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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拾 ...

  •   暖风透过落地窗吹起淡橘色的窗帘,阳光趁机洒在室内地板上,也顺便洒在房内的床上。
      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工藤便被这一缕阳光以及自己体内的生物钟叫醒。

      睁开眼迷茫的盯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缓缓坐起,悄声叹了一口气,起床洗漱。

      十五分钟后工藤来到了隔壁房间。首先拉开窗帘打开窗子通风,然后为仍旧沉睡的快斗擦洗脸与手,最后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这已经是工藤一个礼拜的每日行程了,公事都被推到晚上做,每天最多的便是静静地看着快斗,最关心的是任何关于快斗的消息,照顾快斗的事情也从不让仆人插手。仆人们都说,他已经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工藤新一了。

      知道原因的恐怕只有他自己。

      今天,一如往常,新一坐在旁边盯着快斗的睡颜,眼里是化不去的苦涩。

      快斗,已经一个礼拜了,你还是不打算醒来吗?难道真的像哀说的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吗?
      快斗,现在我总是会想起你呢,连睡觉都不踏实。
      快斗,服部离开了,谁也没有通知,什么东西也没有带走,白马也是。一直的坚持只是个错误,他们是不是很傻?
      快斗,我和他们一样傻呢。我竟然花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的周折才明白:原来我第一眼见你时产生的占有欲,它是有名字的,它的名字叫做喜欢。
      快斗,我真的很笨,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直到看到你被别人伤的遍体鳞伤才对自己深恶痛绝。
      快斗,请原谅我擅自叫你快斗吧。
      其实我私心里不希望你醒来呢,因为你醒了,我大概永远都不能再这样看着你了。
      快斗,我一直在等你……

      原谅我吧。
      起身,伏上前去,轻轻吻了吻恢复了些血色的唇,无声的歉意。

      抬头看看表,该到上药时间了,工藤闭上眼,深深的叹息。
      待一切准备好,深吸一口气,慢慢掀起被子,映入眼中的是伤痕未愈的身体。

      一周,工藤都是这样上药,每次看到快斗的身体,没有欲望,只有如潮水一般涌上的歉疚和愤恨。歉疚于快斗,愤恨于自己。
      一如往常,连上药的手也有些微颤抖。

      黑暗,寂静,阴冷,潮湿。

      近几天所受的苦难一遍一遍在脑海里重现。鞭打,盐水,镣铐,针刺,重锤,承受不住了,真的承受不住了,谁能带我出去?

      是他,这个温柔的给自己上药的人,轻声在耳边说话的人,仅有的两个镜头成了救命稻草一遍一遍回忆。

      对,就是这种感觉,凉凉的,轻轻地在皮肤上移动,仿佛能带走一切伤痛,温暖的,让自己想要靠过去。
      今天这种感觉尤其强烈,甚至能感受到那手的主人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会这么真实,难道不是梦吗?梦?不,我要看看这个人是谁,快醒来吧,黑羽快斗!

      当昏睡的人已然思想清醒并提醒自己赶快醒来的时候,醒来不是难事,昏睡更会成为过去时。

      黑羽快斗睁开眼,仍是一片黑暗,是晚上吗?本想第一句话问那人是谁,却在沙哑的古怪的声音溢出喉咙时改口为要喝水。

      然后快斗感受到那人擦药的动作明显停顿,倒水的声音过后,自己被扶起,能感觉到那人的小心翼翼。

      他倒的水并不多,因为自己睡得久了吗?他的呼吸近在耳边,能清楚的感受到刻意压下的急促,他很激动吗?

      喝完水,那人帮他慢慢躺下。

      终于开口,问了那个问题:“你是谁?”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一瞬间陷入死寂。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快斗醒了,就在自己为他擦药的时候,毫无预警的出声要喝水,工藤的确有被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直到快斗靠在自己身上小口抿着水的时候,工藤才想到一个问题:快斗不反感自己吗?那么重的伤害是不可能抹灭掉的,仅仅是因为豁达?还是……工藤心里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在快斗出声问:“你是谁”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工藤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现在,快斗看不见,可以趁机在他的心里留下好印象。正要开口却想到了怪盗惊人的记忆力,他一定记住了工藤新一的声音,那么……

      当快斗的手被轻轻拉起,他并没有反抗,这个人的气息令他安心。
      也许是因为他是醒来后第一个在身边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给自己擦药的轻柔;也许是因为他扶起自己时的小心翼翼。

      总之,预感告诉他这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而快斗一向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于是他感觉到那人的手指在掌心轻轻地移动,柔柔的,痒痒的,他在写字。

      “叫你新吗?”快斗轻声问。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点一下,快斗微微点了点头。在脑海中搜索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快斗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你,救我出来的吗?”手指轻点。那么这里应该是他家了。也就是在这时,快斗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房间,现在的情况怎样都应该开灯才是,而且眼前的黑暗很不自然。

      “我,看不见了对吗?”最终还是问出来了。对方有些犹豫,却还是写道“是”

      快斗轻笑,镇定的有些可怕。对方又写“你没事吧?”“当然没事啊,和那些相比,这又算什么呢。”一片沉寂。那人忽然很激动的抓起快斗的手,急急的写“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快斗有些被吓到,茫然的点了点头。试着转换话题:“你不能说话吗?”仍旧寂静,没有动静。快斗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对方安慰似的拍拍快斗的手,接着给他上药。

      “好了,你休息,我先出去了”如是写下后,轻轻走出了房门。

      快斗忽然想到,自己没有穿衣服,上药的话……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工藤退到房门外,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快斗他看不到,他不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自己给他貌似留下了好印象,以“新”的身份。这一切让工藤异常兴奋。

      但他仍然是那个思维严谨的工藤新一,立刻想到如果快斗能看到了,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时会有怎样的反应,脑海中的画面顿时浇灭了他兴奋的心情。
      从刚才快斗的话来看,应该是对那些事有着刻苦铭心的痛,无端消除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自己努力了。

      下午宫野来例行检查,得知快斗已经醒了时稍稍吃了一惊。清醒的时间相比于预计而言短太多了。

      做完一系列检查,跟快斗打过招呼后走出房间,门外是焦急等待着的新一。

      宫野带着百年不变的表情给新一讲了快斗的情况。大致一切都好,伤口恢复不错,除了暂时性失明外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待宫野说完,新一迫不及待的问:“失明,能治好吗?”

      宫野点头:“他并不是神经性的损伤,只是血块压迫而已,对血块进行药物化解,可能会很慢,但是效果却是一定的。其实还可以动手术,但是要开颅,而且血块距离中枢神经过近,容易出现意外,所以我一直在保守治疗。”说完奇怪的瞥了一眼新一,“怎么,你很急吗?”

      新一摇头:“那么,化掉血块要多长时间呢?”
      宫野思考了一下:“大概两个月。”

      新一抿紧唇,两个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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