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记事簿》Madan

17、第 17 章 两人对着机

　　两人对着机器捣弄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一点多，孙昊才得空嚼了两口方包，灌了一瓶从便利店买来的咖啡。他接过叶桑递来的柠檬味湿纸巾，一边擦着脸，一边问道：“你相信张苹的鬼魂在平行空间重生？”
　　叶桑安静地坐着喝盒装乌龙茶，两三口就吸瘪了，听到孙昊的问话，他抿了抿嘴——这是丛参思考时惯有的神态，两人都没有发现，最近他们的表情跟对方是越来越相像了。他说道：“我不知道，她的灵魂虽然就在眼前，我却没办法跟她通上话……但是她就在这里，我们都看到，不是吗？我觉得，她不是重生，而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困住了？”
　　收拾得清爽的孙昊随意跨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长出了青色胡茬的下巴：“也对，有人精心设了这么一个局，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达成棋子的心愿。”
　　上午的时候，丛参就给叶桑拨了个电话。当丛参听到叶桑正在试图用收音机跟张苹的魂魄沟通时，声音顿时紧绷了起来，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叶桑是他要追求的恋人，而不是领回家收养的小孩儿，普通人际交往尚且需要掌握限度，更何况是自己倾心相待的另一半。管得太紧，也不知道叶桑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如果小桑对他产生什么奇怪的父爱母爱移情，自己找谁哭去。
　　但要学袁恺的那一套更不行。丛参心里默默吐槽袁恺的眼光，怎么就看上何泰极这么个二货，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捂着瞒着，生怕那二货嫌弃他一样。二货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知道自己被隔离在一些事情之外，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头还是会介意。
　　半夜里接到何泰极电话时，敏锐的丛大哥哥是有感觉到小弟语气里的无措和失落。他相信何泰极的心里是挣扎过的。
　　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先给谁打电话？
　　当亲密的恋人被怀疑时，是否还应该像三年前一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这是因为，三年前，那个一切以齐瑁为先、始终相信齐瑁无罪却最终为齐瑁带上手铐的人，都是何泰极自己。
　　叶桑抓着话筒，小声地询问：“所以，袁恺不是已经配合你们的调查，找出网页提供的IP地址所在区域了吗，接下来，把那些有嫌疑接触过这台电脑的人过滤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丛参抿抿嘴，回答：“理论上来说是的，但电脑是天禧电子档案室作为公共资料查询使用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接触到，而且这种发展高新技术的公司为了防止商业泄密，会每天定时清理使用痕迹，恢复的话也需要不少时间。”
　　叶桑的声音有点儿急躁：“但既然那人能自由使用天禧内部的公共电脑，想必也是那公司内部的人吧。”
　　“呵呵，小桑你相信我吧，凶手逍遥不了多久的。”丛参低沉的笑声顺着电流传了过来，叶桑的情绪莫名地被安抚下来，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

　　“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孙毅翻完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丛参有点沧桑的胡茬脸。那双招子还是亮得惊人，然而眼眶底下淡淡的眼圈出卖了他的疲惫，孙毅忍不住开口：“你小子多久没睡觉了？”
　　“没多久，才通宵了一晚。只是这事儿有点乱，费脑子。”丛参左右扭了一下脖子，对孙毅笑笑：“局长，我知道你不喜欢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过，根据我调查出来的线索，张苹是自杀的，自杀是人为的，人是跟袁家有关的而且不止一个。我们……就是我跟你弟猜测，该组织的目的夺取张苹死后灵魂所释放的神秘力量。而他们为什么需要这种力量，我不知道。”
　　孙毅挑眉，冷冷睇了丛参一眼：“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刚刚你说的，有哪一句可以写进结案报告里的？”
　　丛参勾了勾嘴角，轻笑：“我记得局长你还是我队长的时候，曾经说过，你要的是真相，而不是一纸废话。”
　　孙毅难得地板起脸孔：“我需要的是能将真凶绳之于法的警察，不是阴阳师，也不是阴谋论家。邪教组织？神秘力量？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准备如何去证实？不把那些杀千刀的混蛋揪出来，你打算只拿这些个做理由去跟张家人交代？你去跟他们说你不知道？”
　　见丛参抿着嘴不回话，孙局长沉默了几秒，又道：“不过，既然是跟袁耀扯上关系，你们一时半刻也不能太轻举妄动。这样吧，既然能确定张苹是自杀的，这件案子暂时就这样结了，让张家人把死者的尸体领回去，早日入土为安吧。不过，你知道这事儿还没抹过去，多注意袁家的动向，不能轻忽。”
　　“收到，队……局长！”
　　“臭小子，赶紧给我回家睡觉去，看你满脸胡茬的颓废样！”
　　“对了，局长，明天周末，你可别加我班，我要搬家！”
　　“行，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