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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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就是回忆，不具备任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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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逢魔时刻。
晚霞烧红了整片天空。然而残阳的光晕投射下来，渲染开来的是暗黄的暖色调，柔柔地包裹住世间的一切。
——像是，那个人眼眸的颜色。
阡陌微微眯眼，定定地望着窗外。却在下一秒收回视线，拿起包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仿佛刚才看着窗外的怀念……根本没有发生过。
直到她被人叫住。生生地停住了步子。
原因是，她听见了那个毫不逊色于此景的声音。
柔和甜美得如同含在口中化开的奶糖，却硬生生地被带上了点冰冷。
“……夜影桑。”
阡陌微微转身。
声音的主人是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女生。
在这遍地都是怪异发色的世界，上一世随处可见的黑色反而少见，成为了稀有。
——那是，让人怀念的颜色。
而她的名牌上写着……
“相田绿？”
对方微微点头。
“是的，我是班长相田绿，你可以叫我相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对方神情没有丝毫不悦，“夜影桑，请问你的社团活动申请表填好了么？”
“……社团申请？”阡陌这会儿才有些惊讶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困惑，“事实上，我不知道这件事。”
上一世在中国没有社团活动一说，她自然对此丝毫不了解。而所谓的申请表……她根本没看到过。
她微微眯起的双眼里不只是冰冷。
或许是习惯使然，也或许是相田绿的错觉，那里面似乎带着些许凌厉的杀意。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逐渐积聚起的乌云最终能卷出一场盛大的风暴。
阡陌看到对方似乎是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一点点了然的神情。
“我明白了。没有直接交给你，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顿了顿，相田绿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我这里还有多余的一份，现在填可以吗？”
“……啊。”一如既往的简短的回答。阡陌大体浏览了一下内容，在“音乐社”前面打了个勾，交给相田绿。
相田绿从头至尾都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不得不说她控制得很好，很快就恢复如初。
“想要加入音乐社的话，需要面试。音乐社的社长比较严格，希望你能通过。”
她能够听出相田绿的声音愈发冷硬。配上甜美的音色透出明显的违和感。
她不知道其中的理由。也无所谓理由。
所以。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便转回身去。
相田绿能够看见面前的少女的背影。夕阳为少女镀上一层金边，硬是柔和了她原本冷然的气场。
——可是她知道那只是错觉。
然后她听见少女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如同落在水面上的水滴，在她的心上翻起一阵阵涟漪。
异常清晰。
但是……那并不是让人愉快的情绪。
“我知道了。”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语毕，不等对方回答，阡陌便推门离去。
留下眼镜反光而看不清表情的相田绿。
走出教室，阡陌皱眉，加快了脚步。
她看不懂相田绿的眼神。
不像是敌视或厌恶，更并非欣赏喜欢。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的怀念……
……不，不是。
是比那更为深刻而沉重得多的……
……什么呢？
相田绿的反应其实她并不在意，说到底那也都与她无关。她没兴趣更没必要去管对方的情绪。
但如果她做了什么妨碍到她的事——
那么她会做什么……可就无法保证了。
微微抬起头看向地平线，阡陌拨出了一个号码。听着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几乎能感觉那人身上的味道将她轻轻环绕。
那是，薄荷清香混杂着烟草味道的气息。
那个人。只有那个人。能让反感烟味的她，讨厌不起来。
甚至，逐渐成为一种无法分离无法割舍的——
——「羁绊」……吧？
阡陌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眯眼看向远方。不禁感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落日的余晖，其实异常美丽。
而那样的似笑非笑，被半明半暗的光影映衬得……
有些诡异。
无论是曾经的顾阡陌，还是现在的夜影阡陌，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从来都不是。
因此。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看来。
不做些什么……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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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
那是……虔诚的【恭敬】的语气。紫发男子微微低下头，以近乎卑微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
阡陌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背对着他漠然地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看着飞鸟盘旋，飞走，最终留下一片空寂。
然后她听见了那人的一声叹息。
“……吾王啊。为何要用这般冰冷的眼神？”
“莫不是，在下有什么地方令吾王不满意了吗？”
“……并非如此。”
半晌，阡陌收回视线，开口，声音清冷。
只是，她仍未转身。
“那么……是吾王在最近的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小烦恼了么？”
男子的声音里似乎染上了些许笑意。
又或许，他的声音一向如此——低沉得如同大提琴，微微带着些许甜腻，但却让人生不起厌恶。
就如同是那……「禁断之果」。那是外表看起来纯白无垢的、甘美而诱惑的果实，拥有着让人万劫不复就此沉沦的【魔力】。
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温和而又深邃的双眸。
那是月琰枫夜。又不是月琰枫夜。
“别开玩笑了。”平淡地扔下这样一句话，阡陌微微眯眼，“……其中的原因应该你最清楚。月琰枫……”
停顿了一下，阡陌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对方：“……不。应该是……白夜。”
紫发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仍旧微微笑着，神情并无一丝惊讶或是尴尬之意。
“王啊，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您明明知道在下是多么在乎你啊……吾王现在这般的不愉快，在下可是很担忧的。”
“而且……吾王能记得在下，是在下的荣幸呢。”
他的语气诚恳。
只是，那双眸里仍旧是满满的冰冷。不带着一丝感情地，让人生不起一点温暖的感觉。
让他的话，显得毫无诚意。
“……啧。”阡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认为我应该对你说好久不见？应该表示自己非常想念你？应该表示……”
“……你比他更重要？”
别开玩笑了。
“……怎么会。在下哪敢奢求什么。”
阡陌看到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不知是因为笑容的扩大，还是仅仅为了掩饰眼里的情绪。
半晌，男子——现在应该叫他白夜，开口。
声音清朗。
“在下愚钝，有一点不明白呢。斗胆问一句……”
“吾王，是怎么认出在下的？”
阡陌闭上双眸，嗤笑：“……终究是不同的。”白夜和月琰枫夜，永远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白夜没有愚蠢到问一句“为什么”，他意外地、却又在阡陌意料之中地沉默了。事实上，说什么‘不明白’……他或许才是最清楚的。
“那家伙……是不可能会叫我‘吾王’的。”
月琰枫夜的话，最多只是会叫她BOSS而已。
关于月琰枫夜这个人，他看起来随性，实际上进退有度，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坚持原则绝不松口——当然，那也只限于他重视的事。
……那么白夜呢？
说实话，即使是曾经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的阡陌，也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太过神秘，或者说是变化太快，喜怒无常。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着优[qian]雅[zou]的微笑的脸。
看到对方不再言语，阡陌随意地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同样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吾王’那个诡异的称呼是白夜自作主张的，阡陌倒也从来没询问过其中缘由。虽然曾经提过，但白夜也没听进去。再加上后来白夜消失太久，阡陌也逐渐淡忘这件事了。
直到现在时隔许久的再度出现，这才又让她回想起来。若是再度像原来那样整日被吾王吾王地叫着，对于阡陌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想到这里，阡陌开口：“喂，说起来，你那个称呼该改改了吧。”
白夜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神情：“吾王不喜欢吗？”
明明一直那样高高在上睥睨众生，是那么多人渴求着的。
“……这可是，充满爱意的称呼呐。”
所以才称之为‘吾王’——
——我的王。只属于我一人的王。
也只有我一人能这么叫……就算是「他」也不行。
几乎是莫名其妙地，白夜神情悠闲地兀自勾起了一个笑容，目光仍旧停留在阡陌身上。阡陌能够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她自是不知道白夜的想法，有些不自然却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仍旧保持着那副冷淡的样子。
阡陌叩了叩桌子，皱了皱眉：“废话少说。”
白夜是个聪明人，他能看出来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便适时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严肃起来。
而阡陌这时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问的其实有很多，包括之前为什么突然消失？那一阶段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何时隔许久后回归？还有……
他回来了，月琰枫夜……会怎么样？
如同当时的他一样消失……吗？
似乎是能看出阡陌的纠结一般，月琰枫夜如同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一样，笑了笑开口：“……王，想要知道什么吗？”
“……不能说就算了。”阡陌淡淡地开口。那些疑惑，涉及到白夜的个人隐私。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她也不好过问。
“不，实际上，这必须要让您知道。”白夜十指相扣，眯眼笑了笑，对阡陌比了个口型。
而阡陌辨认出那其中的含义，少有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微微睁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