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变调华尔兹》姜稚秋

6、Chapter 5

　　Every man has his weak side.看着面前的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中的英语试卷的切原海带君，阡陌的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也许迹部景吾那样的华丽控除外。
　　她不敢说自己没有弱点——但重点不在于这个。
　　——至少面前的某人的弱点显而易见。

　　必杀海带技——英语。

　　好吧，关于阡陌为什么会坐在小海带的对面看着他做题——
　　让我们将视线转回几十分钟前。

　　在终于做完了训练以及被罚的项目后，几近虚脱的切原赤也终于从网球部慢悠悠晃了出来。
　　然后，便看到了一脸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机的阡陌。

　　低着头的少女，修长的身材，纤长的手指。银灰色的发随意地垂下来，挡住了半边的脸颊，透出“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只是，夕阳给少女镀上一层金边，似乎平添几分暖意。
　　但切原赤也的注意点不在这里。
　　他注意的是阡陌——手里的手机。黑色的外壳，微微反光，看起来……好像是那个叫什么C&Q最近推出的一款……吧？【某作：是C&K啊魂淡……小海带咱知道你英语不好但乃不要随便改名字啊……要是被某夜听到会哭的啊绝对会哭的！】

　　“切原君。”身旁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切原赤也如同大梦初醒，想到自己刚才在盯着阡陌发呆，脸顿时红了起来。
　　“什、什、什么事？”
　　“田中老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阡陌顿了顿，收起手机，“‘如果月考切原赤也的英语成绩继续保持在30分上下，就不必参加网球部的训练了——比赛什么的，也完全不用了。我不介意让真田君和柳君或者随便找一个什么人给你补习’——这样。”阡陌尽职尽责地模仿田中美惠的语气复述，可是配上那张死人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哈啊？”切原赤也茫然，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呆呆地重复着阡陌的话。
　　“不必参加训练……不用比赛……补习……”
　　“是的。”阡陌面无表情地说。
　　“哦，原来就是……”切原赤也点点头，刚刚心不在焉地应下，继而忽然又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瞪大了眼睛，“……诶？诶诶？！”

　　反应过来后切原赤也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考不及格=不能参加网球部训练=不能挑战三怪物=网球能力无法提升=不能参加关东大赛全国大赛等各种比赛=要在部长副部长柳前辈柳生前辈手下补习=被部长黑被副部长揍被柳前辈增加几倍的训练单=死。
　　简而言之就是……
　　考不及格=死。
　　田中老师再见！我们之间没有师生感情惹！(╯‵□′)╯︵┻━┻

　　“……喂，你。”等得不耐烦的阡陌打断了切原赤也的思绪。
　　对方抬起头泪流满面：“……我需要冷静一下ＴＡＴ。”
　　“……”阡陌的嘴角抽了抽，“……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你不懂……”海带小朋友继续泪流满面。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看着对面的人奇怪的举动，阡陌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再耽误自己的时间。
　　“……等、等一下！”切原赤也想也没想就叫住她，反应过来后又不好意思地脸红。
　　“还有什么事？”
　　“那个……上课的事，谢谢你了。”切原赤也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望向阡陌的目光里瞬间充满了希冀，“那、那个……你英语成绩很好……对吧？”
　　“还好。”阡陌点点头。
　　切原赤也扭捏地抓着本来就乱的一头海带卷，声音越来越小：“那你……能不能帮我……咳，补习……”
　　其实阡陌真的想拒绝的。真的。
　　可是对上对方小动物似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无所谓。”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
　　她现在想坐时光机回到过去掐死那时候的自己。

　　SA，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景象。
　　一脸清冷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个海带卷头发的少年对面，翻着手里的书，而少年正纠结地做英语题，气氛十分融洽……个屁！
　　因为实在不会而抬起头，看到了自己面前阡陌的这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和身旁散发着的死气，原本想开口的切原赤也打了个哆嗦，自动噤声。
　　莫名地联想起了真田副部长啊ＱｖＱ……总觉得自己学不好的话，也会被这个人铁拳制裁的……

　　“……做得怎么样了？”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的阡陌，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眯了眯眼。
　　“那、那个……”抓了抓自己本来就乱的满头海带卷，切原小恶魔脸红地小小声，“很多……都不会……”
　　“哪里？”
　　“全……”
　　“全？”
　　“……全部都不懂。”闭上眼睛，切原赤也咬咬牙以赴死的语气说了出来。

　　如果某位副部长在场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拳。虽然小海带一定没那个胆量这样跟他说话就是了。
　　但阡陌显然和真田弦一郎不同。不是说她不忍心，也不是不敢，只是因为懒得。
　　她只是皱皱眉拿过对方的卷子，随手翻了翻。
　　上面大片的空白。做了的几道题，对题率也低得可怜——最关键的是，错题都错得相当离谱，一个简单的apple都能拼错。
　　……她想给面前的海带头一个上勾拳。

　　“……你是怎么上国中的？”阡陌抑制着不发火，声音“轻柔”而“温和”。

　　这样的英语水平能上到国二不留级，不是抄的就是——纯粹运气好。毕竟立海大虽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但是严谨的校风是从来不允许“走后门”之类的存在。
　　特别是那个为老不尊的校长——想起那个笑起来如同开着朵朵菊花的老头子，阡陌的脸色更阴森了。

　　“……哈？”没想到是这样的问句，切原赤也呆呆地眨了眨眼，随即脸涨得通红，“我、我只是……每次都恰好在及格线上啦……”
　　……果然是运气好。

　　“……算了。”阡陌揉揉太阳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耽误时间，“从明天开始。每天社团活动结束后。到二楼的实验室。”
　　简单地扔给切原赤也三句话，阡陌顿了顿，把书包里的一个本子递给仍然一头雾水的少年。
　　“……诶？这个……”切原赤也茫然地接过。

　　阡陌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的笔记，自己拿回去复印一份，明天还给我。”
　　“诶？啊……是……”切原赤也大脑仍旧处在当机状态，呆萌地点了点头。
　　“只限每天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的时间答疑，过期不候。”淡淡地抛下一句话，阡陌起身，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切原赤也或许并不知道，她的笔记从来不曾借给过任何人。
　　不过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他了解与否，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但是。

　　“如果传出去……”
　　“……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潜台词是……让我不掐死你的理由。

　　切原赤也能感觉到后背一阵阴风吹过。恍惚间觉得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了部长笑容满面和副部长铁拳制裁时的千里冰封的既视感。
　　……果然仁王前辈的话是对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啊不，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为了网球……为了打败立海三怪物……我我我我拼了〒▽〒
　　海带握拳。表情看起来相当的坚定。

　　……虽然没什么可信度就是了。

　　【没有任何一个交集是没有意义的。
　　就如所谓的“蝴蝶效应”。
　　你的一个随意的行为，就会缓缓地转动起命运齿轮。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相遇甚至也许只是擦肩而过，在什么时候会发生改变进而影响你的整个人生，你不会知道。
　　就如同现在阡陌对于切原赤也的定义已经从“陌生人”到“海带卷同桌”再到“麻烦的家伙”。
　　至于以后——
　　SA，谁知道呢。……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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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切原赤也虽然天然，可并不代表他傻。
　　所以，他第二天就把笔记还给了阡陌，而且规规矩矩地道谢：“谢谢你，夜影。”
　　——Without giving other people.
　　切原赤也有这么懂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真田弦一郎就不用天天铁拳制裁，切原姐姐也不用天天为了自己弟弟惹的麻烦而头疼了。
　　那为什么海带君在阡陌面前这么乖呢？简单来说，就是他总是把皇帝的设定套在阡陌身上。事实上，他潜意识里觉得如果不守信用……会被揍的。
　　面瘫不能惹。这是小海带在黑面神手下专业被揍二十年……啊呸，两学期，而总结了的少得可怜的几个道理之一。

　　当然，这个阡陌不知道。
　　所以，她完全无视了小海带的战战兢兢，面无表情地接过笔记收起来，然后莫名其妙地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卧槽……这怕我的节奏……

　　……所以说，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阡陌无言望天，总觉得自己理解不了立海大的学生的思维模式。

　　其实阡陌很纠结。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难得的一次好心，结果却惹上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但是以她的性格，又做不出反悔这种事。
　　明明知道永远不能自以为是“本该属于这里”。她始终是个外来者而已。所以，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与她无关的。
　　自己真是太松懈了！在这个世界呆久了，连基本的警惕性都减弱可怎么行!

　　但是尽管这么说……有些事还是没法坐视不管。
　　看到那个空出来的位子，阡陌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飞鸟晴……今天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