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阑珊》墨香染

14、 紫榕林 拜别师门

　　“屠苏，不如叫晴雪在陪陪你吧，有些累了。”
　　“好。”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我甚是欣慰。
　　“阑珊妹妹，可是身体不适？”
　　“那倒不是。”
　　“那为何……”
　　“我若是不这么做，他们两个如何能单独相处？我还希望着屠苏能把晴雪娶回来呢！”
　　“木头脸和……晴雪？”
　　“兰生，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我、这……”
　　“呵呵，襄铃”
　　“什么事，阑珊姐姐？”
　　“看着屠苏和晴雪离开，心里还会难受吗？”
　　襄铃低着头，玩着胸前的头发道“不会了，襄铃的心现在再也不会难受了。”
　　“那便好。”
　　“阑珊妹妹，你的脸色不是太好，还是回去歇息一会儿吧。”
　　“阑珊姐姐，襄铃陪你。”

　　当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襄铃突然说想要去看看她的榕爷爷，我们自然也跟着去了。
　　一进紫榕林，便感到安静沉稳的气息，在这个环境里，襄铃是绝对快乐的吧！
　　沿着路一直走着，进了紫榕林的中心，我们便看到一颗巨大的古树，他便是襄铃所说的榕爷爷。
　　说这话，襄铃提到了她尾巴变圆的事情，屠苏突然惊愕的看着襄铃，原来屠苏小时甚是顽皮，是他将襄铃尾巴上的毛拔掉的。
　　“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今天一定要给个交代！”兰生指着屠苏气势汹汹。
　　“苏苏小时候……是个坏孩子？”
　　“嘿嘿，还真瞧不出，那时候的恩公……”
　　屠苏一脸尴尬，襄铃一直在哭。
　　我走上前，摸着襄铃的头缓缓开口“襄铃，你屠苏哥哥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犯下了错误，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呜呜……”
　　“襄铃，对不起，幼时顽劣……”
　　“好啦，襄铃，你看你屠苏哥哥都跟你道歉了，原谅他好不好？其实呀，襄铃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啊，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真的吗？”
　　“真的，阑珊姐姐什么时候骗过襄铃？”
　　“没有。”
　　“呵呵，傻孩子，快把眼泪擦干，都不好看了。”
　　“嗯。”
　　尾巴这一事儿就此揭过，榕爷爷说起了襄铃的身世。
　　然而，还说多久就有人扰了这片宁静。
　　“百里屠苏你这天墉城逆徒！还不快滚出来？！”
　　这声音……是凌端……
　　“又是木头脸的师兄？！这帮人还真阴魂不散！”
　　“不是师兄，是凌端。此人素来心胸狭窄，今日来此，恐不易与。”
　　“百里屠苏！你难道是怕了？这样的懦夫，也配做执剑长老之徒？！”
　　“你们勿动，我一人出去，看他有何打算。”
　　“屠苏别，还是一起出去的为好，那样有事也好照应。”
　　“对方应是有备而来，还是一起出去为好。”
　　“走。”
　　“糟了！是离火之阵！陵端他竟然罔顾这林中千百条生灵性命！”早知道凌端会放火，但真正面临之时人就是十分气愤，还好自己便能解开这阵法，只要出去找到凌端就行“快些出去！”

　　来到紫榕林入口处，陵端趾高气扬的站在一群天墉城弟子身前，抱着胳膊。
　　“哈哈！瞧瞧这是谁？看着像执剑长老的高徒百里屠苏啊，不过依我看，是只缩头乌龟还差不多！”
　　“陵端，我已出来，还不将火灭去！！”
　　“可笑！你也配指使我？哼！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之前分明是你自己躲躲藏藏不肯出来！怨得了别人？！”
　　“你才鬼鬼祟祟使些见不得人的伎俩！放火烧山还有理不成！！”兰生指着陵端道。
　　“陵端，你说屠苏不配指使你，那么我还不配吗？”我上前站在屠苏身旁道。
　　“宁前辈。”除了陵端，他身后的弟子见到我都拱手向我行礼。
　　“你、宁阑珊！你也不配！你又不是我天墉城门人，怎能指使我这个长老的弟子？”
　　“陵端师兄，不可对宁前辈失礼啊！”
　　这时候陵端身后的一名弟子说道，而陵端想也不想就给了那名弟子一道掌风，那弟子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陵端。
　　“目无尊长！这便是长老弟子的教养？还不如普通弟子来得好些！”
　　“宁阑珊，你这妖女，来历不明，靠着执剑长老让掌门都对你恭敬有佳，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掌门和执剑长老？！”
　　“住口！不许污蔑师尊和阑珊！”
　　“妖女？”我笑道“我宁阑珊活了进九百年，被人叫过大人、仙女、恩公、前辈，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妖女，陵端，你当真是不错！”
　　“这混蛋！那里是修仙门派的弟子！根本比地痞无赖还不如！”兰生惊异道。
　　“怕是在山上道貌岸然，到得山下，无人管束便德行尽失，实在丢尽师门颜面。”
　　“呵~~红玉姐说的可真对。”我轻笑道“这厮在长辈面前可是恭谨有礼，可在门下弟子面前威风得狠呢！不过，陵端，你真以为这离火之阵只有你能解开吗？！”
　　“哼！那是自然！”
　　“阑珊姐姐，这活越来越大了…….”
　　“别急！”我双手在胸前结印“阵！破！”
　　“哇！阑珊姐姐真厉害，火灭了哎！”
　　“你！怎、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笑道“我活了进九百年，一身修为难道是假的？陵端，你不明白为什么掌门对我恭敬有礼，这便是答案！”
　　我一挥手，一道灵力冲着陵端而去，这一下不死也是半残，只不过途中这道灵力便被人接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他来了。
　　“紫胤？”
　　“师尊……”
　　屠苏走到紫胤面前跪下“弟子拜见师尊。”
　　“紫胤，你出关了？伤可好了？”
　　“无碍。”
　　陵端吓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拜、拜见执剑长老！……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红玉也走到屠苏身后，缓缓跪下道“红玉恭迎主人驾临。”
　　“红玉姐？”晴雪有些弄不明白。
　　“何以私自离山？不是轻重！！”紫胤又将目光转向我道“我知陵端出言不逊，残杀这里千百条生灵，罪无可恕，阑珊可将陵端交由我带回天墉城处置？”
　　“这样最好”我道。
　　“师尊……仙体抱恙，如何能在此时出关？”
　　“芙蕖担心于你，闯入闭关之地。”
　　“师妹她……”
　　“若非芙蕖来寻，为师尚不知事已至此。”
　　“弟子不肖，令师尊费心。”
　　“此间事毕，你速与我返回昆仑山！”
　　屠苏不语，紫胤接到道“尚有牵挂？”
　　“望师尊明鉴，弟子并未谋害肇临师弟。”
　　“此事不必多言，你心性如何，为师自知。如今且回天墉城静养，将你凶煞之气稳下。”
　　“启禀师尊，弟子已决定……不再回天墉城。”
　　“屠苏！”
　　“百里公子？”
　　“将你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弟子以决定，不再回天庸城。故要与师尊言明，弟子绝无犯下杀害同门之罪。”
　　“你可知，自己所言何意？”
　　紫胤表情未变，可我知道他很伤心。
　　“下山一趟，便觉再无顾忌？不返昆仑，身中煞气如何抑制？将性命视为儿戏？！”
　　“……若回天墉城，又能如何？封印解开，三日后弟子变魂飞魄散？封印不解，弟子于门派中苟延残喘，直至迷失心智，变为疯狂？”
　　“苏苏？！”
　　“什么……什么封印？屠苏哥哥……魂飞魄散？”
　　“从何得知封印一事？”
　　“哎……”我叹了口气道“紫胤，此次下山，屠苏机缘颇多，想要知道此事并不难。紫胤，我与你相识四百多年，从未求过你什么，此次就当是我求你，先让屠苏离开天墉城一段时日，我保证他会安然无恙。”
　　“阑珊，你……”
　　“紫胤，屠苏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身为一个母亲又怎能害了自己的孩儿呢？”
　　紫胤不再看我，转向屠苏问道“你，当真想清楚了？”
　　屠苏点头。
　　“为师……曾有一位挚友，亦是无论如何都要依自己心意而活，不论经历百折千磨，世间种种挫折苦难，依然一往无前，从未言悔，也不在意结果如何。你的性子，分明与他并不相同，这处却颇为相似……”
　　他，是想起了天河吗？
　　“也罢，清修多年，或许真正窥不破的，反倒是我。你若执意如此，便顺机缘行事去吧。”
　　“多谢师尊。”
　　“但你可知，既不愿返回天墉城，便不能以我天墉城弟子自居，今日只得将你逐出师门！”
　　“紫胤！”
　　“弟子明白……师门数年养育之情，如今深感自尽，皆是弟子过错。”
　　“屠苏……”
　　“无甚对错，既已想清楚了，从这一刻起，百里屠苏不再是天墉城门下！”
　　“苏苏……”
　　“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亦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脸上的泪水。
　　紫胤给了屠苏一本自己所著的剑谱，屠苏谢过，然后拜别紫胤，最后紫胤带着陵端一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