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狂潮》璞念茶

11、披挂上阵

　　萌少在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看NBA，秦树在卧室和客厅之间不停穿梭，不知在忙些什么。
　　萌少：“秦树，你真把小师妹送去参加斗牛比赛了？”
　　秦树：“那孩子干一天活能睡两天，身体太弱，得送去锻炼锻炼。”
　　萌少：“这不是把她往狼窝里塞？昨儿个我路过操场，见她和那帮男生可是有说有笑的。”
　　“我自荐当他们教练，明天就走马上任。”秦树说得不慌不忙，继续游走于客厅和卧室之间。
　　萌少：“你毕生的聪明才智是不是都用在你小师妹身上了？对付你这号人物，呵，还真是明骚易挡，暗贱难防啊。”
　　秦树开玩笑，“吃醋了？”
　　萌少就话说话，“你这身在曹营心在汉，我都打破好几个醋坛子了。”
　　秦树：“莫急莫急，孤解决完这一桩就带你去解决刘洋那小贼。”
　　萌少乐，“我说，你那两下子行吗？别把你们数学系的队伍教的越打越臭啊，我们美术系给你垫底，你们得倒数第二也不光彩。”
　　秦树终于停止折腾，把一个红色小本本往萌少眼前一亮。
　　萌少：“咱俩结婚证？咦？纳什什么时候进湖人了？”
　　秦树：“你的独生子女证。”
　　萌少：“你竟然私藏我的独生子女证明，每个月骗国家60块钱，你够阴的啊！我以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共产党党员的身份，大义灭亲，收缴你的所有违法所得。”他正贫着，一翻开证件，上面写着国家二级裁判（篮球）证书几个字。“人家又不缺裁判，你找这玩意儿出来干嘛？有本事你弄本国家二级教练证啊。靠，六个人围攻科比一个人？雷霆行不行啊？”
　　秦树：“有点篮球常识的人都知道每对上场队员只有五个人！”
　　萌少：“不还有个裁判呢嘛。”
　　秦树：“裁判证至少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再说，教练不分级，白痴。”
　　萌少：“我看你就放下架子求一回（体育部老师）王春江不行啊？你一癞蛤蟆上马路，装什么迷彩小吉普？那黑子谁啊？直升飞机啊！太帅了！（某茶：—_—|||全场只有纳什是白人好不好。。。。）术业有专攻，你篮球是比我打得好，但教练这活，还是省省吧。不过要是想单纯锻炼你小师妹体魄，你自个儿上也成。”
　　秦树双手环胸，“玩都玩了，那就认真点。”他正寻思着什么，突然被萌少一拍大腿，“太牛了！半场压哨啊！”
　　秦树：“白痴！”

　　秦树把自己热队的三号球衣找了出来，然后拍了拍正在沙发上午睡的萌少。
　　“把你球服给我。”
　　萌少扭了扭身体，“干嘛~”
　　秦树：“孤要征用。”
　　萌少不耐烦的用衣服盖住脑袋，“找不着了。”
　　秦树：“上次打球还见你穿来着。”听不清萌少在衣服里咕哝里句什么。
　　“晚上请你涮火锅。”
　　萌少慢慢拉下衣服，“在我宿舍呢，你去翻吧。”
　　秦树不死心，“王春江手里还有一套吧？帮我借来，明天就用。”
　　萌少：“烦死了你！睡醒就去啊，乖，让爹再睡会儿。”
　　顾沫沫刚一回到寝室就听王艺男如杀猪般尖叫了一声。
　　顾沫沫：“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的王艺男一把抱住顾沫沫的腰，“我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
　　顾沫沫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办？怎么了？”
　　王艺男泪眼朦胧，“萌少他。。。。他。。。。。”
　　顾沫沫：“过劳死了？”（某茶：这孩子，被秦树吓得不轻啊。。。。）
　　王艺男立马收回爪子，恢复腐女的正常语气，“那倒没有。”
　　顾沫沫：“那你哭什么？”
　　王艺男给她看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的网页，那是他们学校的BBS置顶的一张帖子，上面挂着萌少和秦树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交头接耳表情暧昧的各种被偷拍照，照片下还附有文字说明，什么“风流攻与文雅受冲破束缚，大胆同居。”，什么“攻受近日同进同出，感情明显升级。”，什么“基情四射的年代，浪子回头金不换，孤独才是可耻的。。。”blablablabla。。。
　　“天哪！”
　　顾沫沫由衷的感叹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校园里那些爱美男子的花痴人士随意意淫吐槽，可看到画面上两个人好不亲热，心里还是拧巴了一下，为什么要拧巴呢？怎么会拧巴呢？禽兽和萌少是死党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啊。。。。她很想抓住那一丝可以抓住的自己拧巴的原因的小线索，可是王艺男一打岔，那线索一下子就消失了。
　　王艺男：“秦老师果然是禽兽，连萌少都不放过。”
　　顾沫沫立刻护主，“萌少才是攻吧？”
　　王艺男忽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萌少是明骚，秦老师是暗贱。你没听说过‘明骚易挡，暗贱难防’吗？”（某茶：你果然是萌少教出来的啊。。。。）
　　顾沫沫忽然迷茫了，莫非真的是禽兽主动勾引？那也只能怪萌少定力不足，何况那只禽兽那么能干，那么优秀，长得又那么好看，除了赚钱不要命，动不动就对她这种小米虫发一下淫威，用老师的身份压迫她弄好几百页的数据，似乎就没什么缺点。哎？不是才对他迫害她幼小心灵和孱弱的身体为其拼命干活还不给钱，刚刚奋战完又把她架上去参加什么斗牛而暗地里埋怨又诅咒了好几回吗？怎么这会儿听别人说他坏话，想起来的却全是他的好呢？这个问题就像一条调皮的小蛇，用蛇尾巴逗逗你咯吱窝，一会儿又蹭蹭你脚心，在你奇痒无比想要抓住它时，它却偏偏躲得无影无踪，任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了。恨！
　　秦树穿了一身运动装出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咱们队的教练。”说着，他将自己的三号球衣递给顾沫沫，又将其他两件用武力和火锅征收来的球衣发给了王坤和邵平安。两个男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坨，又看了看顾沫沫已经套在身上干净又平整的球衣，撇了撇嘴，愣是没敢把那一团散发着奇怪味道、粑粑戒子似的东西往身上套。秦树对此故意无视之。
　　衬队员们热身，秦树说道：“你们是想要名，还是想要利？”
　　什么名啊利的？“大家都是赶鸭子上架，咱连个替补队员都没有，就是响应学校号召而已，一等奖也就是人家赞助的一人一箱饮料。人家那边校队的不用练都一个顶仨，我们顶多是篮球爱好者，能打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呗。”王坤不禁吐槽。
　　秦树听完，笑了笑继续说：“要名，大家就绅士打发，男防男，女防女，你们两个男生尽量能得分就得分，实在突破不了就把球给顾沫沫，给她，实际上就放弃了球权。”
　　顾沫沫在一边撇嘴，小瞧人，知道我是白给还让我来打，切！
　　“这样的打法，以我们的水平，不垫底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个男生被他这么一说，也不服气起来。
　　邵平安：“那要是要利呢？”
　　秦树：“正所谓兵不厌诈，战场上没有小人，只有输赢。要利就男防女，女防男，越是强队越不可能对女生下手，这个时候防男生的男生主要是防守，防女生的男生和防男生的女生就可以自由发挥，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尽可能把球传给顾沫沫，因为男生投篮得一分，而女生命中得两分。”
　　王坤：“老师，您够阴的啊。”刚一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没大没小，不过秦树毫不介意，“楚汉相争、三国鼎力，谁没阴过谁？照你这么说，诸葛亮就是集天下之阴招的大成者。”
　　邵平安：“那要是其他队伍也用我们这招呢？”
　　秦树：“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是遇到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队伍，阴招阳招都白扯，我们的目的是不求冠军，但求突破。相信我，你们有挺进三强的实力。”
　　王坤：“老师你别说笑了，单校队就出了仨队伍。”
　　秦树：“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要相信你的队友和教练，好了，开始练习吧。”
　　运球、传球、体能、弹跳、投篮。。。。秦树经过一夜的研究，把训练搞得有模有样，相当系统。萌少忙里偷闲，学小马哥叼着根牙签来操场看热闹，引来好多女生殷勤打招呼，他人模狗样的挥手示意。最后，胳膊肘架到秦树肩膀上，“挺像样嘛，你来真的？”
　　秦树推掉他的依靠，“你作为美术系的间隙，我有权利让你现在离开本场地。”
　　萌少：“啧啧啧，成。那为夫回家等你哦，”一边走一边还隔空献出飞吻，一脸贱样的喊道：“等你哦，honey，慕嘛~”
　　顾沫沫、王坤、邵平安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顾沫沫，只顾着看萌少卖萌犯贱，完全忽略了王坤的传球，那球体正中面门，她哎呦一声，鼻梁子又疼又麻，一股酸胀劲儿直冲脑仁儿，她伸手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可吓坏了大家。
　　王坤赶紧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你把手拿下来我看看。”
　　顾沫沫红着眼睛一边说没事，一边又觉得酸疼难忍。
　　秦树拉下她的手，观察了一下她的面容，对王坤说：“今天就练到这儿吧，我带她去校医院，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准时在操场集合。”
　　王坤：“我陪她去吧。”
　　秦树说了句“放心，有我。”就带着顾沫沫走远了。
　　依秦树刚才的观察，顾沫沫应该没事，但直到医生确诊她没事的时候，他的心才完全放了下来。顾沫沫借口去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鼻子周围就是有点红肿，远看并不影响整体形象，才长出了口气。
　　秦树：“还疼吗？”他的语气明显比平时温柔许多。
　　顾沫沫：“没事了，谢谢老师。”
　　秦树：“真没事？”
　　顾沫沫：“真没事。”
　　秦树：“那去操场再投五十个球。”
　　顾沫沫：“啊？”
　　秦树忍不住笑，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骗你的。走，今儿请你吃大餐，补偿你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