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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泉山庄 寂尘首次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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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久扬说是要收了这里的余火,但其实只是把淌在水滩上缓缓燃烧的幽火给收了,客栈后院以及远离湖水的地方还有许多草丛和建筑仍然火势熊熊。这些火虽然也是由幽火点燃的,但只要烧了开去,就已经脱离了凤翎的控制,成为了自然的野火。
寂尘有心想要帮他,奈何火势烧得太快,范围太广,他又因为过于自大浪费了太多灵力,现□□力不济,只能眼看着火势蔓延开去。幸好这里距离湖水并不太远,周围的居民和刚刚醒转过来的客栈小厮已经开始着手灭火了。
寂尘习惯性地双手合十,低头默默祈祷不要造成太多的损失和伤亡,最重要的是,即使有损失也别找自己来赔偿。这个动作是他多年礼佛养成的习惯,无论大事小事都要默念一遍佛号,不过看在旁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感想,乃是一位善良的少女在虔诚地为所有人祈福。
可惜,现下谁还有心思去看他?悠悠醒来的倒霉蛋们全都惊魂未定地逃离火场,客栈的主人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招呼伙计们救火。只有某个全身湿透的修真者很是感动地道:“易姑娘果然宅心仁厚,这回若不是你出手,我这一遭就要造成大错了。多谢啊!”
他是指寂尘用湖水浇灭客栈的火,没有让大火烧毁整个客栈的事。可他不知道,寂尘其实只是存心想试试新招,并未想过那么多。不过寂尘也没有心思向他解释。因为心里还对今天的事存着疑惑,所以寂尘根本不想说话。
没一会儿,玲玲清脆响亮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她终于找到了行李。只见她花蝴蝶似得翩翩跑来,笑眯眯地献宝道:“东西没有烧坏,太好了!”
寂尘以为玲玲回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客栈,却不料,她只是对中午要来的绣花抹肚耿耿于怀,不忍舍弃!直到将它们从楼上被火熏黑的房间里找出来,看到并未被烧坏,她才终于露出了欣欣笑容。
寂尘从自己的包袱里找出金刚索盘在手臂上,待到玲玲喊来跑去帮忙灭火的徐久扬,便一起上路了。
值得一提的是,玲玲家里果然很有钱,她随随便便就打发了客栈的老板,让他喜笑颜开,恨不得再多烧几家客栈!
临走时,徐久扬用木棍敲醒了那个毒门的弟子,这个瘦巴巴的男人倒很是坦率,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目的也和寂尘猜测的一样,就是为了魂珠而来。看来,那个瞎子已经把消息散播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邪道收到了这个消息。
寂尘告诉那人,珠子已经被扔掉了,并问他这个珠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用处,值得他们大费周章!
那人很是不屑地瞥了寂尘一眼,显然不信。也对!这种谎言也就只能骗骗君子,对这种小人是没有用的。徐久扬即使怀疑寂尘的话也不会当面质疑,但是这些人就……看来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了!
玲玲对那人这样的态度很是厌恶,本来还想要出手教训他,但是被徐久扬阻止了。徐久扬说,毒门的人浑身□□,最好不要过于接近,就连他自己都是用剑鞘制住的敌人,而不是用手去碰。
那个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咳了口血,也没回答寂尘的问题,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诅咒道:“年年驯蛇毒,一朝被蛇咬,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今日的我便是他日的你们!”
“我呸!”玲玲不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恶心么?”
“好啦好啦!”徐久扬拉住想要踢人的玲玲,“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便以为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他说不通的。”
毒门很多人都是靠替人暗杀或者抢劫来获取钱财,想来这人也是一样,为钱卖命却未必知道魂珠的真正意义。这种人是入不了仙道的。
带着俘虏实在不方便,尤其对方还是毒门中人,若是他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可以诱导虫子,那带着他完全就是等着被追踪了。所以,最后三人决定把他丢下。玲玲恨恨地看了那家伙一眼,想要抬脚把他踢下湖里去,但又害怕他身上真的有毒,所以只好悻悻作罢。
其实那个人被徐久扬的破魔剑刺中,已经鲜血淋淋,气息微弱了,只要放着不管,自然也活不了多久,因为破魔剑伤得并不只是□□,还有他多年修练赖以护身的邪功。反过来说,若是他没有这么强烈的邪气,也就不会受伤了。
徐久扬没敢告诉玲玲,但是寂尘却知道,毒门炼制毒虫的手段有多歹毒!那种鲜红如血的虫子恐怕真是用人血养成的,没有几条冤命不可能造的出这样的邪物!而培养邪物的这个混蛋根本死不足惜!
对一切毫无所知的玲玲马上就忘记了烦恼,拉着寂尘二人来到了她所说的温泉山庄。庄主见到她很是热情,看来已经不止一次招待她了。
温泉分为男女两边,寂尘现在这样的身体自然不能去男浴池,但是女浴池……他还没那个定力!自小的佛经不是白念的,再怎么样,他也无法忍受自己变成偷窥女子沐浴的小人,哪怕不会有人察觉。
说实在的,寂尘现在已经不再那么排斥女装,毕竟没有人知道自己以前是男的,刚穿的时候或者照镜子的时候还是有些脸红,不过穿上之后他就可以完全运用无视之术了,所谓无视之术,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一名戏子,只不过在演一场戏而已。在全部变回去之前这场戏都不会结束,这期间周围的人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自己,而只是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花旦而已。
而且……这个花旦穿成这样还觉得很舒服,胸口的兔子也不会再上下乱跳了。寂尘对自己说:“做什么样的人就要有什么样的形象,只有现在这个打扮才符合我现在的形象。我只是不想太特殊而已,并不是真的准备做女人。”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和其他女人一模一样。面对玲玲邀请帮他擦背的事,他还是断然拒绝了:“哦!你先进去吧,我到门口等等看,圆陌方丈也许就要到了。”
“不要啦!”玲玲嬉笑道,“我已经派人去外面的路口守着了,只要方丈经过必然会有人回报,你放心啦!我们先去泡温泉吧,这么晚了,你也很累了不是吗?”
“不不,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再用你的钱泡温泉的话,我怕方丈也没有那么多香火给你烧了!”
“呵呵,明月你真是客气!这是我请你的,才不是为了那些东西呢!”
寂尘仍是摇头,“你今天请我吃饭,请我住宿,我都没有拒绝,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现在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要是还让你破费,我以后就没脸见你了。”
玲玲微微动容,她一向乐于招待朋友,却没有考虑到寂尘现在的心情与她以往的朋友不太一样,如果逼着他花费自己的钱恐怕反而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但如果放他走了,他孤单一个人要是再遇到敌人该怎么办呢?
“不如这次让我来请你们吧。”站在一边的徐久扬解围道,“我还没机会表示心意呢!”
说着,他掏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石递给山庄的庄主,并解释道:“这个是从我们鸣竹山上带下来的玉石,平时除了用来刻刻禁制玉符什么的也没啥用,你看看可以抵多少银子?”
庄主和玲玲的眼睛都被那晶莹的反光给闪瞎了,这么漂亮的玉石,每块玉石都有小孩的巴掌大,他竟然说没啥用!
“都是土豪啊!”寂尘酸酸地想,“为什么人家门派不仅功法厉害就连特产也比我们金蝉寺富饶?”
温泉庄主小心地把那串玉石递送回去,笑容尴尬地说:“我这只是小生意,你这太贵重了,我可收不起。”
玲玲的眼光不舍地徘徊在玉石之上,羡慕地道:“好漂亮!不如你送给我,我付钱买下来。”
徐久扬有些无奈地收回这串玉石,又从身上拿出一块新的,这块玉石洁白如雪,上面还刻画着奇异的符文,比刚才的还要漂亮。他将白石放在玲玲的手心,嘱咐道:“这个是我刻的护身符,你带这个比较有用。要是遇到危险就砸了它。”
“我才不砸!”玲玲朝他吐吐舌,飞快地将玉石收到怀里,咧嘴笑道,“嘿嘿,留作纪念!”徐久扬哑然。
“好啦,我收下这个帮你付帐,算是你请客,怎么样?”玲玲端正态度,转头对寂尘说,“明月你就别再拒绝了,师兄可是已经付过钱了,我们一起蹭他一回儿吧!”
没想到还有人巴不得让自己去偷窥!这可如何是好?
寂尘一面想要拒绝,一面又忍不住好奇,这女人的身体他还没有仔细瞧过,就连他自己的身体他都没敢去摸!现在这个机会以后都不一定会有了。
“最关键的是,是她主动邀请我的,我又找不到理由的拒绝。我现在也是个女人样子,从里到外都跟她们没什么区别,应该就不用避讳了吧?”
“不,不对!她把我当朋友,我却存着别的心思,真是太卑鄙了!”
“想什么呢?”玲玲拍拍寂尘的肩膀,不解道:“你再犹豫,徐师兄可就要感冒啦!”她指了指一边穿着湿衣,耐心等着的徐久扬。后者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
没想到这家伙也懂得让女孩子先选择的道理。
寂尘正想道歉,却被急切的玲玲从身后拍了一掌:“就这么定了!师兄你也去吧,我们一会儿见!”
寂尘被她推入浴室,心里的弦好似被拨动了一下,突然就觉得瘙痒难耐,一边承受着良心的谴责,紧张的心率不齐,浑身冒汗,一边又不愿意退出,反而被玲玲推得继续往前!
他又习惯性地想要双手合十,默念心经,但马上控制住了自己:“我现在不是和尚,我只是个来泡澡的女人!我只是来泡澡的!对!我要冷静,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泡澡而已,泡澡有什么不对?”
“这边有位子!”玲玲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地方,拉着寂尘朝一处更衣的方柜走去。
寂尘被拉住的手猛地一抖。玲玲皱眉望过来,发现她的好姐妹双手紧攥着裙子,手指都捏出青乌了。
“明月?”
寂尘低着头,任刘海耷拉下来隐藏住眼睛,小声道:“知道了。”他从刘海的缝隙间偷偷往外望,仿佛这样更能够安心,却不料刚好对上玲玲那双乌黑的明澈双眸。
玲玲把头贴向寂尘的额,试探着他的体温,柔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发烧了么?”
“没,没有啊!”寂尘扭头,躲开玲玲,却不经意间瞥见了玲玲后面正在换浴衣的一对母女。
女儿大约七八岁,红彤彤的身子,显然才泡过温泉上来,还没有套上衣服便撒着脚丫子到处乱跑,此时刚好往寂尘的方向跑来。母亲本来背对着寂尘,浴衣才刚刚披到背上,还来不及裹身,见女儿跑掉了,连忙回身去捞,一把拉住了女儿的胳膊,也因此……
一对晃动着的雪白便映入了寂尘的眼帘!
啊!寂尘感到眼珠子一跳,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他耳边再听不到玲玲的声音,只有自己越加悸动的心跳声,“砰砰!”地锤击这他的胸膛,似乎再加把劲就能从他干哑的喉咙眼跳出去!
玲玲担忧地晃动寂尘的肩膀,看他好像非常痛苦的低头,紧闭着双目,嘴唇微颤,不是中邪了吧?
“啊,我,我肚子疼,我出去一下,你先洗!”寂尘被摇醒,恍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女人们一起洗澡。
他迅速地甩来开玲玲的手跑出了浴室,还嫌不够,又跑出了温泉山庄。直到夜风吹上滚烫的脸颊,他才渐渐清醒。
他抚着起伏不平的胸口,慢慢回忆之前的情景,好像做梦一般,因为过度地激动,现在竟然有点儿头痛,而且,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按理说那个女人好像不是什么美女吧,还有点儿胖的样子,我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呢?为什么我只记得她丰满的脸颊和她女儿细细的胳膊,却不记得她的胸前是什么样了?好像只有一片白光?”
寂尘用拳头砸砸自己的脑袋,哀怨地道:“我到底在做什么啊?竟然堕落到去偷看洗澡的大娘?”
虽然这样说,但却止不住胡思乱想,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放缓了步子,在树丛间散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果然很差劲,这么点女色都不能克服!”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喃喃道,“没想到一下子流了这么多汗,连这件衣服也弄湿了,好想到哪里去洗一下啊!”
姓徐的倒是舒服,一个人去享受,真想和他一起去男浴池哇。嘿!还是算了吧,叫他以为我去偷看他,可不是要吓死他么?
说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迟钝呢?他送了玲玲玉石,却没有送给我,是因为玲玲在他眼中有所不同吧?又或者,他知道我不需要?
想起之前的战斗中徐久扬奇怪的态度,寂尘有点担心,还是小心一点吧,师父不在,更不能大意放松。
他们出来后发现我不在,该不会怀疑我吧?呵,我这个样子要是不被怀疑那才奇怪呢!说到底,今天之前我们都还是陌生人。我隐瞒了他们那么多,他们大概也一样吧,那样的朋友到底不如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值得信任。我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无法向他们解释。
算了,不回去了,回去又要解释!还是下山等师父过来吧。师父……应该会来吧?
师父哇师父,你究竟去见哪个朋友了,为什么还不出现啊?
寂尘首次感到了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