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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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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为何曼珠沙华注定了世世相错,而其他之物却可长相厮守
——代价,作为地狱花的代价。
她啊不可等价于这俗世间温和而绚丽的花朵,她是妖冶的地狱的使者。
其一生注定看透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故没有这世间的单纯与险恶。
这是与人间万物相对的美丽,黑暗孤独着。
——就如你我
——非也,我答应过你的誓言永不反悔,我是要放弃这俗世繁花仅为一物之人。
——哼。
如梦初醒般从床榻上惊起,没有恐慌,没有尖叫。偌大的冰粒从额间滑落,粒粒落在
床榻之上,融为冰水。
山盟虽在,汝情难寄。
不该记得的,可是,又怎么可能忘记
久夜抛人何处去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星星点点的萤火飞上夜空,瞬间绽放出极为美丽的花朵,缤纷的色彩在黑暗中纷纷扬扬,终是被吞噬,亘古的喧闹终是无法安静下来。人类,改变了这世界,改变了这夜之寂美。所以,他们啊,永远不会明白在这个平静的夜幕下那份舒远,清静的感觉,永远都不会明白彼岸的世界,究竟有多残酷。
烟火凋零之时,可有人看见了她的泪靥
这绚丽背后的沧桑永无止尽,绚烂繁华是其一生,光亮美丽是其一生,冶丽骄傲是其一生,执着独立也是其一生,她是为人类付出生命,也在微笑的东西,始于微笑,止于微笑。
在这黑夜中,这时唯一光彩明亮的风景,美到虚幻,叫人惊心。
但是也唯有这夜才适合她,因为她啊,是无法见光的异物。
终其一生,只为一人。
烟火可能会在白日绽放吗
黑夜才是他最应该存在的地方,若望其改变,终是逆天而行,不得好处。
妖,怎能堂而皇之的站立于阳光之下
就算他可以,但是她不行。她的身份在妖中,也属于特殊的存在,无形有体的存在,实为殊者。谁又能意料到这倾世绝靥之后只是一团冰雪,只是一股不能消除的怨气
烟火一朵接着一朵,每一朵都笑的那样灿烂,夜间的街道也与平时大为不同,到处都可见人的踪影,随时都可以听到欢声笑语。
是啊,今夜可是一年一度的烟火祭,难怪会如此这般的热闹啊。
她终是禁不住这份热闹,缓缓歩落在寂寞的黑暗。她此时就像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物,又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存在,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星光和烟火生辉,映得这水中姣人惨淡而又迷离,珱色失去了光辉,折射出困顿的苍白,本是无心一瞥,却结下千千结。
纷纷花瓣落在水中,地上,就像在为她指路,本就无心赏花的她也就顺了这天意,沿着珱色的地毯,缓缓前行。
雪丽走过弥漫着药香的水廊,银月的余光透过繁花照到雪丽苍白而精致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白纱,映得雪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水廊旁素艳多姿的珱色花朵在怒放,在飘零。
身旁的小姑娘不禁玩性大起,爬上石台,稚嫩的小手轻抚花朵,花枝摇曳,落下片片珱色。见状,雪丽只掩唇而笑,拂了一身还满。
——啊啦,总大奖大人,好巧啊,妾身还以为今日大人的行程已经排的满满的了呢,在这看到您,妾身真的是万分惊喜啊。
当金色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时,她并无意外。这样的情景,她早已可以预料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这个男人有意的跟踪可不叫偶然啊。在无心观焰火之时就已经略微感觉到了这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有意无意的玩赏这樱色的花朵只是幌子,重要的是,来者是何身份。
只是令雪丽略感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热闹的夜晚,他没有去寻找那份天堂,而是在这样繁华的夜随着冰冷的自己。此时的雪丽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无法控制的浅笑着。
因为这花,因为这男人,她只觉得除了笑,她便再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索性就随了他的意思,装作偶遇的好。
但是,他的目的却不由的教她深思。如今,雪丽压根就没有心思来思考这些,她能做的除了掩饰就是掩饰,这才是对他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呵,是吗,那么,你又为何在此
男子说的漫不经心,倒是一脸镇静,嘴角拉起了一些弧度,笑意茫然,其实他一直有一个连他知道都不知道的秘密。唯有每年的今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才会占据他的全部。这样的日子他只想和一个人静静的过,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依恋的仅仅是一种感觉,时隐时现的感觉。起初,奴良滑瓢并不在意,只是这个女人在他的身边的那段时光里这样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再者说,每年的今日,这个女人的日程也愈发诡异,总是要消失那么几天,然后再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回到自己的身边,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个女人的事【矮油,这就是传说中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但是却无法控制这种感觉。若是以往他定会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它就这样过去,只是现在他奴良滑瓢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了,这种感觉仿佛自由了他的思想,就像他曾经经历过一般的真切。
——啊,当然是来赏花的了。
她亦笑,比刚才更加的妩媚动人的笑着。
他发出一声沉沉的鼻音,朝她走去,雪丽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移回到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当他停在她的身后的时候,那抹素色又冲冲的离开了他的身边。金色的眸子里映出了那个女子苍白的背影以及一个小姑娘粉嫩的脸蛋。
他看着那个孩子一手攥着她的围巾,一手抓着她素色的长袍,小小的脑袋埋在她略带浅蓝的长发之间。她轻轻的把那个孩子放下来故作严肃的说
——女孩家家的,怎么可以这么淘气啊,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啊。
——是,谢谢姐姐,我的名字叫夕。
小姑娘望着雪丽,一脸天真的朝她笑,然后便又和这珱色的花朵打成一片。
奴良滑瓢望着这珱色的花瓣,随即又露出了一抹淡笑,尔后又动身走到了雪丽的身边。雪丽见他阔步而来,心头不由一怔。这样的情景究竟是第几次看到然而瞬间的木然很快便被她掩饰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是她的表情。
雪丽轻轻抬手为男子拭去肩上的花瓣,轻叹一声。
——总大奖大人,您貌似很喜欢这种花啊。
——为何这么说
——不,这只是妾身的感觉。
——是吗,那你还真是深得我心啊。
——………
当奴良滑瓢还在期待她的下一句话的时候,她却没有出声了,金色的眸子扫过身边的位置,才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夕,你怎么了,这样看着妾身,是有什么事吗
雪丽莞尔一笑,便蹲下来与那孩子平视。
——姐姐,这个是什么
白嫩的小手缓缓张开,里面是一粒干瘪的种子。
——是种子哦。
——种子可以吃吗
——不,这是一条生命,它会长的很大很大直到它可以为别人遮风挡雨为止。
——那他要怎样才会长大呢
雪丽伸手接过小姑娘手中的种子,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只要把它种在土里就可以了。
——那我们现在就把它种下去吧。
小姑娘一脸期待的看着雪丽,粉嫩的脸颊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而雪丽仿佛没有看到她这种的期待,执意的拉起她的小手,怜惜道,
——不行,现在夕的这双小手还承担不起那么多,等你长大以后,姐姐再来和你一起种树好吗
那孩子听了顿时就哭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教人看来就揪心。
——可是可是,它等不到那个时候。
雪丽无奈的看着小女孩,却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那个被无视很久的金发男子走了过来,俯身抱起小女孩,一手拉着雪丽朝一片空旷的空地走去。
——你叫夕对吧,那么就让哥哥和姐姐帮你种吧。
——嗯。
小女孩听了立即破涕为笑,一手紧紧的搂住奴良滑瓢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雪丽的衣角。
那一夜,他们过的很开心,雪丽也仿佛忘记了以往的习惯,忘记了那个红色的地方,忘记了那把典雅的古琴。
——为何你会如此熟悉那小姑娘的意思
奴良滑瓢抬头望月,语气不温不怒。
——谁知道啊。
她的眼神亦迷离的望着前方。沿途有美丽的风景,但终是归于黑暗。
这是第一个让他奴良滑瓢过的轻松的那个日子。
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