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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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皓走后，我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最后我终于想通了。就算让周洲知道孟皓就是他爸爸那又怎样，孟皓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周洲，更遑论跟我抢他。我伤心的只是这么多年了，孟皓依然这样绝情，依然逼着我，把我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在我和他结婚的那两年，我渐渐明白，孟皓就是一匹狼，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会猛扑过来，想方设法得到，这个男人兽性的一面我不是早就见识了吗？我在心里苦涩的问自己。
我打开周洲的房门，看到周洲正望着电视傻乎乎的笑着，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周洲发现了我的异样，抬起头问我：“妈妈，你怎么了？孟叔叔呢？”
听他提起孟皓，我突然想起周洲一直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孩子，他很少和陌生人交流过多，更何况是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周洲，你不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吗？怎么会让孟叔叔背你呢？”
周洲偏着小脑袋想了很久，嘟嘟嘴说：“我也不知道，看到叔叔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让叔叔背我。”
我不禁哑然。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父子情深这一说吗？
子文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我一直在等他，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疲惫的面容，我又不忍心让他烦心，于是便忍着没告诉他孟皓今天来过。我想，以孟皓的性格，他一定会不会就此罢休。结果，他果然如我所料，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打给我。
“周怡，是我。”孟皓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像是被故意压低，我甚至可以感到他的咬牙切齿。“你如果不想把这件事弄得很难看，今天下午两点，你就来新亚咖啡馆。”开门见山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轻叹一口气，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来C市几个月却还找不到方向的那个孟皓了。“你想干嘛？”
“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完他便掐断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拿着听筒，茫然无措。
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去一趟，不管他想干嘛。我这次不再想着要逃避，毕竟，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这件事我谁也没说，我想，如果说了，子文他们一定会阻止我。
在去之前，我精心的打扮了自己。只是这样的打扮，带着目的和仇恨，我满身的武装，是为了给自己勇气和一张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面具，却不是为了去见爱人而故意为之的点睛之笔。我越来越觉得当年的那个自己早已不知被我丢在何处了。
到新亚咖啡馆的时候，我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询问侍应生，他微微一笑，带我上楼，去了一间很僻静的包间里。侍应生打开房门的时候，孟皓正背对着我。他望着窗外的那棵亚热带树，目不转睛，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
“孟先生，您的客人。”侍应生说完转身为我们掩上了门。此时的孟皓已经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笑得暧昧，“你今天很漂亮。”
我不以为意，“谢谢。不过今天你总不会只是为了赞美我一句吧。你的时间还真是宽裕。”我冷嘲热讽道。
孟皓缓缓的摇着头，慢条斯理地说：“周怡，你还是这么急性子。不着急，我们慢慢来。”他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也不矫情，走过去坐下，恶狠狠地望着他。
他起身关好门，我立即警觉起来，“你到底想干嘛？”
他背抵在门上，笑得像一朵妖艳的罂粟花，“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当然不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不肯？好。”孟皓神色一敛，云淡风轻的走过来。他来到我面前，俯身下来，用他的双臂圈住我座位的扶手，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和他对视，却又颓然败下阵来。这个男人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染上一层情欲的色彩，我在他面前好像就是赤身裸体似的，我不敢与他对视。他埋头在我耳边哈出一股热气，声音低沉“周怡，你看，你还是爱我的。”
我不禁恼羞成怒，伸手就是一巴掌，“孟皓，你无耻！”我这一巴掌正好打中孟皓的脸，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以为他会躲开。我的手微微的颤抖。
孟皓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生气，他拉起我的手，轻柔地抚摸它。“你看，周怡，你看你的手，你把你全身都武装起来，却忘了武装你的这双手。还记得你以前的手吗？白皙细腻，柔软光泽，你在看你现在的手，你把它弄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我这是在为我当年的错承担后果，我从不后悔。”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你和周周不必过的这样辛苦。”
我觉得我的心开始痛了，“你说你吗？是谁当年要和我分开的？”
“离婚可是你自己提的。”孟皓愤怒的提醒我。
“我难道要像只狗一样，死乞白赖地赖着不走？”我反问他。
“看吧，我就不明白，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就这么重要？我只是说我们要冷静一段时间，何时赶过你？你总是把一件小事闹得很大，最后两败俱伤…”
我打断他的话，冷笑道：“‘可笑的自尊’？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这么可笑。”我我使劲推开他，奈何挣脱不得，我气急了，埋头咬上他的手臂。此时正是夏季，孟皓穿了一件CK棉质短袖，我重重的咬下去，他也不躲，径直让我咬，不一会儿嘴里有了一股腥甜味儿，这才放开他。
孟皓抽回手，太阳穴上的凶恶的看着我，“你是属狗的吧，这么能咬。”
咬过他之后，心情似乎好了点，“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孟皓看了眼他的伤口，生气的说：“不就是让你来咬我一口吗？”
我有点抓狂，却又不好发作，只好瞪着他。
看到我的脸越来越阴沉，他摆摆手，“好了，我就问你，周洲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不愿顺他的意，想都没想就答道：“不是。”
他气极了，低吼一声，“你…”
孟皓应该是有把握才敢这么问，我轻叹出声，“是，他是。”
“是…”他气极，“昨天我回去以后，我一直在想，周洲肯定是我儿子，你躲着我带着周洲生活的这些年里，”孟皓声音有些嘶哑，他咬牙切齿地继续吼道，“这些年里，你从来不曾联系我，我说过，无论怎样，我的联系方式一直都不会变，可是你没有。为什么？我一直等着你联系我，告诉我，你后悔了，可是，你不但自己跑得远远的，还不把周洲的存在告诉我，你这算什么？”孟皓越说越激动，最后捏住我的肩用力摇晃我。他本来力气就大，此刻他更是用尽全力捏紧我的肩膀，我感觉我的肩骨快要被捏碎了，痛渗入我心里，痛彻心扉。我垂下眼，不看他。
孟皓放开我，自顾自地喃喃地说道：“照周洲的年龄来推算，应该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就有了他，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我淡淡的吐了口气，抚上我被捏痛的肩膀,“你觉得那时的我们可以很清醒的处理好这件事吗？”
孟皓沉默了，他起身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表情在袅袅的烟雾里，看不清楚。
我起身欲走，孟皓突然叫住我，“周怡，这些年，你有想起过我吗？”
“从来没有。”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回答，只是为何我的心隐隐作痛。
“那…”他停顿了一下，“你，有和周洲谈起过我吗？”
“你觉得呢谈起你又能怎么样？你会是陪伴他长大的爸爸吗？你不是，永远不是。知道这几年周洲念叨最多的是什么吗？‘要是子文叔叔是我爸爸该多好’，他从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人叫做孟皓，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对他来讲，什么也不是。”我凶恶的说出这番话，我知道我这番话狠狠伤害了他，我以为我应该痛快了，但是，心却像被压上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孟皓没在问我什么，他又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亚热带树沉默不语。
我不再理他，准备拧开门把离去，孟皓幽幽的声音传来：“周怡，你记得这棵树吗？我是在C市的一棵和它一样的树下向你求婚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再次转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忘了。”眼里却蓄满泪水，不敢转头看一眼。
孟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