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黑等天亮》跳舞骷髅

22、第十六章 意外来电 我深吸一口

　　那天肆意狂欢的后果就是，我第二天早上出门倒垃圾，被两个守在我家门外的哥们抱着头一顿消，揍完了。那俩人是楼上的，昨晚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摧残的抓心挠肝，痛不欲生。我回屋呼呼大睡之后，俩人在门外蹲了一宿。用他俩的话说，就是他妈要给我点教训。看我以后还敢不敢公然扰民，在社￥会￥主￥义国家里剥夺他们睡觉休息的权利。
　　我毫无防备，又理亏在先，俩哥们也避开了要害部位。我举手投降，向他们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小波隔着门都要笑的背过气了。是我在遭遇埋伏的第一时间用后背抵住了门，守住了大后方。揍我一个就够了，小波是病人，揍他就不太人道了。
　　我的邻居也比较讲理，看我认错态度诚恳，思想深刻，虽说顶着俩对黑眼圈精神恍惚但也没有纠缠不休，撂下几句狠话就上楼补觉去了。
　　我顶着一头被蹂躏过后的乱发下楼倒垃圾，楼下晨练的老太太盯着我瞅，我心想瞅毛啊，没见过帅哥啊？妈的，心情莫名烦躁，踩楼梯也恶狠狠的，恨不得把楼梯踩塌下去。

　　林喜乐打人事件告一段落后，我和萧弘都开始了忙碌的日子。忙碌啥？活在这肮脏的世上是要花银子滴，钢材生意让那个龟孙子翘了以后我们原本就不灿烂的生活就如同被人一下打入了寒冬，提早进入冰河世纪。
　　萧弘瞎了那十来万，元气大伤，再见面前脸都蜡黄蜡黄的，和他弟弟俩专心经营起高利贷事业。这哥们嘴硬，明明心疼的不行，面上还装的风轻云淡的，跟我说，把你萧哥看成什么人了？你萧哥虽然现在是落魄了点，但是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我接道，大赞：“萧哥，诗人啊！”
　　“淫的我一手好湿啊！”
　　萧弘用那双深邃的眼神盯着我半天，把我都瞅毛了，才狞笑着道：“你萧哥我还行呢啊。”

　　小波经历过情伤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之后，心性大变，经常往外跑。大清早就出门，半夜才回来，回来倒头就睡，我有好几次半夜上厕所看见小孩缩成一团蜷在沙发里。
　　关于那个吻我没有解释，估计他也明白那是给脆弱的人的一个安慰吧，小小的安慰。
　　我在家窝了几天，本想重操旧业，但是色￥情小说最近也不太好混，强悍的选手太多，哥又没有实战经历，写不出那多的惟妙惟肖国色声香香￥艳旖￥旎，强写又怕欲￥火攻心走火入魔，写了一万来字就搁笔了。
　　我点了一支烟，歪在我那张摇摇欲坠的转椅上，开始考虑以后的人生。
　　香烟袅袅，我深吸一口入喉，全身放松的伸直。

　　正在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我当时心情比较好，接起来说：“喂你好——”
　　我接电话时一般有以下几种状态，第一种就是最经常地，适合于各种场合的：喂——；第二种，心情愉悦型，就是这种：喂，你好；心情放松型：唉——；情绪恶劣心情烦躁时，我直接问，谁啊？
　　我接起来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来电显，那一眼我愣了，13943225XXX，是他。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我手发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按住。
　　我说：“你好，哪位？”语气却平淡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那头轻轻地笑了笑，就是那样笑，拽得不行，对谁都不屑一顾的轻浮样。
　　“是我，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哦……你啊。”
　　我笑，虚假真实，哥真是有当影帝的潜质啊。
　　“想起来了？”
　　“……嗯。”
　　我含糊其辞。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变得非常巨大，非常明亮，全变白的了。我怎么感觉漂浮在半空中？
　　“有事？”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努力把情感流露控制在三分以下。
　　橘良丑笑了笑，他的声音非常华丽，华丽到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温柔中透着霸气，成熟中又带着年轻的感觉……词穷了，反正就是极其吸引人，看着YY上那些蟋蟀霉女们争相露沟露腰的争收视率，估计这厮要是去开一个，不用露脸，保准虏获一众花痴少女的芳心。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
　　我承认我紧张了，手指尖出汗，冷冷的发虚的感觉。
　　“干什么呢？”
　　他倒好，风轻云淡的。
　　我瞄了一眼电脑屏幕，黄￥色小说写到一半，正停在老汉推车的前半部分，即将进入到高￥潮。
　　“没干什么，闲呆着。”

　　我挠挠后脑勺的头发。总不能说我在写黄￥色小说吧，这种行为虽说能够缓解广大屌丝宅男心中的欲￥火，舒缓青春期心理躁动，但也确实是坑害人思想种植不健康毒苗残害同胞的行为，说出来的确不齿。
　　“那……出来走走？”
　　走你二大爷！我保持沉默，心情暗暗不爽。
　　“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那天在火锅店看见你跟一帮朋友在一起，喝的挺嗨的，就没叫你，你看见我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可能再装说没看见，那天在大红袍我俩虽然没有太多眼神交流，但是和林喜乐的针锋相对，他一定都看在眼里，再装傻自己都觉得虚假。
　　我说：“嗯。”
　　誓要将一个字坚持到底。

　　那边又没声了，估计是被我气得，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到我后背上，暖洋洋的，最近几天少有的晴空万里啊。
　　我等着他气愤的挂断，结果他耐性出奇好，这一点和几年前相比确实大有长进。
　　“找到伴了么？”他突然话题一转。
　　妈的，这跟你有毛关系？
　　我有点生气，但还是强忍愤怒，说：“这跟你无关吧。”
　　“那天那个男孩，新找的吧？”
　　诶我￥操，这真是他妈自己送上门来让我骂，不骂他我都对不起几毛钱的电话费，不骂他我都对不起自己强忍了这么久的愤怒！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只手拿电话，我说：“橘良丑，你他妈有病吧？咱俩分多久了你还记得不？你不记得我告诉你，四年零七个月二十三天！你不智障吧，还是老年痴呆？我跟谁在一起还要向你汇报吗？你有什么权利？你有什么资格？嗯？你告诉我！”
　　我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到最后竟然大声的喊出来，那边挂断了，必然挂断，以他的脾气能忍着听完就不错了。我听着‘嘟嘟嘟嘟”的忙音，一阵怒火攻心，手一甩，电话“啪——”的狠狠砸到墙上，机盖、电池全摔出来了，飞散一地。
　　我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我坐到床边，两手插进头发里，再扯着向上拉，用痛楚来抵抗此时心中的痛苦、不甘、愤懑、还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