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恩宠》文尹淇

36、舍北欠债

　　韩子熙和天慈进去的时间不长，片刻间就又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看他“牛头哥”的面相又添了几重黑炭，眉头紧锁，一副吃了不好的东西咽不下吐不出来的感觉。
　　“牛头哥，你过来。”罗语非叫住韩子熙，因为当着宾客，她也不敢直接上去拉人。
　　“干嘛？”
　　“师父叫你到底什么事？”
　　“不告诉你。”
　　“牛头哥你皮痒了是不是？”罗语非就要站起来。被韩钟美一把拉住，“五师兄，你就行行好，支会大家一声吧，也叫我们好安心啊。”
　　“这样......”韩子熙沉吟一下，转过身子语重心长地看向陶敏之：“敏之师妹，你......要有心理准备。”
　　“怎么？”陶敏之心下紧张，以为自己逃婚的事情败露，或是果尔冬以北燕将军的身份前来兴师问罪。
　　“大师兄他......”还是欲言又止，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感觉。
　　“陶公子怎么了？”敏之还没说话，粉衣女子陶夭倒焦急的很。
　　“我哥他？”
　　“他喝醉酒爬华山，在苍龙岭上下不来了。”像是憋了什么东西终于吐出来了一样，韩子熙哈哈大笑，一张脸涨得紫红。“想他少泽兄走南闯北何等风光，如今竟爬个山都不敢下来，哈哈，哎呦，我肚子疼。”
　　“切，就这样。”
　　“这好端端怎么就想起爬华山呢？”
　　“说是有人追债，把他给逼上山的。看来老话说的真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向来只有他追别人的分，现今也轮到被别人追了。”
　　“那现在呢？追债的人放过大哥了吗？”陶敏之问。
　　“应该没事，要不师父怎么派我一个人去呢？诸位师妹放心，五天后我必定将大师兄平安带回。”
　　“要小心啊。”陶敏之道。
　　“知道。”韩子熙向众人一抱拳，转身出了天慈堂。
　　敏之丧父后正赶上突厥北燕的战争，陶舍北带着弟妹到处流浪，早养成了坚毅的性格，后来从商，发家致富，让弟妹过上好日子，都是他一人之力。在陶敏之的眼中，大哥舍北一直是一个泰山一样的存在，永远都不会倒下似的，然而他竟然也有怕的时候。恍惚间忆起那年遇见军官，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弱的背影，那时吓得厉害，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哥哥的腿似乎是抖的吧？
　　“别担心，大师兄一定会平安的。”韩钟美劝道。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爬个山而已。”
　　“‘爬山而已’？不知道当年是谁挂在华山上不肯挪一步的？”第一回爬华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罗语非嗤笑着：“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妹俩人都不敢上华山。”
　　“华山之险天下闻名，我一介女子害怕有什么好丢人的。大哥又不是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样样不怕的。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快点回来才好，师父的寿宴他都没回来。只是不知欠了人家的什么债。”
　　陶夭一直没有做声，在听到这句话后灌了自己一杯酒，微启朱唇，幽幽道：“怕是人情债吧。”
　　“这话怎么说？”陶敏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