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记事簿》Madan

14、第 14 章 好说歹说，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丛参先去上班，叶桑呼噜噜吃完丛参给他煮的什锦面，一抹嘴，开始动手布置客厅。
　　先检查门窗是否贴好孙昊给的符咒，再把手提电脑搬到客厅里，将电视打开调到综艺频道，腰后垫着软软的枕头，自己半躺在沙发上，长吁一气，开始无聊地打发漫长的一夜。
　　他实在没有勇气再踏进卧室一步。透过书桌前的窗口往外看，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看到一个穿着粉红睡衣，戴着深红色粗框眼镜的女孩爬上对面阳台，扑通一下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就在今天下午，他明明看见一个女孩掉下去了，可是当丛参也冲进卧室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而十九楼之下，今天早上的案发现场，水泥地上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附近偶尔有人经过，却依然平静，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个跳楼的女孩。
　　丛参听完叶桑的描述，便二话不说拒绝让他一个人留在家，必须将他带着一起回警局。因为，叶桑口中的那个堕落的中长发年轻女孩，不是张芃，而是她死去的姐姐，张苹。
　　拨给孙昊，他还是那一句：“小叶只要不走出家门，那些东西是没办法近他身的啦。”听完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孙昊沉吟了一下，说：“有一种说法，自杀的人由于强行缩短了自己未尽的阳寿，是逆天而行，必须接受惩罚。他们必须不停地重复死亡前后的时刻，经历死亡的痛苦，直至阳寿终结。”
　　电视上已经有第三拨人出来唱《High歌》，观众再high都听萎了。百无聊赖的叶桑开电脑，上企鹅。
　　那个叫做“桑脑筋伤脑筋”的Q群果不其然又在疯狂闪烁。
　　叶桑点开，发现群的标志貌似跟以往有点不一样。以前是一片绿油油的桑叶，现在，桑叶上面趴着一条又胖又白的蚕虫。
　　叶桑也没在意，兴致缺缺地开始窥屏。
　　叽叽腐喳喳：“阿直，在的话吱一声~”
　　直不溜秋：“喳!”
　　叽叽腐喳喳：“我上次买的那本《重生之落英无痕》实体书到啦！”
　　直不溜秋：“女人！你跟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人炫耀是什么居心！！”
　　桑桑快到我碗里：“而且这个打击范围也太广了吧！你们干嘛不私聊！！我也好想要这本的说！可是等我想下手的时候已经没货了嘤嘤嘤嘤！！！”
　　叽叽腐喳喳：“这都是阿直的错！谁叫这货在微博晒她家那本《穿越之深宫诱惑》！！老娘觊觎很久了！！！”
　　直不溜秋：“不是我的错！是时辰的错！！”
　　桑桑快到我碗里：“滚吧你俩，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收藏了一整套《重生季节》！！！”
　　直不溜秋：“纳尼！！就是“葩葩熊”大人的成名系列《重生：回到那一个春季》《重生：回到那一个夏季》《重生：回到那一个秋季》《重生：回到那一个冬季》和特典番外《重生之没有四季》吗！！！！！羡慕妒忌恨的眼神射你一脸！！！！！！！”
　　群主：“鱼唇的人类啊！“于妈一生推”大人的巅峰之作《穿越二十四史》系列才是真绝色好吗！”
　　套马甲的汉子：“群主真相！于妈一生推尊素窝滴心头好啊哈!!!穿越二十四史真绝色+∞！！！”
　　群主：“唉~”
　　套马甲的汉子：“群主大人如此哀叹为哪般？”
　　群主：“刚看完一篇金手指大开的重生文，小受穿越回十年前斗渣攻虐小三遇真爱买股票炒楼盘最后无限风光HE，想想自己明天还有六点钟起床上班，今天才星期二，就好~生~伤~感~呐~~”
　　桑桑快到我碗里：“明天还要起来上早课的虎摸群主mm~Ps:滚球踢叉踢~\(≧▽≦)/~”
　　直不溜秋：“铜球QAQ”
　　群主：“名字叫《重生：一切重来不是梦》，各位JMS请自行戳微盘OvO”
　　直不溜秋：“群主我耐你mua~祝你一觉睡醒就重生or穿越~~”
　　群主：“穿越就算了，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生表示曾经被音韵学虐得要死，穿越回古代就跟现在把我扔到委内瑞拉差不多，吃饭都成问题还谈个毛线恋爱。”
　　群主继续输入：“不过真心想重生啊！！！！回到六年前，我一定好好念书保研！回到七年前，我一定好好高考，重新选一个专业！当然最好是回到我小时候，不仅可以当个神童！还能指导我爸妈投资什么的！现在甩手当个富二代白富美哈哈哈哈哈！！！！”
　　叽叽腐喳喳：“每次想到这些都会觉得很燃！不过还是洗洗睡吧，明早还要上班上学呢……”
　　套马甲的汉子：“被渣渣一句话弄得我瞬间软了……”
　　直不溜秋：“不过说不定一觉睡过去就真的能重生呢。生命满希望，前路由我创，大家不要灰心丧气嘛~\(≧▽≦)/~！”
　　叽叽腐喳喳：“不过小说里面的人都是在濒死状态下重生的，光睡觉能行么……”
　　直不溜秋：“那我睡得够死就行~”
　　群主：“哈哈哈哈，你们猜我刚刚在淘宝上搜到什么！”
　　桑桑快到我碗里：“啥米？”
　　群主：“【截图】哈哈哈笑死我了，重生の丸！吃了就能重生的药丸！！价格是998！！998！只要998！！哈哈哈哈喘不过气来了！真有煞笔会相信这个么！！竟然还已卖出4份！！！”
　　直不溜秋：“默默点一根蜡烛吧。”
　　桑桑快到我碗里：“蜡烛”
　　套马甲的汉子：“蜡烛“
　　叽叽腐喳喳：“蜡烛”

　　九楼的会议室常年弥漫着铁柜子的锈味和废纸堆散发出的陈旧气息。丛参站在白板架子边上，倚着窗户，等着自己手下的人陆陆续续坐好。反复确认手机没有静音并且信号良好，他点点头，示意最后进来的江孜把门关上。
　　“我让华仔去星辉大厦陪着张芃了，大家先来开会吧。都了解案情了？讲讲看有什么发现。”
　　何泰极对丛参点点头，将手提电脑连接上投影仪，并示意站在门口的江孜把灯关上：“我下午将死者张苹电脑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发现了她曾在死前三天网购了一种名叫‘重生の丸’的商品，在淘宝上属于收藏类别，具体用途不明，价格还不便宜，是快一千块的东西。”
　　重生？又是重生？丛参想起下午在张苹房间看到数量震撼的关于重生的书籍，心里一动。
　　何泰极继续说道：“商品介绍里只有一条网址链接，我点进去发现竟然还需要重重验证。那些通关问题很奇怪，我答不上来，强行破解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时有人轻轻敲门，江孜掀开一条门缝，接过一沓文件。江孜就着门外的灯光看了几眼，转过身上前递给了丛参：“队长，张苹的验尸报告出来的，死者生前三个小时左右确实服食了药物。”顿了顿，语气里流露着不解：“但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C，这也是在死者胃袋里唯一发现的东西。”
　　史炜沉声发话：“我调查了张苹的通讯记录，就在今天早上六点半，死者曾经跟一个没有记录名字的号码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而根据路人的口供，张苹的自杀时间是上午八点，也就是说，张苹在死前半个小时还在跟别人联系，而这个人，跟这件事有很大的嫌疑。调查发现这个号码属于一个公共电话亭，而这个电话亭，正位于案发现场星辉大厦与邻座星汇大厦之间的银河大街上。” 史炜之前当了三年的社区民警，半年前忽然被调到丛参手下参与特殊案件调查。个中的原因孙局长笑而不语，丛参也懒得追问，反正小伙子头脑不错，身手也挺彪悍，丛队长对史炜还是挺满意的。
　　“街道的监控录像有拍到什么吗？”江孜追问。中午的时候，丛参跟她提到过张苹戴眼镜跳楼这个问题，虽然不是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出于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的对学长的绝对信任，她心底里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了张苹是被谋杀而非自杀。
　　史炜摇摇头，有点不甘心：“天色太暗，而且电话亭旁边刚好有一颗大树遮挡，只能看见一个黑衣人影在六点多点的时候走进电话亭，呆了一个多小时再步行离开，去向不明。”
　　一直沉默的丛参忽然发话：“前几天经过的时候，我还记得这个电话亭一直贴着维修的标志。江孜，你去调查一下，这个电话亭是什么时候开始报修的，翻看录像里看能不能找到维修人员的外貌信息。阿炜，电话亭对面是一家专卖鸡汁包子的早餐店，店主李大哥通常很早就开门做生意了，他家就住在店铺二楼，你等会儿穿便服去跟他聊聊。”
　　两人领命出发，何泰极忍不住感叹：“队长，你真是一个人形股沟饿死！”（注：Google Earth）
　　丛参皱了皱眉头：“什么玩意儿？”为了防止话题跑偏，立即指派任务：“你说的那个需要多重验证的网页，现在打开，我看看。”
　　颜色明快的网页背景上，出现了一行彩色的手写字体。
　　“请输入您的性别。”
　　“填女。”
　　“请选择您最渴望进入的设定：A重生 B穿越 C修真 D全息网游。”
　　“选A。”“喂喂，能解释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么？”“闭嘴，照做就是。”
　　“请说出你印象最深刻的一部重生小说书名。”
　　“重生之冷艳女王。”丛队长说完脸上一红，默数心中呼啸而过的草泥马，沉声警告何泰极：“别乱想，别乱说，这是关乎人命的案件。”
　　“喔喔，知道啦。请说出里面让你印象最深刻的情节。”
　　“艹！”“嗳哟！这么香艳的字眼，写出来真的没关系吗吗吗吗吗？！”
　　丛队长狂躁：“那是语气词！丫快去百度一段黏上去。”
　　何小弟啪嗒啪嗒输入，找到一篇文评，“嘀哒”点开网页，右键复制，右键黏贴，将字句删删减减，回车。
　　几秒缓冲之后，画面转跳到另一个网页地址上。屏幕变得一片漆黑，正中间闪烁着的纯白宋体字闯进视线。
　　“你幸福吗？”
　　太俗了！可惜身边没有一个姓胡的来回答！
　　还没等何泰极输入，屏幕上的话又换了一句：“这十年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经历，希望重来一次？”
　　一行字消失，另一行字接连着出现。
　　“让你备受煎熬的那些人，如果，能让ta受到惩罚……”
　　“随着时间消失的爱，想重新得到么？”
　　“那些从未获得的爱呢，或许重来一次，你就会遇见……”
　　“不公平的人生，痛苦不堪的当下，你还愿意继续吗？”
　　最后，一段话定格在寂静的屏幕上。
　　“其实，你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重新设定你的人生。
　　你，愿意让一切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