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老峰【3.30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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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历1978年三月底，中国江西庐山，五老峰
早春时节的庐山，虽然不至于冷的彻骨，湿润低温的空气却也能冻得一把老骨头的关节缝里硬邦邦的疼。不过童虎已经在这庐山里迎来送走了二百三十多个春夏秋冬，早就不在乎这点辛苦了。他爱着这庐山的清晨，爱它的云雾迷蒙，爱它凛冽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也爱山林青葱，爱它们的青草味儿；还爱那早起的鸟儿们清脆的声音，爱冰雪融化的小溪和树木的新芽。
童虎深爱着家乡，也深爱着这世界。虽然这二百年来人世没少动荡，眼皮底下多少腥风血雨过去，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独对星河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询问女神和二百多年前的战友们，真爱和真正义何时才能遍洒人间。逝者无言，生者无语，但是，如果要让他再选择一次，还要不要保护这世界，他是一定会选择“要！”的。
庐山气候温润，湿气大，清晨的浓雾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了淅沥沥的毛毛雨。童虎带着斗笠，背着一篮子药，在小雨蒙蒙中慢悠悠地行走在山路上。他行走速度不快，却步伐沉稳，完全不似一个二百岁的老人。他在似没路可走的巨石山路上健步如飞，走过山民们踩出来的土路，然后踏上了一段半埋在青草从中的石阶路。
石阶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香火早就已经断绝了不知道多少世纪的小庙堂。可能由于这里实在太偏僻，以至于那场十年浩劫中这里都逃过一劫，免于惨遭毒手——不过从这座小庙堂的破败程度来看，可能当时的人们觉得它根本连破坏的价值都没有吧。
但是，现在这座庙堂中却金光环绕，恍若有神明降世停留在其中。
然而童虎知道，这金光的本质是一个强大而安定的小宇宙。
童虎走进小庙的时候，他在花白的胡子下忍不住苦笑了出来。因为尽管这座庙堂的佛像早已在几个世纪前惨遭兵刃洗劫，金身已经破败，童虎却还是在进入庙堂的瞬间错以为自己看见一尊金佛迎面出现在眼前———— 一个金发的少年，身披袈裟，在金光环绕下悬浮在庙堂中央结跏趺坐，尽管容貌还稚气未脱，却已经有了一股不容侵犯的庄严宝相。
他想起了这个少年前任的室女座黄金圣斗士，他认识的两代室女座的黄金圣斗士之间有着太多的共通特征，甚至最近连容貌都越发相似起来。以至于童虎甚至开始怀疑，沙加是否是那位前任战士转生而来的——不过就算是又如何呢，沙加毕竟只是沙加，这不过是怀念老战友的老头子的一厢情愿罢了，童虎在心里暗暗苦笑。
“你的小宇宙看来已经恢复不少了呢，沙加。”
少年收起金光，慢慢降落在地上。
【每日劳烦您远步而来，弟子诚恐惶，童虎老师】
少年——沙加很礼貌地回答。
“说哪里话，老头子能给你们年轻人帮上忙的地方本来就不多。”
童虎放下药篮子，掏出药碾子，熬药炉子和小药称。
“倒是你，最近恢复的如何？”
【回老师，最近弟子虽然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仍然五感全无，当已经可以不用第七感也能正常思考了。托老师的福。】
“唔，也算有进步呢。那么伸出手来吧，我来给你诊诊。”
沙加尊称童虎一声老师，在童虎面前自称弟子，固然是出于对老前辈的尊重，更多的也是因为这半年来童虎为他诊疗，又教导他从内及外自我治疗身体的法门的缘故。
沙加慢慢地将右手臂抬起到和心脏水平的位置，平伸出来。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动作，但对于现在的沙加来讲，作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的难易度，却好比用筷子夹着筷子去打鸡蛋一样麻烦。常人只要脑子里下一个命令，身体就自然能做到的动作，现在的沙加却要用念动力来辅助才能做到。
童虎苍老的手，托住了沙加的手腕。瘦小的手腕只有童虎的手一半大小，充分显示它的主人的年龄之幼小。若是在俗世，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还在父母膝下承欢，浑浑噩噩地不谙世事。而沙加在这里年龄却已经经历过巨变，直到现在还在为后遗症所折磨。自幼就觉醒了七感的孩子固然其智能已经达到了成人水平，已经是一位独当一面的战士了，但是无论如何发达的智能，都无法抵消他到现在只活了七年的事实。
童虎诊查了沙加脉象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错……脉象平稳，气血充足，说明你的身体循环已经可以说是正常了。之后需要做的，就是恢复六感了。”
【……是的】
“那么我给你熬药吧，你继续打坐不妨。”
【谢谢老师】
“不用心焦，你还小。身体新陈代谢比成年人要快，恢复的也当比成年人快。虽然六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但你五感和七感都没有问题，所以不要心急，慢慢来自然能够恢复。”
童虎担心的就是沙加的身体循环出问题，毕竟五感七感皆具备，六感却出问题的例子童虎活了这把年龄也是头一次遇到。当初阿布罗狄和修罗把沙加送来五老峰的时候，他虽然嘴上安慰两个孩子他一定能把他治好，但这半年来可以说完全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其间也少不了几次险象环生，而现在沙加能恢复的不错，一方面是因为沙加本身有着强大，安定的小宇宙，同一方面也要感谢老祖宗留下的医学和武学精华和圣域传授的小宇宙奥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我真奉劝你一句，同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再做第二次。”
【……是的，我下次不会再重蹈这次覆辙了。】
“……为了抵抗幻胧魔皇拳的命令，竟然自绝六感，亏你也干得出来呢。”
【……】
是的，固然引子是幻胧魔皇拳，但沙加现在所有的症状，是他自己造成的————那一天，为了抵抗幻胧魔皇拳对精神的影响，沙加自己破坏了自己的六感。
人的五感是以第六感为依托的。没有了六感，五感就算完好无损，人仍然眼不能视物，嘴不能言。不，没有了第六感——意识，人便是不能思考不能行动的行尸走肉，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半年前。
“——我要让你看看你的心底是什么东西——幻胧魔皇拳”。
黑发的‘撒加’所挥出的小宇宙，刺进了沙加的脑海。
“……！！”
那股小宇宙，像一枚带电的针，轻易地穿透了沙加的抵抗，一路直达沙加的精神世界深处。不过，沙加也是多年来修炼精神世界的战士，他马上对外封闭了五感，将意识沉入精神世界，去和那股力量对抗。
那股力量翻江倒海地翻腾着沙加的记忆，翻腾起无数“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有时他是一个从濒死老妇手中抢过仅有的财产苟且偷生的小贼，有时他是浑浑噩噩有一天没一天的少年乞丐，甚至还有更为污秽不堪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不去——是那股力量在沙加的脑海中作用后的结果，那股力量企图改写沙加的记忆和人格，污染他的本质，挫灭他的精神。
但是黑发的撒加似乎算错了如意算盘，因为他看错了沙加的本质。
沙加并不会因为一些幻觉，就动摇对正义的信心的——因为他根本也不盲信“正义”。
沙加的本质是“空”，同时他理解，一切的本质都是“空”。
沙加的原风景，是浑浊的河流中漂浮着的赤身裸体的尸体，泥泞的河岸埋着的白骨。是祈求来生幸福，在漂浮着尸体的河水中沐浴的朝圣的人们。在沙加所生长的国度，有一种理念，就是来生的幸福和安宁，取决于个人的修行，反过来说，你今生有了不幸，完全是因为前世的修为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的缘故，沙加常常看见人们为了修行积德而向穷人施舍，但对于真正的不公和悲惨却扭头视而不见。
不过沙加并不责备这种态度，因为他从骨子里也是那个国家的人。他知道不管怎样，人能管好的，最后只有自己而已。
这一刻还在呼吸的我，下一刻也可能就是那恒河中的尸体。这种想法始终有意无意地存在在沙加的脑海之中。同时他也一直认为，成为了尸体，最悲惨也不过就是曝尸路边而已——更何况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意识早已经散去了，还管自己留下的那副皮囊会如何吗？
因此沙加并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评价，甚至也不在乎生死。他爱正义和至善，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嫉恶如仇，他为维护正义和善而不惜身家性命，也是因为“这么做理所当然”罢了。
【万物的本质是变化无常的，但是正义和真理却是永恒存在的。】
养育他长大的神佛们经常跟他这么说
【但同时，正义本身也会随着看问题的角度而发生变化。】
——理性说这种说法是矛盾的，超我却说这种矛盾在更高的次元也是调和的。
于是沙加在某个时间点上就停止了思考如同定义正义的问题，他只开始学着凭自己的良知和眼睛判断善恶。
因此，黑发的“撒加”的精神攻击的第一击，并没有对沙加造成太大的的伤害。
但是随后，第一波幻觉攻击之后，第二波攻击就接踵而至了。
第一波攻击的主旨还在瓦解沙加的精神防御，属于比较常见的精神攻击，而第二击则是直接进入沙加的神经系统，企图改写沙加的精神构造！
对于这么霸道的攻势，沙加也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干涉力之强，让沙加瞬间就判断出如果自己现在哪怕放松一丝丝精神防御，都会立刻被那股力量夺取人格，记忆，判断能力和所有的一切。但现在的沙加却没有能力将已经侵入神经系统的那力量逐出体外。
————只有一个办法了啊。
沙加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流转中的虚空，连“我”都是生生灭灭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所以放手并不等同于失去。只是，我不可以让邪恶控制我的身心。
沙加现在正在研究一个奥义，如果完成的话，可以封住敌人一切攻防能力，并且逐渐剥夺对方的五感乃至六感。
虽然这个招数还没有完成，但用于剥夺感觉部分的小宇宙术式，却已经基本完成了。沙加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精神防御，但在撒加的精神攻击即将改写自己整个精神的时候，燃烧小宇宙对着自己的精神架起了奥义——“天舞宝轮”。
将“五感”“六感”这个基于人体的复杂生理和精神构造的系统，纯化为上层概念并能加以破坏的招式，却在还没完成的时候用在了沙加自己的身上，清除了侵入了沙加精神系统的蛀虫一样的撒加的招式，同时也玉石俱焚地将沙加自身的六感——只留下了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活动的植物神经部分——剩下的都破坏掉了。
六感乃是五感的基础，是人格和意识的寄托。所以当六感被破坏，五感也就迅速丧失了。
沙加在短短五秒之间，经历了五感消失的巨大的丧失感，然后在第六秒的时候连意识都消散了——只留下一丝一直在持续燃烧的小宇宙。。
奇怪的是，没有了六感和五感，按理说沙加这个人就应该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副早晚会死掉的皮囊罢了。但是几秒钟之后，沙加发现自己作为小宇宙，独自“留了下来”。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他感觉不到声音，光线，温度，气味，味道，却可以认识到这个世界。—－－感觉好像是小时候被邻居家大叔带出去看的无声电影。沙加自身存在在现实世界这个“屏幕”之外，却可以看到屏幕里的一幕幕悲欢离合。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如同尸体一般躺在那里，双眼圆睁，眼神涣散，面如死灰。而将自己打成这样的那个男人——黑发的撒加，却也跪了下来，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似得抱住自己的两臂，弯下身体不停的哆嗦。
随后，他“看见”撒加的头发颜色迅速从黑色变回了蓝色，同时脸上的凶恶表情也变回了沙加平时所知的那种清净澄明。
恢复平常模样的撒加，在看到地上仿佛一具尸体一样的沙加之后大吃了一惊，然后猛然扑过去对着一边给沙加把脉，查看他的鼻息，一边对视着沙加拼命呼唤——从嘴型上来看，应该是在喊沙加的名字，让他振作。
几秒钟之后，撒加迅速站起来，捡起丢失在一边的教皇头盔，带好面具。
就在这时，修罗闯了进来，看见地上的沙加也大吃了一惊。
随后撒加将沙加的身体交给了修罗，对他解释了几句什么，就把他送出了门——然而修罗还没走到门口，撒加的头发颜色就又变成了漆黑，他叫住了修罗，在修罗回头的瞬间，也对他发了一记“幻胧魔皇拳”。
中招后修罗呆滞了几秒，随后就摇摇晃晃地出门了。
修罗抱着沙加的身体出门的瞬间，像是被□□牵扯一样，沙加的小宇宙也被强制跟着□□一起离开了教皇厅。
而后，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就好像电影的快进镜头一样让人目不暇接，等明白过来之后沙加已经被送到了五老峰的童虎那里疗伤。而童虎在老练地把脉、看舌苔、看眼底，诊查了沙加的□□情况之后，就转身面对着还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的沙加，用小宇宙问道。
‘……那么孩子啊，能告诉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吗？’
‘……是这样吗，史昂——教皇他已经……真是的，最后的最后，这么不小心，那个老家伙……’
童虎在听了沙加讲述情况之后，神色黯然地低语了一句。随后就恢复了平静——至少是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对沙加说：
‘你们室女座还真都是一个样子，堪破红尘也就作罢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决绝呢？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也做的这么绝啊。’
‘老师，当时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沙加回答。
‘……那你现在感觉你是什么状态呢？’童虎反问到。
＇……现在的状态很奇妙，我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却可以认知到这个世界。＇
‘是的，因为你的□□现在是这个样子，但小宇宙还在继续燃烧————你应该能理解吧，现在你就是在靠自己的第七感在感知这个世界的。’
‘原来如此……’
第七感是凌驾于五感和六感之上的，小宇宙的神髓。第七感就是小宇宙本身。但沙加却有一个疑问，如果说现在自己是用第七感在感知世界的话，那么自己的思考和人格到底是寄托在什么地方呢？没有了□□，自己到底靠什么存在呢。
‘也许你已经开始注意到了，第七感之上还有另外一种感觉。’
当他把这个疑问说给童虎听之后，两百岁的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了童虎的话，沙加开始回想起自己自幼习得的神佛的知识。
‘……末那识（第七感）之上……？阿赖耶识吗？’
‘名称是什么并不重要，也许不起名字反倒更能助你理解这种感觉————然而第七感之上的感觉是什么，我是没法用言语给你解释清楚的。你只有自己去领悟。’
‘……原来如此，老师说的极是。’
‘唔……也许我想，这个全新的感觉，也许才是你恢复□□、恢复六感的关键。’
‘是这样吗？’
‘是的，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方面，我会帮你恢复，现在你就好好去体悟这种新的感觉，然后努力恢复自己的六感吧。’
于是，这半年来，沙加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接受童虎的中国传统医学和武学的治疗，以及在童虎的指导下通过提升小宇宙，让自己的小宇宙更加纯化，更加接近生命本质，来逐渐找回六感。
然而破坏只是一瞬间，重建的工作却举步维艰。直到现在，沙加的神经系统仍然无法顺利传达来自大脑的信号，连抬起胳膊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要通过念动力的辅助才能完成。
“……别急，都说病好如抽丝啊。不过你也要知道恢复起来是有多么麻烦，下次不要莽撞地把自己搞成这样就好了。”
童虎端来一大碗药，对着正在皱着眉头，满头大汗地练习“抬起胳膊--摊开手掌--握拳”这一个简单动作的沙加。
地上历1978年5月底。
通过几个月的疗养和康复，沙加终于能够不靠念动力辅助也能站起来走动，不靠七感辅助也能听、说、闻、尝、看了——最近他甚至终于知道了童虎每次给他灌下的那些药汤到底多苦———那是一种能让人进一步堪破红尘的味道。
同时，沙加的小宇宙在经过了这次巨变之后也在质、量上都有了突破性的提高。只是对于那种凌驾于7感之上，更为接近生命本源的感觉，沙加还不能完全堪透其本质——只是沙加现在已经可以利用它的一部分力量了。
也许自己应该回印度一次，再去聆听神佛的教诲，进一步探讨这种生命本质的力量。因为这半年来沙加终于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听神佛说起来，有一种力量能够凌驾于死亡之上。也许这就这种“生命本质的力量“吧。
不过，沙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沙加的身体能力别说战士了，连常人都赶不上，他还必须在五老峰继续疗养。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一天童虎来到了沙加修行疗养的破庙里，对他说：
“你已经可以不用在这里闭关修炼了，来我家吧，我给你介绍我的新家人。”
“老师你有家人吗？”
沙加好奇地歪头问到，童虎只是笑而不答。
童虎的家，就是坐落在五老峰大瀑布附近一栋古老的民居。古色古香的外表从外面看感觉不到多少生活的气息，但是一进到屋里，沙加却感觉到整个屋子的气场很柔和，充满着生命的气息。
他在一边保持着礼节一边四下环顾，突然听见内室传来一个小小的、孺孺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在抗议着什么。接着另外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声音——那声音极为耳熟，带着焦虑说：
“你不要乱动啊！我没法给你换尿布了！！”
“呜呜--哒--”
那孺孺的抗议声提高了八度，沙加终于理解，那个声音似乎来自于一个婴儿。
沙加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童虎。
童虎摸着胡子笑着说“去看看吧”。
在征得同意之后，沙加快步走向内室——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小宇宙。
“……沙加？”
一走进内室，刚打开门。就和屋里坐在竹床上的人四目相对。
年龄和沙加相仿，有着高原神秘少数民族独有特征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吃惊地看着沙加。
“穆？”
屋里的人，正是阔别了大半年的同伴，白羊座的穆。
穆怀里抱着的婴儿——似乎是个女婴，有着黑曜石一样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个少年互相大眼瞪小眼。
“呵呵，穆就不用介绍了吧。”童虎随即跟进屋来，笑看着两个久别重逢，却互相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惊呆掉的少年：
“而这边这个女娃娃”，童虎从穆手里接过女婴，介绍到：“是我最近在山里捡回来的。她叫春丽。”
春丽转动着小脑袋，看看穆，又看看沙加。然后嘴里咕咕唧唧地，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老峰【3.30修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