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余烬残生

26、第二十六章

　　子文的公司最终成功上市了，看得出他挺开心的，毕竟，以前总会有人质疑他是依靠他爸爸在往上爬，这次公司能上市成功也算是让他出了一口恶气。为了上市他忙得够呛，于是他非常大方的提出要请客吃火锅，呃…没错，是火锅，还是…自助的。好吧，我不得不交代一句，陈子文同学本人的确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额，不过，也没人规定谦谦公子就不能吃火锅吧，陈公子生平最爱的，就是火锅。静娴对此有过很深刻的点评——陈子文人生中最大的乐事就是一边涮火锅，一边谈哲学，谈理想。虽然这死妮子说话的确不怎么靠谱，但这句话我举双手认同，没有人会明白陈公子涮火锅会涮到火锅馆打烊的乐趣，他戏称“这是任何一个五星级餐厅都没有的待遇。”
　　“我说…”静娴抖了抖筷子，斜睨子文一眼，“你公司好说歹说也是上市了，我也没要求你请我吃一顿鲍鱼海参，你最起码得请我们去好一点的餐厅吃点好的吧？”静娴往火锅馆四处打量，算不上寒酸，但也算不得高档。
　　子文夹起一片牛肉，优雅地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呃咀嚼，然后用纸巾擦擦嘴，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懂什么，这家店可是全城最好吃的地方，你看，这就是证据。”子文指了指火锅店拥挤的食客。
　　静娴重重的垂下头，强忍着不让自己暴走，声音颤抖着，“我…说…除了火锅…你还能吃点别的吗？”
　　子文挑挑眉，不置可否。
　　“子文叔叔，我想吃冰激凌。”周洲看着锅里热腾腾的食物，皱皱鼻子，不满地说道。
　　我还没来得急指责周洲的挑食，静娴抢先搂住周洲，狠狠亲了他一口，“不愧是我的乖儿子，和干妈一样的高端品位。”
　　周洲用衣袖擦擦被静娴亲过的地方，皱着眉偏头嫌弃道：“干妈真不爱干净，满嘴的油。”
　　“周洲还是和叔叔比较像啊。”说着子文有些挑衅地看着静娴。
　　静娴气得不行，扭头把气撒到我身上，“周怡，管好你儿子。”
　　我赶紧摊手示弱，“好好好，老佛爷，是奴才教子无方…周洲，你说，这个世界上谁是最漂亮的女士？”我转身向周洲打了一个眼色。
　　周洲心领神会，埋头冥思苦想，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这个嘛…我要好好想想。范冰冰？不对，我干妈的眼睛比她还漂亮，林志玲？嗯，也不对，我干妈身材比她好太多，这么说…”周洲抬头眼睛一亮，满脸阳光，“当然是我最可爱最漂亮最善良的干妈啦！”
　　我在心里默默鼓掌，乖儿子。
　　静娴听到周洲毫不脸红的夸奖，心里忒甜，摸摸周洲的小脑袋，特别慈爱而温柔地说道：“还是我儿子眼光好，范冰冰什么的，都是浮云。”
　　周洲顺着杆儿往上爬，小声在静娴耳边说道：“干妈，我不喜欢火锅，我想吃冰激凌…”
　　我听闻，朝周洲瞪了一眼，周洲悻悻然住口。
　　静娴知道是我从中阻止，赶紧向我挥手，“一边去，一边去，不要打扰我们母子情深。”说着拉着周洲浩浩荡荡地走出火锅馆。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子文，子文放下筷子，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知道，我可不敢惹她。”
　　我咬着筷子，看着锅里红艳艳一片，心里恨不得往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身上泼去。

　　晚上。新闻联播。
　　周洲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直直地望着电视屏幕。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旁，有些无语，“宝贝，新闻联播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周洲从四岁起除了看那个永远也死不了的灰太狼，最喜欢看的，就是新闻联播，而且，雷打不动。
　　周洲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表情有些肃穆，“妈妈，我在研究播新闻的叔叔阿姨每次播新闻到底会不会笑？”
　　我被噎到了，看着电视上播音员职业化的笑容，好像，这的确不能算是在笑吧。
　　“妈妈你看，这个阿姨的嘴巴都不会弯弯地笑。”
　　我微微扯动嘴角，这孩子，可以去研究《lie to me》了。
　　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周洲突然大叫一声，“妈妈，爸爸。”
　　我转头看电视，正在播一条关于科研的新闻，提起的心重重地落下，“周洲，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随便叫人爸爸。”
　　周洲急了，“妈妈，真的，是爸爸。”
　　我再仔细一瞧，一堆中科院的研究员里果然有孟皓，只不过他站在最外围上，并不引人注意。镜头里的他有些不适应这种情况，他刻意远离着镜头，眉宇深深皱着，不耐烦地看着周围的人，有点想要溜走的意味。我赶紧坐到沙发上留意这条消息。
　　原来孟皓在北京创办的研究所最近和中科院合作研究开发的“固态量子芯片”成功在原来一个电子实现10皮秒级量子逻辑门运算的基础上再次提高近百倍，北京的领导为此特地去孟皓的研究所考察。
　　看到他依然挺身玉立的身影，我叹了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可以很好地找准自己的方向。
　　我起身准备还是去厨房倒杯水，扭头就看到子文依靠在门上，冲我微微一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干干地笑道：“就不经意间看到的。”
　　子文笑着摇摇头，勾手让我跟他进书房。
　　“子文，我真的没有故意留意他，是周洲…”
　　“周怡…”子文挥手打断我，“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而且，你没有义务向我解释这些。”
　　我咬咬食指，颇为烦恼，“你不信我？”
　　子文笑着摇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真的没有必要。难道我出门遇见一个漂亮的女士发神了，也要向你解释一下？”
　　我摇摇头。好像是没有这个必要
　　子文拳掌相击，有些满意我终于明白了，“这就对了。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别给自己负担。就算现在你要回到孟皓身边，也没有人会怪你。”
　　我抬眼看他，紧紧咬住嘴唇，有些执着地说道：“我不会。”
　　子文摸摸鼻梁，笑道：“你不会，也许，我会。”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惹来他一阵爽朗的笑声。看他有些躲闪的眼神，难道，和静娴有关？
　　我欲再问下去，子文早已岔开话题，“对了，周怡，周洲的亲子会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3号。”
　　子文摸摸下巴，试探道：“你不会让孟皓去吧？”
　　“绝对不会。”我不叫思索地答道。
　　“…这样也好，既然你要和他争取周洲，不要和他正面交锋还是好的，毕竟，他可能是是有备而来的。”子文轻轻扶了一下镜框。
　　“或许…他没打算和我抢周洲？”
　　“哦？”子文挑眉。
　　“啧…”我抓抓头发，“上次我和他在肯德基见过一面，他提过一句，他不会和我抢周洲。”
　　“哦…”子文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
　　我生怕他误会，立掌发誓道：“我们绝对是偶然遇到的。”
　　子文笑了笑，“周怡，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我在捉奸一样。”
　　“呵呵…”我笑得有些勉强。
　　他拿起书架上一本书，翻了一页，抬头朝我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们彼此是没有束缚的，不要强迫自己。”
　　我看着他，愣住了。子文这话是在宽慰我，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