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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太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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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组】
木佐先生，我今晚可能会晚些回家，别等我了。
——皇。
看着手机信箱里躺着的这来自于雪名的最后一条短信，木佐不禁十分郁闷，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主动约他一回居然还被拒绝了。
本来都已经推掉了公司的年会，打算和雪名一起辞旧迎新呢。
唉...没想到连今年的最后一面都怕是难见到了。
扫兴地收起手机，木佐冲高野那边沸腾的人群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今晚的年会，也算我一个！”
木佐一直都对居酒屋里灯红酒绿、喧嚣繁闹的气氛没有半点好感，再加上今天心情不畅便格外厌烦。
猛灌几杯生啤下肚后，连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起来。而接着酒劲上来的当儿，正想和身边的小野寺倒倒苦水时，他却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让木佐更是不爽。
“喂！喂！我说小律！才这点...嗝...酒量你就不行了，算什么男人啊！”木佐一声大吼桌子一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倒的严重性，“来来来！不是有句话说...说咱绿宝石牛郎编辑部还能...嗝...再战三百年吗！振作一点啊！”
“...木佐...你醉了...”借着模糊的视线，木佐瞧见高野的眉头紧拧，勉强掩饰住脸上一副比处在修罗场时期还要难看的神色，“我们要送小野寺去医院，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嗝...好，那路上小心。”木佐站起来扶住墙，晃了晃身子才找到平衡。嘴里嘟囔着些什么，没再看乱作一团的人群一眼就径直向门走去，“反正我也始终都是一个人...还是大年夜...嗝...真是讽刺啊…”
隆冬时节的夜风裹挟着像是要深深扎进骨子里的寒冷迎面刺来，木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紧裹住大衣，走出门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
微微哆嗦着把手伸进包里想掏出伞，无意间却触到了手机冰冷的金属质感，心里的各种酸辣滋味便像是已被按捺了太久的火山岩浆般，霎时翻涌而上，爆发。
冷静...木佐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已经不是那二十几岁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绝不能做出像随便打电话质问对方这种幼稚的事。
皇大概…一定会好好...和自己解释的...不用担心。
可就算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木佐，毕竟也已活过了整整三十年，算是走完了人生的小半辈子。即使岁月的流逝似是从未在脸庞上雕刻下一丝痕迹，自己却常常在某一瞬间觉得，在靠近左胸的那个地方，光阴穿行的速度远比血液的喷涌还要迅猛。
一次又一次，大概早已千疮百孔。
不知从哪儿驶来的陌生计程车在身边适时地停下，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睛几欲致盲。
一个激灵闪过，木佐仿佛又看到了两小时前，雪名也是像这样搭上了一辆计程车，焦急地对着司机喊出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地名。而当时的自己却被震惊得愣在原地，即使就站在他身后，也没能鼓起勇气上前，晚一步，便只能默默注视着爱人绝尘而去。
啊啊，没错，那不就是雪名的大学同学，里绪的家么。
在那之前他还支支吾吾地劝说我，先去参加公司年会以工作为重，也不知道那时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当时我还觉着奇怪呢，怎么一向积极主动的雪名今天这么…冷淡…？不耐烦…？
木佐讶然，自己居然连合适的形容词都找不出了。
或许是那丫头找他有学校里的急事，没办法才推脱掉今晚和我的约会的吧。
还是因为那丫头病了？出事故了？他只是单纯出于朋友的立场才那么着急？
宽慰自己的话木佐可以想出无数个，帮雪名找的理由也可以列出长长一大条。
但这些看似有理的理，细想却都完全说不通。
也对。大概是因为一旦成了不再那么年轻的人，便往往不敢把事情朝着最坏的方面思考了吧。很可笑对不对？似乎总是害怕那结局真的会顺应着自己的想象发生。
所以木佐就算知道雪名有再大的事瞒着自己，也打死不愿承认，即使这是可以合理解释一切的原因，也拥有最大的可能性——变心。
有时候简单的两个字，力量强大到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世界。
车内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司机没好气地丢下了一句粗口，木佐只记得自己听到马达的一阵轰鸣，借着微微湿润的眼风，看到计程车扬起一阵还未落下的雪花后，就又消失在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幕里。
手机在响，当然知道是他打来的，甚至还能预料到自己即将听到的话。
干脆不接吧。
木佐故意加快了脚步，靴子深深浅浅踩在雪地里的声音正好掩盖了刺耳的电话铃。
想要回家。想要好好睡一觉。
想要明天醒来的第一眼，瞥见的仍是那张灿烂的笑靥。
这本是构成生活的一部分日常，此刻却成了自己最奢侈的愿望。
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了个空，木佐脚下一滑，便眼神涣散地倒了下去。
华灯初上。
有万家灯火掩映着雪地里的一个男人，他脸上牵扯出已被冻僵的微笑。
“木佐先生？？木佐先生？？”
依稀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似从远方传来。
待木佐恢复意识时，发现已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
“太好了，终于醒了，木佐先生能坐起来吗？”雪名正侧坐在自己的床边轻轻搅动勺子调着一碗醒酒汤，语气虽轻快，眉间隆起的愁恼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舒不开，“先醒醒酒吧。”
木佐有些迷茫地被雪名搀扶着坐起来，轻轻按摩着太阳穴整理思绪。还是觉得一切很不可思议——明明记得刚才自己已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了，怎么现在转眼回到了家里…
“话说木佐先生为什么不接电话啊，我正要找木佐先生…来木佐先生的家呢，”雪名若有所思地改口，就连这一小小的细节仍为他所捕察，“幸亏我及时沿路找了过去，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呢？
雪名今天的行踪不对劲，表情不对劲，说的话更不对劲。
木佐猛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很是僵硬，连呼吸都断断续续，让人担忧似乎随时就会窒息。
“…不好意思…让你麻烦了…”沉默了好久，木佐才开口，语气拘谨而生疏。
雪名，你是要走了对不对，找我是为了告别的对不对，来这里是为了和我结束的对不对。
木佐注意到雪名身边那个大得匪夷所思的旅行包，想象着里面可能装满了雪名曾留在自己家所有的生活痕迹。
我已经是三十一岁的大叔了，劳烦请不要再把我当作五岁的小孩子看待，不过离别而已，无需这般郑重，还指望着说一句望君珍重后会无期什么的之后，看着我哭哭啼啼么。
但如果真的要走，就请把我和你的那些回忆也一起带走吧。
木佐本想轻松一笑，淡定从容地说出一句祝福的话，想不到喉咙里却止不住地发出近似于哽咽的悲鸣。
只得僵硬地开口，陌生而唐突的字眼听得自己都心惊肉跳。
“嗯，皇，祝你和里绪幸福。”
从自己醒来时起就一直眉头紧锁的雪名闻言终于傻眼，惊慌失措地跳起来，诧异地看着木佐，一时间竟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支支吾吾，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怪音。
“没事，我能理解你，”木佐低下头苦笑，要不是双手在被子下悄悄紧攥成拳，恐怕自己就真的会恸哭出来，“这于我于你都该是件好事，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
啊啊，终于说出来了呐。
心里高悬着的石头总算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木佐先生我来不是为了…”逆光而立的雪名被吓得脸色苍白，急急摆手解释，话还未出口却又被木佐抢了先机。
“让我好好睡一觉。”木佐扭过头，极力回避雪名的视线，痛苦到嗓音也几近沙哑，“你还是回去吧。”
“不行！我今晚一定要——”
“都说了带着你的包滚回去！回你家也好里绪家也好一切都随你！”
一瞬间的怒不可遏。
一瞬间的电光火石。
木佐闭着眼也能想象到此时雪名的脸色有多难看。
房门“嘭”地在身后被重重关上。
又归于万籁俱寂。
真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木佐翔太的人生里，大抵再不会出现雪名皇这个人了吧。
那一晚，木佐一直哭到凌晨才关灯睡去。
还做了个极怪诞的梦。
梦里，木佐来到了和雪名第一次见面的那家BOOKMARIMO书店，大厅空空，只摆着那块雪名为自己负责的漫画做推销而设计的看板。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一群人，都长着和自己一致的面容，却神态不善。而自己身无寸铁，想要保护这块看板。
整点的时候，从看板上方的纸门里跃出了一个人。
一如往常般优雅的雪名，持一柄映着寒光的长剑。
四下里环顾后，挽了个剑花，唇角轻扬，向自己直直刺来。
惊醒后的木佐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不免舒了口气，身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涔涔渗了出来。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木佐又好气又好笑，翻过身正欲继续睡去时，眼风却被床前一块不曾见过的看板直直攫住，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看板上开满了蔷薇，粉色的缠绵被作画人出神入化的手笔发挥到淋漓尽致。
结合了西方油画和东方浮世绘的特点，色彩由外向内一层层增厚，艳明，即使在这数九寒天也还是能感受到呼之欲出的春之气息。而最外层粉色已极淡的蔷薇，却巧妙地被缥色的叶围起，给人以连绵无尽，像是要一直开到天边般的错觉。
不费任何脑力都能轻而易举地想到，雪名为画这张看板究竟花了多少工夫。
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木佐险些被迷得忘记了昨晚的事。
这块看板是雪名何时放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木佐顿时睡意全无，紧攥着手机直到掌心发汗，才终于拨通那个本已想删除的号码。
小心翼翼地开口，木佐察觉到自己的声线微微发颤。
“皇。”
一个字的分量足有千斤重。
“木佐先生，你终于打电话来了，”电话那头的雪名疲惫地笑着，“也好，有些事，我们还是就在电话里说吧。”
“…嗯。”与其说木佐是在忐忑不安，倒不如说是在期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快来给我个解脱吧。早就丢掉了包袱。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昨晚，木佐先生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雪名的声音有些强硬，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木佐先生，你告诉我好不好？”
事到如今了还说这些，有用吗？木佐抑制住喉头里发颤的笑声，把自己昨日的所见，一切缓缓道来。
电话那端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木佐先生有没有看到床边的那块看板？”
“嗯。”
“那是我前些天为木佐先生准备的新年礼物，本来打算昨天就送给木佐先生的。”
木佐的心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仍装出满不在乎。
“那又怎样。”
“直到昨天下午检查时，我才发现看板上纸门里的东西坏掉了。本想去学院拿材料再重新做一个的，可是路太远，回来的话肯定就赶不上终电了。”
是想要给我个惊喜，所以才故意不告诉我晚回来的理由么。
“里绪说她在准备学院晚会时正好多拿了些…材料回家，所以昨天是不得已才去她家的。结果等到回来之后，想要联络木佐先生，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雪名的声音一直温醇阳光，在此刻听来却像利刃，一根一根，狠狠扎进木佐心里。
真相来得太突然，太出乎人的意料。
木佐的头重重跌落在枕上，全身的力气再一次被抽空。泣不成声。
“这些…为什么昨晚不说？”知道自己有多傻，总是这样明知故问。
“因为昨晚…木佐先生喝醉了啊。”雪名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轻快，似乎就真的如他所说那般轻松。
甚至还能感觉到从电话那端传递来的，愈来愈灿烂的笑容。
“傻瓜…我还以为你对我…厌倦了呢…”木佐嘟囔着，想起昨天胡乱猜忌雪名的自己，真的有种强烈的冲动抽自己两耳光。
他若不是温柔的雪名，就算被换成另一个再优秀的人，这段感情恐怕也早就走不下去了。
“傻瓜是木佐先生才对，别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雪名终于笑出声来，木佐感觉到刻骨铭心的伤痛夹杂着温暖袭来，“话说昨晚木佐先生朝我那样大吼…害得我还以为是自己被讨厌了呢…”
“…其实我也好怕，”一旦卸下伪装，木佐的情感便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如山洪般爆发。想说的不想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在断断续续的言语中被尽数表达，“我害怕从此以后，皇你就不理我了。”
“…当时我也的确很是难受，想丢下木佐先生就这样一走了之算了，可一出门马上就后悔了，”雪名的语气忽而变得苦涩，“要是真的就那样走了…我猜…大概也就见不到木佐先生了吧。”
总是能这样无条件地包容自己，原谅自己。
雪名有时会温柔到让木佐心疼。
“对了还有，那个旅行包里装的是看板…木佐先生昨晚肯定以为，里面装的都是我收拾完的东西，准备搬出去了吧。”
木佐体内突然就爆发出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想要见到雪名的欲望愈来愈强烈。
“皇，你现在在哪？”嗓音不禁再一次颤抖。
“等等！木佐先生！先注意看板！”雪名像是没听到木佐的问话，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声大叫。
几乎是在雪名话落音的同一时刻，看板上的纸门向外推开，里面弹出一张精致的手绘。
是自己和雪名。
还是那么澄澈的眼神，那么明媚的笑容。
下书一行刚劲有力的大字——新婚快乐。
雪名听到了电话那段传来的哽咽，连说话的尾音都不由地轻轻上扬：“木！佐！先！生！我！现！在！就！站！在！你！家！楼！下！哦！”
木佐忙不迭地穿好衣服，几乎有些狼狈地奔出门去。
“想要结婚戒指的话，就自己出来拿吧！”
糟了…不妙…中计了…
等木佐望见雪名正站在雪地里，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时，才发觉为时已晚。
“木！佐！先！生！请！嫁！给！我！吧！”雪名的这一句求婚，气贯长虹吞山河。
“笨蛋快上来！会着凉的啊！”
雪依然在下，纷纷扬扬无休无止，连天地也被渲染成一片混沌的白茫。
此时的木佐和雪名却已再看不见其他的任何景色，只出了神地凝视着彼此的明眸。
溢满了的，是华彩流光。
或许有这样一个人，正赶在通往下一个春天的路上。
你知道自己在等他，等着他与你相遇，等着他走出严寒。
彼时，一定有春光烂漫，落樱纷繁。
“翔太，我遇见他了。”
“我也是。”
相视一笑，转而嫣然。
【皇太组番外1】
木作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他不知道是该生这根弹簧的气比较好，还是生雪名笨蛋的气比较好。
总之他很生气。
直到刚才，雪名才告诉他自己跑去里绪家只是为了拿一根加长版的弹簧。
笨蛋果然就是笨蛋啊！
就算是加长版也是弹簧啊！
就算五金店里买不到那样长的你用几根短的接起来，还不是一样用啊！
哎…要不是因为这根弹簧和这个笨蛋，自己又怎么会误解了雪名呢！
雪名软趴趴地躺在木佐的床上，看见木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鼓着的包子脸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憋了许久才开口安慰：“好啦好啦，翔太，毕竟也是为了送你一个新年礼物嘛…”
“………”木佐差点被雪名的一句话噎死。
所以这么推理起来…罪魁祸首还成了我不是么…
木佐故作淡定地咽下差点就被喷出来的咖啡，清了清嗓子，立刻机智地岔开话题：“对了，皇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今天一大早的就没精神呢…”
谁料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半，木佐就看到雪名幽怨的小眼神直直朝这边扫过来…扫过来…
“…昨晚…不是翔太你让我出去了么…我可是一直等到你关灯才敢进来布置看板啊…”雪名用少有的语气幽幽一叹，“结果早上又搭着六点钟的早班车赶过来等你的电话…好歹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还在楼道里吹了大半天的风啊…”
….我这算自找没趣么…
木佐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心中有亿万头草泥马在劲情狂奔。
今天…我木佐翔太绝壁不能和雪名皇那个家伙说一句话！！！尼玛这种处处皆陷阱的即视感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阿嚏！”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
“怎…怎么了皇？感冒了吗？”立誓不超过十秒钟的木佐说沦陷就沦陷，俨然已经成为了年龄三十向上跑的心软大叔一枚。
“可能吧…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啊…”雪名愣了愣，随即换上一副坏笑的表情，“啊…不过要是能喝到木佐先生煮的汤的话…说不定感冒就会好了吧…”
“我去买食材回来做！”木佐唰地站起，套上外套就以一百米冲刺速度向门奔去。
“那翔太小心点哦~”
果不其然，雪名的话一出口，木佐就又在玄关摔了个四仰八叉。
老天啊…难道这就是给我的惩罚么！！！也…忒不厚道了吧！！！
木佐默默站起，忍不住在心里放声咆哮，艰难地克制住很想转过身给那个偷偷笑着的家伙一记回旋踢的冲动。
算了算了，是我有错在先，就暂且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了吧~哎~
木佐轻轻关上门，打开手机，十点半。
顺便再去便利店买些感冒药吧。
等上班以后再抽空向羽鸟副编请教请教料理。
当突然有了时间，闲下来细数起生活的点滴时，木佐才猛然发现，和雪名从开始交往一直到现在，自己似乎还真的从未为雪名付出过什么。
满满的愧疚感盈上心头。
这次就当时给我个好好改变的机会吧。
呐，皇，等到你下次生病的时候，就请放心把自己托付给我！
因为到那个时候，我木佐翔太，也一定已成为了可以让你安心依靠的人！
【皇太组番外2】
在刚休完年假的上班第一天，几乎整个丸川书店的员工都见到了一只陌生的闪亮的金毛忠犬…不不不…金发帅哥拖拉着大名鼎鼎的绿宝石牛郎编辑部里的平头编辑木佐翔太在一番乱闯乱撞乱问路之后终于来到了以腹黑闻名全社的高野总编面前。
站在一旁的小野寺在观察到高野嘴角那一抹不易发觉的抽搐后似乎很满意地颔首笑了笑。
“对不起高野先生那天我家木佐意外醉酒说出那些不对劲的话来真的是不好意思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陪他一起过年他才会把自己灌醉失态的您要是怪罪下来的话就请交给我负责吧虽然我不是贵公司的社员但是我可以义务帮助您端茶倒水整理稿件对战印刷厂只要您能放我家的翔太一条生路让他在这个公司继续干下去除了工口的事让我干什么都行！”
于是整个办公室就在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帅哥一番狂轰滥炸后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过了好久，一直被拖在雪名身后看起来早已不省人事的木佐才终于扭过脖子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我说雪名啊…在家对着我演习时怎么没听到你说最后一句啊。”
“嘘——”雪名警戒地回过头，对着木佐挤出一个很严肃的表情，还压低了声线，看起来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因为最后一句对木佐先生完全不用说。”
“…那算什么…”木佐幽幽地叹了口气。“而且我看你刚才的架势完全不像是负荆请罪反倒像是声讨丸川啊。”
在雪名用易被误解成含情脉脉的恳求眼光凝视了高野总编近三分钟后，旁边的小野寺终于也彻底看不下去了，一个插身挡在已经僵硬的二人之间。
“咳咳，我说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啊哈哈，我们的总编大人也算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怪罪下来的…”小野寺对着雪名如沐春风地笑完后立刻转过身去用恫吓的眼光盯住高野，牙缝里挤出一个语气坚决好像你一否定马上就会裸尸街头的简短反问句，“对吧…高野总编？”
“啊哈哈，那是…那是…”高野难得一见地憨厚（？）一笑。
笑得花枝乱颤，连路过的清洁大妈的少女心都死灰复燃。
“啊…所以我早说不用担心啦…皇你还是先回去吧…”木佐像是安慰般地拍拍雪名的肩膀，“真的不用你来帮忙…”
会越帮越忙。
木佐把那句话硬生生吞回肚里。
“哎…别这么冷淡嘛…”雪名眯起眼睛，“反正离大学开学还早得很，让我在这里帮帮忙也权当增加增加人生阅历嘛。”
“那你不如回到BOOKMARIMO打工啊，在我这边可是一点工资都没有诶！”
“但是在这边可以每天见到翔太你啊！”
“啊那就不要废话了开工吧！”美浓挂着一副成人之美的满足表情不知从哪端出了一堆网点纸，“先学着从裁网点开始吧！”
“谢谢前辈！”雪名顷刻绽出一个花枝乱颤的微笑。
只剩下木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还有一个星期啊有雪名陪在身边是叫我怎么安下心来工作啊啊啊！
说不定这次才真的会被辞退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