然之前说了要去栗子沟,证明那地方必然就在附近,老路子,先到附近村子去踩踩盘子,应该会有收获。
一切按计划在进行。四天后我们到了横山林区比较靠里的一个村子。当地人说,这附近本来是有边防岗哨的,后来给撤销了,所以路才修到这里。我们下了车,村里只有一家招待所,据说因为有了路,所以每年自驾游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才修了这个招待所。
在村里呆了几天,招待所老板按照我们要求替我们租好了马和一些日用品罐头。另外,几经波折才请到一个愿意做向导随我们进山的,这人原是朝鲜退伍兵,叫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