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一别

10、结伴，约法 天晴好，自

　　天晴好，自玉门关新吹来的寒风只是微微而已，拂在脸上也不觉得凛冽，宜出行。顾霄牵着马杵在客栈前候着姗姗来迟的夏蓁。他心里热得能烙饼，想到石榴留下的那番话，他简直就想把夏蓁扔下，自己飞奔到姑苏城一探究竟。
　　那个从容微笑的人并不为自己失时感到惭愧，想是也不可能知道顾霄前面想过要扔下他。对顾霄笑道：“有些事情得向胡叔交代仔细。”说着翻身上马，骑在比较温顺的琥珀背上，道：“走吧。”然后提起缰绳，驱马向前。
　　谁知琥珀只是呆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迷茫地朝顾霄眨眼。琥珀驯良，不轻易伤人但这不代表它对生人百依百顺。顾霄察觉到夏蓁骑在马上笑得有些尴尬不禁开怀，算你聪明，没有选玄风，要不然你早被甩下来了。顾霄嗤笑一声骑上玄风，用剑鞘轻轻敲了敲马屁股，低声喝道：“驾！”
　　玄风一过，金色的琥珀才飞也似地追上去。
　　他们在原地耽搁了太长的时间，那队南行的商人已经走了十之八九，夏蓁有事在身却也在邓州盘桓了一些日子，顾霄不禁道：“你不是要赶去给长辈祝寿么？怎么如此拖拉？”
　　夏蓁笑道：“我几时和你说要赶去的，我师父寿辰与清明是同一天，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那位前辈是你师父？”顾霄奇道。
　　“是。”
　　“那你之前怎不明说？”
　　“没有明说的必要。”一句话直接明了，镇得顾霄开不了口。
　　坐骑如飞，疾风把夏蓁撒乱的头发吹到脑后。他用一根布条把他金棕色的卷发一把扎起。因为从来不擅长这种事，所以扎得松松散散的，还有不少的头发没被扎起，现在经狂风一刮，不知变成什么样了。并骑的顾霄突然没有了声音，夏蓁转头去看他却发现自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眼神盯着。
　　夏蓁看到顾霄张口欲说什么却最终扭过头看前方的纠结举动，心中暗道：“我现在的模样当真很奇怪？”
　　此后再无一言半语，顾霄赶着路，双眼注视前方，凝神在想些什么，其间一次下手狠抽了玄风一鞭子。老马不满地对空长嘶，更卖力地狂奔起来。
　　看他突然间转变得沉默起来，夏蓁回想二人的对话，心中有几分明了。
　　顾霄想不明白，直至被夏蓁勒令停下来在林间歇息之后仍旧坐在一棵松树下苦思冥想。夏蓁是个谜，因为他从来或者说是习惯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他与你说一句话，那句话有可能是假的，亦或是一成真相，九成屏障。
　　而且紧随着夏蓁的是危险。不知名的杀手，夏蓁高深莫测的武功……现在简直就像与夏蓁亡命天涯。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西域男子是个谜，所以当他提出同行的时候，顾霄才会欣然同意的吧，他想把这个谜解开。想到这顾霄不禁苦笑起来，他毫不怀疑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这么玩命地跑，纵是汗血宝马也受不了啊。”夏蓁把装水的竹筒扔给顾霄。两匹宝马红汗涔涔，在旁边的小湖泊饮水。“云锦书是个怎样的人，对你很重要？”
　　顾霄看到夏蓁一头乱发，很想拔剑出来把它们都削掉，但是他忍住说道：“这个没有说的必要。”
　　被反将一军的夏蓁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挨着顾霄坐下。顾霄看他满不在乎的笑脸，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满脸通红地起身要到湖边去牵马。
　　“且慢。”夏蓁拉住他的衣袖让他坐下，“你竟是如此对待两位老人家的吗？”
　　“你是在怪我隐瞒太多事。”夏蓁道。
　　顾霄面对他点点头。夏蓁笑道：“用那位云公子的事同我的事交换，你道如何？”见他刚歇息又发火，没缓过气来脸红扑扑的样子，夏蓁像是逗小孩一样揪了揪他白里透红的脸蛋。顾霄躲闪不及，怒道：“你别欺人太甚！”抬腿就往夏蓁的腰间扫。
　　夏蓁轻轻转身，顾霄的拳脚带起的风堪堪擦过他的衣衫。只见他足尖轻点跃起，三两下就到了这棵高大松树的树冠。顾霄不禁纳罕，这人好高的轻功，至多长我六岁，不过他的内功已经修炼得能和师父一较高下了吗？！
　　高耸的松树没有多余的分杈给顾霄搭脚，依他的轻功绝对到不了树冠。顾霄气得咬牙，拔剑横削，白光一闪，剑气惊风，松树应声而倒，在地上留下一个切面平整的木桩。
　　端坐于高处的夏蓁不知何时运功，现在像只鸟那样轻飘飘地飞下落地。
　　间夏蓁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顾霄感到刚才冲动的自己就像是没有长大的小孩，遂收剑入鞘，板着个脸背对夏蓁。
　　夏蓁慢悠悠地踱到顾霄身后，越走越近，没有停止的意思。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风吹来一阵笑，风暖如春，吹在顾霄耳边让他的脸腾地热得像夏日。向前跨一步再回头，那张嬉笑的脸依旧近在咫尺。顾霄忽然很想痛哭一场，认输般地叹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小顾。”
　　顾霄本不喜他称他为“小顾”但是亦无力纠正了，只好道：“什么事？”
　　“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说完，夏蓁还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看着他泛金的头发，顾霄不知怎地想到了琥珀，但他很清楚夏蓁绝对不是温顺的人。
　　听到这个要求，顾霄心中一动，转念想了想，对他道：“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你答应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你说吧，我答应。”
　　忽觉他们两个像极了在湖边吵吵闹闹打架玩耍的村童，顾霄暗笑，表面却正色道：“一，把你瞒着我的事尽数告知。”
　　“在清明前我会说完的。”
　　“……二，不许过问锦书的事。”
　　夏蓁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不公平。”
　　“很公平，我的事你差不多都知道，而对于你我基本一无所知。”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事呢？”
　　尽管不愿再提这两个丢人颜面的绰号，顾霄还是笑道：“‘红尘剑客’，‘京城小顾’……你不是都知道吗？还有书呢！”
　　夏蓁苦笑：“好吧，我都答应。”
　　虽然是苦笑，顾霄竟发现他灰色的眼底有一道亮光闪过。
　　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其中不免餐风露宿，一连四天过去，顾霄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但是他没多说什么，夏蓁让他休息一下，他便稍稍歇会儿。
　　这天，人马劳顿，恰巧到了一个临江小镇，湾连镇。
　　此时日薄西山，他们找了个小客栈安顿下，虽然才有一间房，但两人也没啥顾忌，此时最好不过的就是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能安身的斗室，以免露宿旷野。
　　洗掉一身风尘，勉强吃些东西，他们在月上梢头的时候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词语的乱用，有。蜗牛一样的速度，有。星罗棋布的错别字，有。= =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