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阑珊》墨香染

18、 离别 珍重

　　“你，要对夫君做什么？”
　　“巽芳公主别担心，还不了你夫君的，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而已。”我将晴雪带了出来，双手一推将她送到屠苏身边，然后给所有人加了定身术。
　　我来到少恭面前，轻抚上他的脸庞“少恭，不，我该叫你太子长琴，长琴，你曾问过我，我们是否见过，我现在给你回答，是的，我们见过的，在很早很早以前，在衡山上的那个山洞中，我们就见过。其实，巽芳不是第一个不会视半魂之人为异类的人。我……曾经许诺过，不会离开你的，可你却将我忘了。”
　　“阑珊……”
　　“我始终记得，你渡魂之后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神，陌生、戒备……我……不过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我藏着身形，跟在你身后，这一跟就是数百年，知道你遇见了巽芳，我……没办法再跟在你身后……再后来，我遇到些事情，便没有再去找你，可，就算找到你又如何？你的身边……早已没了我的位置……”
　　“阑珊……对不起……我……”
　　“不要说，我不想听你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养育了十年的孩子死在你手中，我更不能让你一直这么痛苦下去，所以，至一切便让我来解决，好吗？”
　　“阑珊，你要做什么？”屠苏有些焦急。
　　“阑珊妹妹，切勿做傻事！”
　　我挥一挥衣袖招魂幡、崆峒印漂浮在半空中。
　　“招魂幡……崆峒印……难道……阑珊你要……阑珊你会遭天罚的！”
　　“红玉姐，如果今日有难的是你所思慕的人，你还会害怕天罚吗？”
　　自然是不会的……
　　“阑珊妹妹……”
　　“红玉姐不要再说了，替我转告紫胤，阑珊今生得他一挚友，已经无憾。”
　　“红玉姐，阑珊姐姐她要做什么？”
　　“是呀，襄铃也想不明白。”
　　红玉只是不断地在摇头，不再言语。
　　屠苏和少恭好像明白我要做什么开始挣扎。
　　“不要在挣扎了，我的定身术你们是解不开的。”我话音一落，便在他们身上布下了结界，拿出悭臾的龙鳞呼唤他。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长琴……今后你要幸福啊……”
　　我脚下的血涂之阵开始发动，血红的光晕将我、屠苏和长琴紧紧包围。我双手不断结着印，招魂幡、崆峒印轮番上场。
　　第一道天罚降了下来，狠狠地打在我身上，此时我正用左手将屠苏体内长琴的半魂引出，右手将我所得到的屠苏的命魂和四魄打入屠苏体内，第二道天罚也降到我身上，嘴中已是一股血腥味，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悭臾赶来。
　　屠苏的魂魄已全，我将他推出阵法之外。
　　从屠苏体内取出的半魂，已被煞气所侵，现在我只能净化它。
　　第三道天罚，我差点儿就支撑不住，还差一点儿，差一点儿……
　　我以为我还会承受第四道天罚之时，才发现悭臾已经来了，第四道天罚已由他来承受，我一喜，集中灵力净化手中的半魂，片刻之后，我将半魂打入长琴体内，血涂之阵已经结束，可天罚仍在继续，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九道天罚……已经全过了……
　　身上的灵力已所剩无几，魂魄之力几近枯竭，我该要……消散了吧……
　　“悭臾……你可还好？”
　　“吾……还好……”
　　屠苏还有少恭都是清醒的，只不过无甚力气罢了。
　　“悭臾……带着长琴和……那个女人……走吧，去完成你们的太古之约……”
　　“吾……甚是感激你……”
　　“阑、阑珊……”
　　“夫君……”
　　我的灵力没有了，下在他们身上的定身术也就没用了……
　　“悭臾……走吧……”
　　长琴和巽芳都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他们就被悭臾放在龙角旁，远离了地面。
　　已经……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我对上屠苏的眼睛，从他的眼睛中我看见自己的身影在变得透明。
　　“阑珊！”
　　“阑珊妹妹！”
　　“阑珊……”
　　“阑珊姐姐……”
　　“屠苏、晴雪、红玉姐、兰生、襄铃……还有尹公子，能认识你们，是阑珊的幸运。晴雪，屠苏我就交给你了，他这一生吃了很多苦……我希望他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我会的，阑珊姐姐。”
　　“兰生，你今世修行佛法，家世不错，必是你前生糟了不少罪，你往后该如何行事，自当再三思考……”
　　“我、我知道了……”
　　“红玉姐……襄铃……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们说……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从他们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眼中。
　　“娘！”
　　可我还看得见他们，看见屠苏朝着我消失的地方跑过去，叫着我“娘！”
　　黑白无常出现在我的眼前。
　　“阑珊大人，跟我们走吧。”
　　我恋恋不舍地看了屠苏他们一眼，才跟着黑白无常离开。
　　地府阎王殿，我跪在地上等待着阎王的发落。
　　“宁阑珊，你可知罪？”
　　“阑珊知罪。”
　　“宁阑珊，汝虽是受了天罚但你是本王的属下，最错了事也要接受本王的惩罚，不然本王无法向上面交代。”
　　“阑珊知道，请阎王降罚。”
　　“日前，有个女子阳寿未尽便自行散了自己的魂魄，如今她的肉身仍在阳间，你便入了她的身体中，去阳间轮回受罚。而你明知错犯错，罪加一等，本王取走你一魂两魄，封你一部分记忆，你的魂魄待你受罚过后再归还你。”
　　“阑珊谢阎王。”
　　魂魄分离吗？当初，长琴也是受过这样的痛的……真的很痛……
　　“判官，她的一魂两魄本王已经取走，你亲自带她去阳间，封其记忆。”
　　“是，大人。”
　　走在熟悉的路上，却又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原本等着你满千年后，便可飞升成仙，而今却沦落到阳间受罚，阑珊啊，你何苦呢？”
　　“判官大人，那是阑珊的劫，是阑珊一个过不了的劫。”
　　“唉……痴儿啊……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