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天慕云》梦落桜

33、翼脉

　　薛琴神色恍惚，凌樱昏迷不醒，而我已无力再动半分……

　　逆着冲进皇城的兵甲戎装，一直蜿蜒到了月华一处僻静地方……

　　月梵见到我们回来，又看到满身是血的凌樱，一下子吓得花容失色。

　　把凌樱安顿好以后，薛琴说雨娘临走之前有东西要转交给凌樱，还寄放在玉竹楼，我让她把雨娘的遗物也整理下，一同带来。

　　月梵焦急地坐在一边，我替凌樱把了脉，之前给她吃的药已经缓和了体内凌乱的气息，我小心地清晰处理包扎身上那些大大小小，虽不致命不致残却能令人疼痛到极至的伤口。

　　待薛琴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了。

　　“外面情况如何？”
　　“已经安定下来了，残余的兵马也已经降服了。”
　　“那就好，东西先放着吧，这里有什么干粮存着的吗？”
　　“应该有，我去做点吃的。”
　　“好。”

　　薛琴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小小的包袱和一封信笺。

　　凌樱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我和月梵赶忙凑过去，她朦胧地睁开眼，有些疲倦又不堪。

　　我将她扶好，又搭了下脉，脉息已经平稳了，只剩下长久没有饱食而造成的虚弱。

　　我倒了杯清茶，小心地喂她喝下，干裂的唇齿才恢复了一丝生气。

　　凌樱看了看我，示意有话要和我说，我安慰道一边的月梵：“月梵，你先去休息吧，你也忙了一下午了，我和凌樱有些事要谈。”

　　她担心地看向凌樱，她回了她个安心的笑，月梵才轻慢地走了出去。

　　我和凌樱一时竟不知该由谁先开口，沉默渐渐的……

　　“雨娘她……”
　　“她就在我面前，就像那个人一样，不，更甚百倍的……”凌樱断断续续地叨念着。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不会过去的，我看见了的，那个人告诉瑞王了，他把秘密告诉瑞王了。”
　　“那又如何？到底是什么东西？薛琴说，只是宝藏而已阿。”
　　“不，不是宝藏，是东酃的翼脉。”凌樱怔怔地抬起头有些惶恐地说道。

　　“翼脉？那种传说中的东西……”身体一怔，那虽然只是传说，只是历代从无考证的影子，但是传说里的，它可以翻云覆雨，可以改变东酃国运，或繁荣昌盛，或国破家亡，即使是传说，历代的帝王都不愿意冒任何一点风险去忽律它。

　　从很多代以前就已经没有了翼脉的记载，连皇宫里也没有只言片语，难道当年的英亲王找到了龙脉，可是……如果真的找到了，他造反又怎么会功败垂成……可能那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骗局，一个幌子……

　　“那是真的，真的存在。”凌樱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地说道。
　　我沉默不语，她转过头，侧面都显得无奈，她说着，我听着……
　　“真的有翼脉，当年英亲王之所以在兵临城下后突然投降，是另有缘故，而翼脉的秘密也随着他死后一同埋葬了，当年就算是他的心腹也没有几个知道，知道的大都在投降那天突然病毙了，其余的也都莫名失踪了。其中有一个人，就是我祖母的姐夫，也是血萧楼的创始人，后来所谓的藏宝图四处盛行也是英亲王所为，那图是真的，图上的暗示也是真的，为的是要那个时候在位的皇上，知道忧虑，知道惶恐，来拼命努力保住这江山。”

　　“但是就算破解了暗示和地图，也进不到那里，而那个人就是到了那里以后才发现要打开秘门需要另外两样东西。”

　　我皱着眉静静听着，凌樱俯身靠到我肩头，在耳畔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碧落玲珑玉和黄泉舞”

　　凌樱随后又靠回床榻，继续说道：“后者薛琴应该告诉你，就是当年我所想到的，四皇子也模糊地知道那个关键，所以他不敢重伤我，不敢对我用大刑，只能挑那些个痛得要死不活的地方扎，只是……没想到雨娘会冲进来，没想到她会被擒……”凌樱的声音俞发低密，像是不敢触及的伤口。

　　“为什么不干脆说出来呢，那样的话，雨娘或许不会……”我哽咽着说道，胸口一阵艰涩的疼，那个美丽又安静的女子，那个舞得天地失色的女子，那个总是温柔似水又刚毅不折的女子……

　　“傻瓜，说出来，他定会逼我画下舞步，大概连我都活不到今天了，活不到替她报仇……瑞王他，一定知道了吧，他肯就这么放我们走？”

　　“不，他要我替他找出来。”

　　“等找到后，再杀人灭口，把秘密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凌樱苦笑地摇摇头。

　　“我懂，可是不这么做，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惴惴不安地逃命，倒不如多活上几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说得竟有些心虚，是啊，若不是因为帮我而出面，四皇子怎么会知道血萧楼的底细，若不是因为我自作聪明以为依靠北定王和瑞王就能救出凌樱，怎么会让她刚见光明又落入万劫不复的泥潭……

　　“不能再连累月梵了。”
　　“是啊，这种惹不完的纷争，她不该卷进来的，慕云，让薛琴安排他们离开月华，找出僻静的地方过日子吧，月梵她，很苦，真的很苦，若从来没有得到过，醒了也不过是一场痴想，可是明明抓住过，明明还留着余温，却又失去了，还就近在自己身边，却再也抓不回来，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懂得更多些，她不该那么被伤害，她不像我们，生来就是背着债的”

　　生来就是背着债的……
　　我和凌樱，原来这么相似……

　　晚饭的时候，没有见到许惊异，月梵说他已经睡了，我把凌樱的意见告诉了月梵，她却突然放下筷子，有些怒气地撅着嘴，我们都不明所以……

　　“不行，我要跟着你们。”
　　“月梵，我和凌樱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做，很危险，不是出去云游四海游山玩水。”
　　“不管，不许你们再瞒着我做那些玩命的事情，上次的就算了，没有下例了。”倔强的语气，神采的眸色，几日下来，她竟已经恢复如故了，与那一日的苍凉差的太远，难道只要离开了伤心的地方，就能把过去也磨掉。还是说，有了新的记忆，所以过去的，会被淡忘掉，不管怎么深刻，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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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说龙脉,然后一想不对,就改了个破名字,翼脉,啧啧,还蛮别扭的,搞得像神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