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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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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傲,清高,洒落下一身清华。
月光之下,一墨发男子阔步走向一头金发的男人,双膝与地面亲密接触,双手奉上战利品,金发男人以一种睥睨天下的表情扫过他手中雪白之物,霸气的夺过白色的毛皮置于脖间,笑意愈发明显,眉目间透露着不凡的意气。耀眼的金眸下,一对墨黑的妖纹。
素衣女子以一贯的作风,冷眼看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却不经意将其经收眼底,她媚笑着,不知任何情绪的媚笑,素手掩面。
是啊,这个男人就是立于百鬼之巅的大妖怪,滑头鬼啊,就是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滑瓢啊。
——你们,给我欢呼!
奴良滑瓢一声令下,寂静的街道顿时变得吵杂。百鬼在欢呼,在沸腾!唯独那个立于百鬼中央叫奴良滑瓢的金发男子和一个一直淡漠无言,素手掩面的素衣女子。
只一瞬,奴良滑瓢便在众妖面前消失了,妖物云集的街道,渐渐散去,无人知晓他的去处,她亦不知。
镜中花,水中月。
是自由,那个男人是象征这自由和虚幻的存在,只是虚幻如她,自由呢
风吹了又落,枫叶潋过湖面,荡起一记凝碧的波浪。
凉月展颜,月光倾泻而下,如玉,宛若撒落了一地的碎银。
素衣女子安详的倚门而立,轻合上腥红的眸子,没有浅笑,亦没有媚笑,这便是真实了。半晌,她便露出了那张绝世的笑靥来迎接黑暗之中愈发清晰的金色身影。于她,真实,虚幻已没有界限。她想掩饰的就只有那个真实背后的脆弱。
她不想要任何人的怜悯,她只要成为一个强者,一个不需要任何东西的帮助,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不只是能力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所以她只能选择舍弃会出卖她的一切表情。最后,只剩下了笑,只剩下了在众人眼中,一个连哭都不会,一个连惆怅,悲伤都是在浅笑嫣然的女子,这就是所谓的强大吗
——啊啦,总大将大人,您回来了。
雪女将素手置于胸前,没有越矩,没有放肆,只静静的倚门而站。
——啊。
奴良滑瓢并未正视过此时的雪女,阔步,与她擦肩而过。
的笑意很深,连月色都无法掩饰的笑容,是邪魅的,是温柔的,甚至有一种她于他初见时的那种笑意。不知为何。但雪女却无可否认,这是到京都之后,给她留下最深影响的一晚。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时雪女没有露出她掩饰世事的笑靥,没有调笑的语气,只是私下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子,那么那夜,他是否会停下他的脚步,是否会用他金色的眸子凝视这个一袭素衣的女子,是否会了解她的高傲与清高,以及她的不屑。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始终都没有以真实面对他,始终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待到日后,却已经为时已晚。
雪丽早已不记得,她这苦苦的待他归来是第几个晚上,她难以忘怀的依旧只有他当时的笑意,日复一日,不减半分。风吹起,那个男人的气味已不再像初始那般的单调,混着点点的脂粉的气味,不是很浓郁,却沁人心脾,淡淡清香,确是叫人心舒。
那个男人的气味变了,变得陌生,变得疏远,变得…..温暖!
<呐,总大奖大人,你我之间的那扇玻璃还是不要打破的好,免得飞溅的碎光扎伤了你,又伤了自己。求得的,只是彼此的背道而行。>
红素手轻抬,缓缓覆上金发男子的肩,拾起那片落花,掩唇轻笑,淡然道,
<啊啦,真是美丽啊,很适合您啊,总大奖大人。>
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位不明的苦涩,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或许这仅有的安静的默契才是两人的习惯。微微握紧双手,却不知如何安放,目送这那个人远离的背影,心中倒是有急死欢悦。至多至少是知道的,那样的笑颜定是为了女子。所以不见时,这心中也来的舒畅。
雪丽拢起自己的素色衣袖,修长有苍白的五指间唯有一点暖色,粉色落红。
瑟瑟夜风袭来,吹起了她素色的衣摆,凌乱无章的三色长发在风中飞舞,宛若一只蓝蝶。发丝轻触素衣女子的脸庞,叫她不得不伸手讲长发挽在耳后,长袖一挥,手中的花瓣也随着花瓣也随着她长发飞舞的路径缓缓下落。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丽的东西,异于那属于她的美丽。
这世间,与这素衣相配的恐怕变只有冰冷和那极致到摄人心魄的红。只有最纯洁淡雅的白和最浓艳妖娆的红。
她是来两个极致,而那种花却处于这两个极致之中,属于清新温暖。显然这和雪丽是相对的存在。她可是冰雪的化身啊,周身充斥的就只有冰冷,温暖只会将她灼伤。
更何况她喜欢的是不是甜腻柔和的颜色,而是那人体内流着的液体的颜色,往生必经的颜色。
你见过曼珠沙华盛开的样子么?
传说曼珠沙华盛开之时,花野一望无际宛如流云落霞灿烂无方,绮艳的红与流光溢
彩的金汇集成珠光般的流影,仿佛是夕阳的镜像,虚幻却美好异常。
这种令人心悸的美丽。
这些沐浴着血腥的花朵,它们以最喧闹幽艳的姿态世世代代守护着深藏于地底的秘
密。就像那个素衣女子一直再以淡漠的神情守护着那个人的一切,永生永世。
<其实,曼珠沙华是很悲伤的花朵啊……>
一袭素衣的女子拈花自语,瞳孔里映着重瓣花朵支离破碎的繁丽影像。透明的冰晶
中却没有她记忆中的血色。
<被束缚的灵魂,没有超脱的日子……>
铅灰云层中隐隐透出的金色暮光诡异而瑰丽,素衣女子缓缓步入阴影之中。
又是一日朝旭,他啊,又是在这样的时间归来。
<呐,总大将大人,我们说好的明夕还在吗>
可是啊,他又怎会有和过分的想法了,本身追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就是她自己的决定,本身就是她自己想利用那个人忘记一些事的,可是反倒貌似已经把自己赔进去了呢。为了自己的私欲,这便是要承担的罪恶吗比之前更加的痛苦,然后比之前更加的坚强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