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棋逢对手》曦溪兮

18、第 18 章

　　好不容易把宾客们都送走，李素云阴沉着脸回到房间，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对身边的侍女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尽量简略地一笔带过张雪的算计。说完之后，她就把头埋进胸口，一言不发。半晌，李素云低声说：“去把阿雪叫来。”她的侍女松了一口气，应道：“是。”

　　张雪有些紧张地走进母亲的房间，暗自祈祷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被发现。李素云放松了身体，向后依靠着椅背，双手放在大腿上，闭目养神。张雪轻唤道：“母亲？你找我来有事？”李素云没有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阿雪，你知道吗？你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唤我母亲。你现在在紧张什么呢？”张雪勉强笑道：“我不是害怕母亲为了我今天插嘴的事情生气嘛。”

　　李素云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是吗？”张雪连连点头，撒娇道：“母亲，我错了，我不该搀和那样的腌渍事儿。”李素云站起身，看着张雪的眼睛，耳语般地说：“我看你不仅仅是搀和了，还是主谋呢。”张雪的脸白了。李素云上前一步，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怒声说：“你以为毁了张秋的名声你能好过吗？毁了她的名声就是毁了整个张家女孩子的名声！让别人知道你是主谋，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张雪捂住脸，哭着说：“我没打算真的毁了她的名声！我就打算让别人误会一下，再让香菊认罪的。”李素云气得发抖，冷笑道：“然后让别人都认为你是好人，用自己的贴身侍女给姐姐顶罪吗？”她又给了张雪一巴掌，怒斥道：“你以为就你聪明吗？你以为那样别人看不出来？就是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出这件事有猫腻。他们都是看在张家份上才一声不吭的！”

　　张雪哭喊着：“今天的事情能有什么问题？那个玉梅喊冤不是被我揭穿了吗？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李素云抚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铁青地说：“你还有脸提这个！你一句话不说，别人还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可你非要揭穿玉梅，她是你侄女的侍女。在他人眼里，你那不是在坏她侍女的名声，你是在刻意刁难你的侄女！”张雪不服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素云灌下去一大杯冷茶，颤抖地说：“你要真是实话实说就好了！那个玉梅，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相反你身边的香菊，面带春/色。你以为别人注意不到吗？大家心知肚明，根本不是玉梅做的事情，你还一定要往她头上栽，你让别人怎么想你？”她瘫坐在椅子上，恨恨地说：“恐怕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张锦用自己的侍女为你的侍女顶了罪！”张雪目瞪口呆，她不甘心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自己的位置！”

　　李素云警醒地问：“你觉得她们在张家是什么位置？”张雪憎恨不屑地说：“她们不就是前来投靠张家的亲戚吗？还摆着一副高贵的姿态。我最瞧不上这个。”李素云几乎要晕过去，她的女儿到底是有多蠢啊。她大口地喘息着，手指颤抖地指着张雪，沙哑地说：“张秋的父亲可是你父亲的嫡亲堂兄弟！论血缘，比你跟阿良阿静他们都要亲近！”张雪噎了下，然后不管不顾地说：“阿良哥哥他们不一样！”

　　李素云满心失望地说：“哪里不一样？就因为张秋的父亲去世了，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也无权无势，比不上咱们家，也比不上张良家，所以，你觉得你可以看不起她们？”张雪讷讷不能言，她还没傻到敢真的承认这个。李素云铁青着脸，冷声说：“没有咱们家，也没有她们家，只有一个家，张家！世家大族何以成为世家大族？是因为族人的守望互助！你若是因为张秋的无依无靠敢瞧不起她，敢薄待了她，不仅是你的名声不要想要了！张家的脸也给你丢尽了！”

　　李素云费尽力气地说完这段话，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喘息。张雪吓着了，她急忙跑上前，给李素云顺气，焦急地说：“娘，娘，你没事吧？女儿再也不敢气你了。我再也不跟张秋她们争宠了。”李素云叹口气，拍了拍张雪的手说：“阿雪啊，娘后悔了，我就不该这么宠你。不过，希望现在教你还来得及。”张雪不甘愿地点点头。李素云无奈地摇摇头，张锦那么小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可她的女儿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不好听是愚蠢，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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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和张锦回到映荷院，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走进房间，母女两挥退了侍女，两个人相互依靠着坐在软榻上，吃着点心和水果。张秋内疚地看向张锦说：“阿锦，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上了别人的当。”张锦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说：“不是妈妈的错，妈妈一定是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再说，也是我没有想到张雪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步，用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张锦苦笑道：“果然不应该高估对手的智商。”张秋好笑地说：“不是人人都跟阿锦一样聪明。”张锦仰起了下巴，得意地说：“那当然。”

　　张秋笑了笑说：“那阿锦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一定要玉梅顶罪吗？”张锦叹息道：“妈妈，当时在场的只有我们和张雪的人。张雪和她的两个侍女还有玉竹肯定口径一致，你说张贺春和李素云会相信谁？张雪既然开口指向我们，那么就是为了女儿的名声，他们也必须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锅推到我们这边来。可是，同样也是为了张家的女儿的名声着想，妈妈你也不能担这个黑锅，所以，最后的选择只能是玉梅。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愿意主动帮我们的，这样她至少能为自己争取利益。”

　　张锦顿了顿，喝了口茶说：“而且，如果玉梅被迫认罪，大家会觉得她是替母亲你顶罪的。可是如果我们主动，那么张雪就会陷入被动，也没有人会怀疑到母亲你的身上。”张秋感叹道：“就是可怜了玉梅了。”张锦安慰道：“她也不可怜，我不会亏待她和她的家里人的。到了英国，远离这里的闲言碎语，她也可以安生过日子。”张秋点头说：“你就拜托韦斯莱先生为她挑一个好一点的丈夫吧。”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张锦的脑海里，她暂且压下，笑着对张秋说：“那当然。”

　　张秋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把玉竹送给钱二郎？”张锦勾起嘴角冷笑道：“她敢背叛我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钱二郎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被人暗算了自然要找人出气，还有谁比玉竹更合适呢。”张秋有些担忧地说：“可是，玉竹她是张雪的人。她会不会因此记恨你？”张锦无奈地摇头说：“妈妈，她总是要记恨我们的，我们又何苦要避让呢。再说，就是因为玉竹是她的人，我才会选择她，你瞧，玉竹的第一反应可是去乞求张雪，而不是她名正言顺的主人我啊。”

　　张秋恍然道：“我明白了，阿锦你是故意要让别人怀疑张雪。”她很欢快地说：“那我也知道阿锦为什么让玉梅喊冤了。”张锦笑着问：“为什么？”张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因为这样会让张雪按捺不住露出马脚。阿锦，妈妈说的对不对？”张锦非常骄傲地说：“妈妈，你说的很对。”她握着张秋的手，认真地说：“妈妈，你以后一定会嫁到一个世家大族，你不需要去算计别人，可你必须学会如何应对别人的算计。”张秋握紧女儿的手，坚定地说：“妈妈会的，妈妈会学会保护你还有自己，不需要阿锦你这么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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