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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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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孟皓采访结束以后,我急急忙忙回家赶稿。整理好今天的采访内容已经是晚上12点了。我起身伸了伸懒腰,端起刚泡好的浓茶深深地抿了一口。茶水很烫,神经被烫到清醒,但心情却在这种疼痛里异常的轻快。嘴间充溢着茶香,全身也因此而放松,这一天的疲惫仿佛都不见了。我从小就很喜欢喝茶,虽然人家说,茶,是老头子的专属品,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时常购买各式各样的茶,但是要说到自己最爱的茶,应该还是我们中国自己的茶。我曾喝过顶级的英国红茶,加入牛奶和糖是它最独特的地方,但却把我最爱的茶的清香味给冲散了,于是便一直不喜欢喝外国的茶,哪怕他是所谓的顶级茶饮。这世间的很多东西都像是这茶叶一样,如果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进去,那么就会丧失掉他原本的味道,散了它的形,销了它的魂。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纳闷这个时间谁会这么不识趣打电话给我。看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喂?你好,是周小姐吗?我是孟皓。”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很幽深的深林里传来的洪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慢慢浸入我心底。
心里有点疑惑,他怎么会主动打给我。“哦,你好,我就是,孟教授对今天的采访有什么问题吗?”
孟皓在电话里爽朗一笑,“不不不,我是想说,今天由于我本人的原因,耽搁你不少时间,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吧,明天我请你吃饭。”
我条件性的拒绝,“不用了,教授,这没什么。”
“不行,这顿饭我一定要请。你是吃西餐还是中餐?”孟皓的语气显得很强硬。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要说不去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何况人家还是一位极品帅哥,请我吃饭我肯定是赚了,于是答应了。“好吧。嗯…中餐怎么样?教授要吃不惯,我们可以选择西餐。”我表面上征求他的意见,心里却在想,你这个假洋鬼子,就不让你吃西餐。
可是孟皓的话瞬间让我的这点小聪明土崩瓦解,“ok。我早吃腻了西餐,谢谢你这么体贴。”
“体贴?”,我像是被塞了一块巨石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含蓄的中国人,我深深鄙视这个“香蕉人”说话的彪悍,果然啊,一方水养一方人啊。嘴里却很谦虚有礼的答道:“没有没有,你客气了。”
孟皓不知怎么了,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复又问我:“我对C市不是很熟悉,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在心里暗暗窃喜,太好了,为了存钱买一个LV新款手拿包,我这个月可算得上是缩衣紧食。上次在北建路新开了一家中餐馆,主任说除去价格高得没天理外,味道其实很不错。我们主任是谁,业界有名的金舌头,他说好的东西肯定很好。我几次经过那里,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气都暗暗咽口水,天知道,我有多想去尝尝,可是苦于囊中羞涩,我只得黯然离开。这次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如果不利用起来,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孟教授,我听说北建路新开了一家中餐馆叫‘风露居’,据说很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我心里有着十二万分的请求,嘴上却说得无所谓的样子,“嗯,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一家。”话一出口,我恨不得抽死自己。
然而,孟皓这位大神没有让我失望,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不用再找了,就它吧。反正我对这儿也不怎么熟。不过明天上午我有个实验估计要忙到下午,我们就定在晚上六点,你看怎么样?”
我在心里暗自吼了一声“yes”,忙不住点头答道:“行行行,就这样。”
和他通过电话后,我又开始苦恼了,明天我穿什么衣服去呢?我打开衣柜,把我所有的春装一股脑儿全给倒腾到我的床上,左挑右选,也没选出一个我中意的。突然之间,我想到子文也许可以帮我。我为什么会想到子文呢?原因有两个:第一,这个时候打给静娴,我明显是找死,因为长夜漫漫,这死妮子一定在看GV,她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要有人敢在晚上12点打电话给她,打扰她雷打不动的“补钙”时间,那么这个人将接受她几个小时 “春雷阵阵”的轰炸,最后弃械投降;二是不小心让子文的听到她失恋的消息,她曾在江湖放话,谁要是敢透露她失恋的消息让子文听到,无论这个人躲到天涯海角,她追杀到底。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静娴的恋爱从不超过一个月,这样屡败屡战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女性学习的,但是对于子文这个感情卫道士来讲,静娴的行为简直堪比禽兽,如果有风声传到子文那里,那么可怜的静娴就会受到子文两个小时的道德教育,这个情形是很惨烈的,子文会要求静娴静坐两个小时并且接受他义正言辞的思想洗礼,在这期间静娴如果身上什么地方动了,痒了,子文必定会亲自上阵,用他那正义的双手收拾静娴的小屁屁。你也许会觉得以静娴的个性势必要负隅顽抗,那就大错特错。静娴和子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子文一直觉得他是以一种大哥对妹妹的方式在对待静娴,在他的世界里,静娴对他来说就没有男女之别。所以,如果静娴破口大骂,那么后果就是难以想象的了。最开始我见到这个场景还会不能接受,后来渐渐淡定,最后可以很冷漠的看待这件事了。每次打完静娴一边喊痛一边骂“陈子文,你这个禽兽,老娘不怕你,一个月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哎,虽然孙伯伯怀揣希望,希望他的女儿恬静娴雅,可是,孙静娴同志的觉悟实在太低,辜负了他爸的一番心意啊。再来说说这第二个原因,子文生活在一个我们无产阶级最痛恨的环境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从小这样高水平的耳濡目染造就了他那双艺术家的眼睛,所以,这个电话,绝对没打错。
“喂,周怡?怎么了?你可是很少这个时候打给我的。”子文的声音依然如山间清泉,干净清冽。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他:“我们陈大少爷这么晚不睡觉在干嘛,难道佳人有约?”
“你就别挖苦我了,为了成立我的能源公司,我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点点。”子文在电话里苦笑道。
子文家是在A市做房地产的,他爸爸一直希望他能够接他的班,但是子文的志向不在此,他大学专攻新能源研究与开发,目的就是要开一家新能源公司,因为融资问题,这个计划只有搁浅。陈叔叔看到儿子如此有志向,也不愿勉强他,承诺要给他资金上的援助,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在自己的地产公司工作三年,这是他工作的第三年了。
我也不再转弯抹角,直说道:“明天有个约会,要见一个‘香蕉人’,为了我们祖国的面子,你给我参谋一下,我要穿什么衣服去。”
子文大吃一惊,抓狂道:“大姐,我这还有这么多报表要审批,你这么捉弄我?”
我语气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陈子文同志,亏你还是党员,在民族利益面前,一切私人利益都要抛开,你的觉悟去哪儿了?”
子文无话可说,为了表示他的党课没有白学,他只得答应。最终在他的慧眼下,我的衣服终于选好了,在挂电话前,子文问我对方是谁,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我神秘一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