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一别

8、奇书

　　晨光熹微，从窗外透进第一缕阳光，照在顾霄身上，温柔如旧梦。他醒来，因为外边的人喧马嘶。顾霄的窗子正对这客栈的后院，他打开窗就看到胡叔在牵扯这他的那两匹马。
　　马夫口中发出奇异的声音，没有舌头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和马匹交流，但两匹马却不情愿地站在原地嘶鸣。那匹毛色黄而泛金的马名唤琥珀，另一匹身姿雄健毛发乌黑油亮的是玄风。玄风性情比温驯的琥珀暴烈得多，被生人一直牵制使得它怒火中烧。它前蹄奋起，后腿直立，整个马身腾起，狂啸之后便要朝胡叔踏下。
　　“玄风！”顾霄疾吼，从窗口飞身而下。
　　那灵马已通人性，听到主人的叫唤，身子硬生生止住。顿了一下后两只力度强健的马蹄落到胡叔面前三寸处。
　　大险逢生，老马夫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只是闭着嘴朝顾霄一笑，再鞠个躬表示感谢。
　　顾霄倒是替他捏一把汗，他觉得这老人家并不讨人厌，若是有个万一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见两边相安无事，他笑道：“这两匹马年事已高，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而且这两位老人家有些怕生，贸然接近会伤到你的。”
　　胡叔再鞠个躬，笑眯眯地指着某扇窗。顾霄明白了，昨夜比武他惨败给夏蓁，连两匹坐骑也输掉了，今天一大早夏大爷就吩咐老奴来牵马。
　　顾霄笑道：“这马你先别急着牵，如果真是你家公子的东西，它自然逃不掉。”说完转身上楼敲开夏蓁房间的门，迎面的依旧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顾公子早。”
　　“夏公子也起得很早，我以为您会再睡多一会。”顾霄强压住心头莫名窜起的怒火跟他寒暄，“有一事想请教，不知现下是否方便？”
　　夏蓁侧身道：“进来吧。”
　　顾霄走进这家客栈最大的客房，夏蓁领他到桌旁入座。桌上一只茶碗还有一本摊开的书，书名是赤||裸||裸的《深闺艳||妇》，顾霄也曾拜读过这本书，他将其中一些段落念给锦书听时，老实木讷的书生羞得满脸通红，口中念念叨叨些“有伤风化，文人败类……”对这本五毒俱全的书册进行攻击。
　　“来不及备茶真是怠慢了顾二少，如不嫌弃，在下这杯茶能给顾家二少润润喉。”夏蓁将自己的茶碗推给顾霄，顾霄干笑道：“不用了，在下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想请教夏公子。”
　　“叫我夏蓁就好，不必那么客气。”
　　顾霄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顾家二少爷的？”
　　对面的人支起下巴，很有深意地望着他，嘴角又微微勾起。还是那副高深莫测，暧昧不明的笑脸，顾霄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慌估计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夏蓁看着顾霄的脸一点一点变得难堪，最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顾霄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干笑着相陪。夏蓁笑道：“在中原，汗血宝马只在皇宫里饲养有，二十年前骠骑大将军率兵平定北狄战乱，皇帝有重赏，其中就有两匹汗血宝马的马驹。顾少爷胆子够大，此番出逃还携次至宝。”
　　阳光洒下，夏蓁披下来的长发透出金色的光泽，曲卷柔和的形状让顾霄产生想在上面摸一摸的欲望，眼瞳是阴雨天的色彩，却不会让人感到压抑。他呆呆凝视这美丽可入画的男子，好一会才觉得不妥，眼神快速飘离到别处，立即答：“我从小就跟它们玩，已经很熟了。”
　　夏蓁又道：“顾公子的佩剑可是百炼精钢所锻制，银吞口雕睚眦纹，上有珊瑚加饰，剑柄上刻一‘霄’字，剑名流云？”
　　顾霄大张着嘴：“我的剑确实如公子所说那般只不过它不叫流云叫鹤唳。”
　　夏蓁又哈哈大笑起来，缓过来才道：“在下曾路过繁都，坊间流传的印本也买过几本。其中一本《红尘剑客戏群芳》正是公子风流花间的传奇。在下有一事要问，公子你那兰香姑娘送的剑穗哪去了？”
　　“兰香没送我剑穗。”顾霄顿感无奈，到底是谁无聊到拿他来消遣。
　　夏蓁浅笑：“有道是‘三生恨娇容女偏遇薄幸郎’二少连曾一同许下三生约定的兰香都不记得了。”
　　顾霄无奈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章内容甚是令人愤慨。公子移情花魁婵娟，对兰香姑娘日益冷淡，最后竟当着她的面于婵娟行那等事。兰香心灰意冷，竟将公子昔日所赠之金钗插入心口。‘可怜她，绝丽无双花颜女，西楼颦颦……’”
　　“停！”顾霄自己亦忍俊不禁，“如此奇书，在下可否借来一览？”

作者有话说

　　快开学了，明天又要走了。唉唉唉。。。鉴于存货还是有的，就更多一些吧，反正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