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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3) ...

  •   工藤宅的会客室里,棕红色的沙发上两名少年相对而坐。一个手执红酒慢慢晃动,一个嘴角噙笑,向后靠努力让自己陷在沙发里。状若宁静,暗潮汹涌。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至关重要。

      白马探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敲门进入的,一进门里面的状况就大约明了了。待服部拍拍身旁的空位,毫不在意的说:“过来坐啊。”的时候就等于彻底拉开了序幕。双方就做,敌手近在眼前,狩猎正要开始。

      工藤算了算时间不能再拖下去,兰不久就会回来在那之前一定要结束战斗。于是他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我的宅子里近日出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服部君知不知道?”明显探寻的目光望向服部。

      对方“哦?”一声,伸手拿起酒杯品一口红酒,“不知道呢,不妨说来听听。”神态自然。

      工藤略一挑眉:“我的一只小宠物最近无故走失了呢。”
      对方轻笑:“工藤君难道连一只宠物都看不住吗?”
      工藤状似苦恼的摇头:“这倒是我的错呢,不过——”抬眼望去“有人告诉我,那只小宠物服部君正圈养着呢。”
      服部脸上扬起戏谑之色:“工藤君相信了吗?”
      带上完美的微笑:“为何不信?”
      “哈哈真是坦诚呢。”
      工藤不置可否:“不过,喜欢归喜欢,宠物总归是要回家的啊。”

      服部略一沉默,端起余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如果,我不放呢。”
      工藤毫不示弱:“那,我就只有自己去领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白马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桌旁两人对视一会儿,工藤忽然眯了眯眼,笑出声来:“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说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我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服部听他如此说,很是不屑:“怎么,我说了你就给我吗?”
      “那就看你说不说的出来了。”程式化的微笑,敛下眼帘将眼底的戾气遮盖。
      服部手指点了点桌子,眉宇间皆是狠劲:“我要,属于我的——一切。”

      工藤沉默,旁边白马皱了皱眉,还是选择静观其变。见工藤不语,服部扬起一丝嗤笑:“怎么,做不到吗?”
      工藤略略低头,声音有些发闷:“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那所谓的一切从何而来?”

      服部深深皱眉,声音提高了一点:“工藤新一,你不要装傻!”
      工藤嘴角笑容加深:“我真的不知道呢,服部君讲讲吧。”
      服部望着工藤笑得一脸无害,捏紧拳头。

      七年前,服部十三岁,父母与工藤夫妇一同出去游玩,仅仅一个半小时服部便接到医院来电,父母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送院抢救。待服部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不行了。她看着在病床边哭泣的孩子,想伸手摸摸却无能为力。“工藤,工藤……”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完,吐出四个字便撒手人寰。
      工藤夫妇同一天死于车祸。
      服部以少年之躯,扛起整个家庭,变卖房产,远赴他国,再无音讯。
      五年前偶遇在外留学的白马,知道了他为工藤家前管家的儿子。四年前白马回国,一年前服部回国,步步心机。

      工藤面无表情的听完,转向白马:“所以,你四年前回来就已经是个阴谋?”白马无言以对,亦无颜以对。

      对于白马的无言,工藤毫不在意,他面向服部:“你讲完了,接下来该我了。”

      服部没有说话,刚才的讲述让他重温少年时期的悲痛,郁积在心,愤怒难消。

      工藤当他默认,“先说说公司的财政。白马一年前起就开始挖空,但你有真正领过钱吗?都是大数额支票我想应该没领吧,那我告诉你,所谓的支票都是飞的,还有转账也都是废的,都是圈套而已。知道我怎么发觉的吗?呵,四年前我留你是因为什么?你没忘吧,也正是因为你是老管家的儿子,我才防着你。”看白马脸色微变,工藤稍顿。

      “服部,你刚刚说的不错,但是,也有许多事你并不知道。我们的父母并不是去世与同一起车祸,你的父母是意外,而我的父母是炸弹爆炸,两人均当场死亡。抢救的机会没有,见最后一面的机会没有,甚至,连尸体也被毁的面目全非。这些,你知道吗?”工藤的声音渐渐有些发抖。

      服部似乎有些震惊。“你当然不知道,是我让警方封锁消息的。那你知道吗?这出爆炸案便是你父母一手导演出来的。他们约我父母出去游玩,中途借故下车,之后我父母的车爆炸。这本是一出完美的戏,却不成想他们也会发生车祸,这算什么?天意吗?“

      服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代的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不可能的,没有证据,你不要胡说。“

      工藤起身,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扔在茶几上:“这是我事后收集的本案所有证据,其中包括安置炸弹者的叙述,而这个人,就是前管家,白马的父亲。”

      白马没有服部的伪装,明显吃了一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服部有些犹豫,但还是伸手去拿文件袋。一张一张看下来手也有些发抖。待他重新抬起头来,只剩下努力维持却又支离破碎的无措。

      但工藤并没有停下:“当年我找你很久,但你刻意消失我也没有办法,把服部家的股份抛售给其他股东,维持着整个公司的运行。”

      服部盯着他,喃喃着:“不,不会的,怎么会呢……”

      工藤又是一笑,没有嘲笑,只有苦涩:“我知道很难相信……”
      他走到窗边,声音低沉:“当年我父亲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动机,他为我打点好一切。他还告诉我,商场本就是这样,如果他出了事,要我一定记住——无须树敌。”

      服部的目光有些闪烁。旁边盯着证据中那份证词的白马咬紧了下唇。

      工藤转回身子,背靠窗台,低下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眸,语句里掩不住的哀伤:“服部,我听我父亲的话,你如果要那些,我可以给你。但是,我现在只想问你,这些年来的坚持,现在想想,算什么呢?”随着话音,服部的眸光黯了黯。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几分钟后,服部起身告辞,随之而去的还有白马。

      工藤并无过多的表示。待两人都走后,仍旧保持这靠窗的姿势,显得疲惫不已。

      服部是聪明的,他会找出最好的方法来面对,白马亦然。

      坚持了许多年的理由只是一个错误,打击真的够大。

      不过,自己呢?只因一个念头就大费周章抓人,因为对方的不情愿便狠心施虐,那些暴行其实都是为了换他一点顺从,他不见之后控制不住的想着他,自己又是怎么了……

      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嘴唇,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微弱的呼吸,浑身的伤口有的已经感染,尤其是腕部,鲜血淋漓。

      这就是宫野志保第一次见到快斗时的情景。
      少言的有些冷漠的她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仍然没有多说什么立即着手处理伤口。
      不只是普通的鞭伤,更像是用倒刺一类的东西划出来的,伤口感染也并不寻常,已经这么久,连血都没有止,恐怕是不断刺激造成的。

      宫野抿了抿唇,实在是不愿意再刺激他的伤处,但是不消毒总是不行的。捏着酒精药棉的受僵了僵,仍是下定决心般移动。

      即使是昏迷,痛觉仍然在的。在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快斗闷哼一声,便又没了动静。
      宫野镇定下来,尽量快速的消毒,上药,包扎。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宫野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观察这个房间。

      这里是工藤宅里的无菌疗养室,设备已经很不错,但仍是不完全,宫野暗自思忖:把所有需要的仪器搬到这里应该不成问题,自顾自的点头,转身,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工藤。

      他站了多久?宫野志保不知道,带着疑问走出门,站在工藤旁边。

      “他伤得很重,已经接近于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那,什么时候能醒呢?”工藤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能确定,我现在去取一些仪器,进一步检查再定。”
      “哦,那让兰带人帮你。”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昏迷的人。

      宫野深深地看了工藤一眼,转身走开,却又在两步开外停下:“是你吗?”
      “什么?”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工藤的注意,他转了身子。
      “我问,他的伤,是你造成的吗?”仍旧波澜不惊的声音。

      工藤盯着宫野,眼中的光芒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宫野似乎也不在意,什么也没说抬脚离开。

      工藤转过身,再次盯着昏睡中的人。快斗,我说不出口呢,不论是或不是,我都说不出口啊。

      一个小时后宫野志保带着一行人便回来了,还带着各种仪器,都在她的指挥下安装完毕后,便开始了更为细致深入的检查。检查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期间工藤一直站在走廊上,透过窗子看里面的每一项检查,有些动作也比较大,但快斗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工藤表情平静依旧,心却沉了沉。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甚至连工藤自己都记不得了。有的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夜晚,深紫的天空中偶尔有星星点点的光。工藤宅邸已经寂静下来,人人各怀心思进入梦乡。
      一个房间里亮着橘黄色的小灯,将房间里的一派陈设映成了暖色。

      在房间中央的床上,是昏迷中的快斗,烧已经退下,不自然的绯红消失,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惨白,却也在这灯光中不再显得那么凄然。脸上的伤口覆上了鼓鼓的纱布,长长的睫毛投下暗影,胸膛起伏,淡若无息。

      床边坐着的便是新一,宫野走后新一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出声,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靠着椅子,看着昏迷中的快斗。脑中又浮现刚刚宫野的话。

      “他的内脏有轻微的损伤,可能是摔打引起的,不过不严重。身上鞭伤之类的外伤准时敷药就没问题了,严重的是手腕,肌肉损伤过重,很难恢复,而且伤口过深导致失血过多也可能是昏迷的原因之一。所以我给腕部做了紧急处理并固定起来。鉴于腕部伤势,吊针只能打在伤不算重的手臂内侧。”

      工藤望着面前挂着吊针的胳膊,伸手却又怕弄醒他一般快速缩回手。
      苦笑一声,醒怎么会醒呢?

      “最严重的应该是他头里的血块。应该是由于撞击导致的,血块不大,但是位置接近视神经,也许有压迫。这样一定是有症状的。不过他现在昏迷我们无法确定到底有多严重,只能帮他化瘀,其余要等他醒来才可以。我提醒你,如果严重也许会失明。另外,估计短时间内是醒不来的。”

      失明吗?新一盯着面前睡得安详的人,伸手覆上紧闭的双眼,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睫毛在颤抖呢?快斗,你有感觉吗?

      你的眼睛多漂亮啊,那么清澈。
      况且,你是怪盗啊,没有了眼睛要怎么办呢?

      快斗,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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