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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赵一:男宠要上位 ...

  •   “阿容。”男子这一声叫的万分缱绻,那把低沉磁性的嗓子似融在了熏人欲醉的春风里,斜飞入鬓的锋眉也绕着滴水的温柔,他向来不会这么唤眼前的青年的,除了十年前男人将还是稚弱少年的他刚刚带入教中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少年是柔颜媚骨,真真是一朵盛开在绿波之上的灼灼菡萏,当然,虽然十年已过,但长成青年之人的光彩非但没有被岁月销蚀,反而更添一种动人心魄的卓然无俦,铁树红梅,苍劲而冶丽——只是那时候比之现在最大的不同就是,当初的少年连提剑的力气也无!

      “阿容。”男子再唤了一声,那声音更是温柔似水,嗓音低沉,有着一种迷惑人心的魔魅。因为现在,来人正手握宝剑,那幽寒的剑闪动着妖异的红芒,剑尖正直指着自己的额头,他还记得——那剑名为“赤魅”,还是他亲力锻造,送给新情人的礼物,当然,他更愿意称其为“定情信物”。甚至那握剑的姿势,都是自己所喜欢的。

      “阿容,别闹了。”男人微笑起来,一双狭长风流的眼睛微眯,霎时光华流转,柔情万种,他的音调掺着温柔与笑意,像在哄一个孩子气的情人,甚至还语带宠溺,“只要你现在放下剑,你私闯教中禁地并冒犯我的事,就都一笔勾销,你说好不好。”男人那可以拧出水来的语调仿佛掺蜜,却在心底冷笑,石室外火光攒动,虽然寂静但凭他的耳力,也听得出至少有几十条人,岂止是“冒犯。”

      青年没有回应他,有的只是那剑尖一转,一缕猩红从他的额间蜿蜒淌过鼻翼面颊,顺着唇瓣滴落在衣襟上。“苍梧。”那个一直静默的青年突然笑出声来,刹那间如妖娆的红莲破水而出,只是美好的音线在这个幽冷静谧的石室里显得有些渗人。

      “阿容,你的笑还是那么的美丽,只是很久没有见你这么笑了。”男子任那血淌着,语调平静,甚至缠绵地带了点回味。

      “苍梧,”那青年再次直呼自家教主的名讳,语态嫣然又带了点怜悯的意味,“你是在拖延时间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出来?”青年的话轻柔又残忍,他手腕微动,那剑尖就从男子的额间移到了眉心,又渐渐下移,贴着挺直的鼻梁,划过薄唇的时候微微一顿,脆弱的嘴唇就被割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染红了那淡色坚毅的唇,“真是薄情。”青年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剑尖挑着男子的下颚,强迫还盘腿坐在石床上的人以一种屈辱的姿态仰起头。

      那种冰冷渗人的感觉,让男子在一瞬间出现名为害怕的情绪,但青年剑中不掩的情色意味,却让他毛骨悚然。他再次试图聚积内力,但依旧和前几次一样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男子皱眉,不去想为何自己现在无法运功,而是着眼目前,思虑急转,内力暂失,但外家拳腿还在,可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决计打不过眼前之人的,如果硬要动手,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你要如何?”男子淡淡的说,卸下能够揉碎人心的温柔面具似乎只在转瞬之间,冷漠从容。

      “怎么,不作出那种让多少人甘愿为你痴心赴死的表情了吗?也对,苍教主对那么多人摆出一模一样的‘温柔’,只怕连你自己也觉得无趣了吧。”青年冷笑着,像暗夜里幽然的火。

      温柔攻势既已宣之无效,男子自然冷下脸来,克制住自己竟然面临被“逼宫”的愤怒,自然不会去探究青年那话中深藏的轩然情感。“尚言容 ,废话少说,你既然能够在三个月内肃清教派,站稳局势,想来蓄谋已久,是我识人不慧,长留你这虎狼之人于教中,才导致今日落拓,现在既已不慎落入你手,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是了,这次自己闭关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遭逢此番变化,男子语述十分平淡不惊,好像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嘴角还微微挑起一个不羁的微笑,其实内心却一直在打着算盘:自己现在可谓是毫无抵抗之力,要一剑了结自己何其简单,但尚言容至今尚未杀死自己,那么在他眼中,自己必然还有“利用价值”,传闻教中还有秘宝,且脱开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那引人垂涎由上代教主所创立的武功秘籍,也是不容易找得到的!所以他料定,他杀不了自己,并且,他扪心自问,虽然被那些所谓正道人士不齿为邪教魔头,自己也放纵心性做过许多“不义之事”,但对于眼前之人,却是半点亏欠也无,并且说得上恩泽有加,不论是作为以前的情人,还是后来的师父与“教主”,所以他连象征性的抵抗也无。

      果然,那个美丽的青年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你料定我不会杀你,的确,我也杀不了你。但是——”青年话锋一转,剑锋也跟着一转,那妖异的红芒之剑瞬间来到了他的右手手腕!

      刹那间意识到青年要做什么,那男子心下猛惊一瞬缩手退去,展臂与青年游斗,空拳对宝剑,眨眼间已走了十数个回合。

      “言容!”毕竟内力已被卸去,男子凭借硬功加之对青年剑法的熟悉才堪堪与他拼斗了百来个回合,此时力接不上,被青年逼到石壁一隅,已显败落之态,豆大的汗水从额间冒出来,还混着方竭的污血,润湿了古铜色的肌肤,他一边不甘地与青年缠斗,一边大喘了一口气,显得狼狈而可怜,“我内力已散,你何苦还要断我手筋?”当然,他始终都不相信自己内力散去已是事实,不过是不慎中了什么奇毒,这天下间多的是妙手高人,自己修炼二十几年得来的功力,始终都有重回的一天,倒时还不是待自己长槊一指,重整河山?但是他听闻这世间多有接骨之事,却还没有续筋!

      阿容,言容,尚言容,男子分的何其清楚明白,青年自然知晓其中有示弱的意味,听闻他语调早没了那温柔缱绻,也失了几分那冷淡从容,嗓音因竭力而嘶哑,却更添魅惑,清媚一笑,不禁升起逗弄他的意思:“怎么,方才不是还说要杀要剐,悉听在下的吗?可是现在又舍不得了?”
      男子听他这话,看他这毫不削减的霸道剑势,知他决意已定,心中愤恨更增,却是再没有心力去与之争论了,但是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恐怕之后要永远沦为废人,要他放手,不如要他去死!男子咬牙切齿,只做困兽之斗,出手爆出狠厉决绝,那剑作势要刺他咽喉,他只闪不避,却是将肩胛的漏洞大大敞了出来,并且还往前送了一步,只等青年的剑陷入他血肉之中的那一瞬间,来一个锁喉,上则挟为人质,尚还能逃出生天,下么,也不妨来个玉石俱焚,斩断这群乌合之众的主心骨,也好咽下这口愤懑之气!

      但是,这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显然,青年果真不想取这男子的性命,不然也收不住那迅疾而出的剑势,只是那脸色却兀地苍白了起来,冰肌雪肤更像是透出一层森冷寒气。“不知好歹!”青年低叱一声,却像是失了与猎物斗玩心情的猎人,凌厉煞气的剑招顿展,如惊起暴烈的蛟龙,混乱中锋芒直取他的心脏!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么?男子惊疑悚然,唾骂自己不仅将豺狼豢养身侧,还疏忽这般,轻敌如此!成王败寇,这一刻,他大睁着眼,眼睁睁等死。

      然而那剑尖只刺入分毫,浅到向来浴血斩杀对痛感已有些麻痹的他甚至感觉不到痛,只是青年另一只手,却在他蓦然惊疑的一瞬间锁住了他周身大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滑到在地上,失了一切的抵抗。

      “为防你自伤,只能出此下策。”青年的声音十分冷静,就像那把贴在他手腕上的赤魅之剑,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

      手腕被深深地割开,挑断手筋的同时也必然割断了动脉,他无法转头,却听见了汹涌而出的鲜血汩汩流溢的声音,也似乎看见了铺天盖地漫染的妖红之色,还有痛,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当男子丧气地想不如就这样失血过多死了也不错的时候,那柄冰封烈焰的剑却来到了他的左手——那只完好的手。

      “不!”男子突然哀叫一声,那声音实在悲切凄楚。

      “忍着点,很快就好。”青年的声音淡淡的却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动,只是他的剑却没有移动半分。

      男子心中几近绝望,如果雄鹰断了双翅还岂敢奢望飞翔?不知哪里拼出的意念,他微微挣动了左手,十分愤怒与哀切,“你不能••••••”
      可剑还是落下,甚至他可以感觉到这一次的伤口比之前还要狰狞。

      “左老!”却见那青年急忙为他封穴止血,转头往室外高呼谁的名字。
      顿时一个头发半灰的干瘦老人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原来连这个都早就备好了,男子这般颓然的想,那人为他料理伤口消毒包扎,却始终未抬头看他一眼,还是从上任教主手里留下来的老人,是不敢?还是不屑?

      那种切肉抵骨的痛觉到此刻才一点点舔舐蚕食自己的神经,男人突然想放声大笑,自己铸造的剑,甚至上面如寒潭水泻的钢花纹路他都还认得;自己亲手带进教中的人,手把手教的武功,甚至那挥刀落剑时的决绝,都学足了自己的做派!

      他深谙成王败寇的道理,秉奉自作孽不可活的警言,但是,这算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赵一:男宠要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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