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事：奶爸决心要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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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闹什么？”夏虞原本要给主子拿些补身子的食物，才离开书香小筑，这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地不能思考。
释一和冬衡兵刃相向，小越脸色发白的半跪在释一旁边，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模样。
艾川越觉得那就是天籁，看着夏虞，他浑身的细胞都仿佛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唤他，黑暗不可抵抗地侵袭而来………
夏虞惊呼：“小越！！”
看着少年略微单薄的身子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才舒缓了一口气。
冬衡原本打算扶住晕过去的艾川越，思维刚成型，就已经有人稳稳地搂住了少年。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释一怀中的艾川越，不敢相信的吞了吞口水，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么柔和的一面么？
夏虞移步至冬衡和释一中间，看着前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冬衡有些心虚，不敢对上夏虞的眼神。
此地无银三百两。释一出现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夏虞蹙眉看着他，很无奈，这人一天不惹事心里就不踏实！
“冬衡！”
“啊，我先走了。”担心被教训，立马跑路。看着他，夏虞没办法立刻追上去，因为还有晕过去的小越，脸色依旧惨的发白。
主子小孩子心性，一定要释一保护小越，可是貌似只会害了小越啊。
夏虞叹口气，对着释一说道：“你先将小越送回屋内。我去找主子，这件事虽然不是你的错，但貌似小越怕你怕的厉害，你今天算是彻底吓到他了，我会找人替代你的位置，让你重新回到主子身边。这件事我会和主子说。”
夏虞最后看了眼艾川越，就离开了。
释一看着怀中的少年，将其打横抱起。
居然，轻的不可思议……
艾川越病了，不轻。
生病了，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不用抄书了。坏处，要在床上呆上十天半个月了。
床榻旁，女娃忧心忡忡地握着自己的手，难过的差点哭了出来。艾川越很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身子重的连指头都抬不起来。
夏虞站在旁边，也很担心，担心艾川越的现在，也担心他的未来。
主子说什么都不肯将释一从小越身边召回去，为此，还特地跟他闹了半天绝食。
艾川越哑着嗓子，对着女娃微笑：“不哭。没事。”
女娃眼眶发红，泪珠已经挂在眼角了……
哎，小朋友……啊。
“哭了，就不喜欢你了。”
夏虞诧异地看着自家主子真的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回去，看向艾川越的目光复杂了许多。他知道主子很喜欢艾川越，以为只是觉得这个外来人很新鲜，却不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着来历不明的少年。
“呵呵，真乖，你要认真上课，别学我，被先生打手心，很疼的。”
“不会。”摇头，女娃想起艾川越之前的遭遇，肉乎的小手握住艾川越的手掌，轻轻地吹着。
“呼呼，不痛。”
艾川越看着她年纪小小却露出那么认真的表情，笑了，“这个，我以前也常说的。呼呼，不痛。”
“说来，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这么可爱，应该有个可爱的名字吧。”
夏虞听他这么问，便说道：“主子姓名不是很方便透露。”
艾川越听到他这样讲，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人与人之间交流，不能没有称谓。不如我叫你小宝，怎么样？就我一个人这样叫你。”
女娃看了艾川越，鼻子泛酸，眼眶又红了，出乎意料地一扑，抱着他狠狠地哭了起来。
两个大人全都呆住了，完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安慰才好啊！！！
哎……小朋友啊！
夏虞担心主子哭坏身体，上前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了起来，低声道：“对不住了，主子。”
目光掠过小宝看向艾川越，说道：“冬衡已经领罚了，你就原谅他吧。”
艾川越本来就没计较，点点头。
夏虞继续说：“你也看到主子对你的态度了，全然把你当成家人。你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是啊，人生地不熟，这个小孩不仅收留了他，对他更是好的没话说，有求必应。连个为什么都不问。
夏虞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释一。”
提到这两个字，艾川越顿时警觉起来。
夏虞心里叹口气，继续说：“让你一下子接受他难度有些高，但是他很忠心，绝对不会伤害你。因为他现在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保护你。你就试着努力接受他。”
什么意思生命的意义？这么严肃么？艾川越表示不能理解。还有，什么努力接受他？总觉得这两句话接在一起不太对……好像很有歧义。
满肚子地疑惑来不及细问，夏虞就抱着小宝离开了。艾川越侧着头无奈地看着两人的离开，悠悠地叹了口气。
屋内一片寂静。
“好想回去。”
…………
依旧寂静。
卧床三日，艾川越虽未痊愈，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倚靠着栏杆，身上是小宝让人新送过来的加厚大氅。心里很是温暖，有这样的一个人关心着自己。身为孤儿的他，能从人那得到的关心，不多啊……
夏虞每日都会按时探望艾川越，今天依旧准点到了。
身后依旧是一列侍女，手上捧着各种小宝为艾川越布置的物品。
夏虞让他们送进屋内，自己留下来陪着艾川越。
艾川越看着进进出出的侍女，哭笑不得：“我和她非亲非故，她不该这么对我。到底是小孩子，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宠着她。”
夏虞摇头：“只要她的决定，我们不会违背的。她拿你当亲人，你就是我们半个主子。”
艾川越又一次觉得这不属于他的认知范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人家对你好，你也抱怨，这不是贱骨头么……
庭院地树杈已经长出新叶，气温渐渐回暖。也许，是时候离开了……没什么理由一直住在这。
艾川越正色地看着夏虞，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夏虞难得收敛了笑容，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不能理解。
艾川越：“我想回去，这不适合我。而且我也没理由呆在这。”
夏虞反驳：“主子喜欢你。对你又好，外面你又不熟悉，一个人孤身上路很危险。”
艾川越点头：“可我总得离开，一直停在原地，担心这顾虑那，我就永远走不了。对于小宝，我只能抱歉了。”
夏虞继续劝说他：“你可以再住一段时间，我们找人帮你寻找你的家乡。找到了你再回去，这样不好么？”
这少年从天而降，可浑身的气息又不像是他们要等之人。想请师父帮他，却有些顾虑。
艾川越摇摇头：“你们找不到的，我也只是抱着侥幸地心理。能不能回去，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夏虞叹了口气，应道：“你可让我怎么跟主子说。”
艾川越：“先瞒着，慢慢地再告诉她。小孩子心性，慢慢地就忘了。不是吗？”
夏虞默然。
艾川越觉得就这么走了，心理上充满了罪恶感。毕竟，小宝那么喜欢自己，自己还坚持要离开，并且走就走吧，还瞒着她……说难听点，不知好歹啊。
因此，走之前他还是决定做个小礼物送给她。照艾川越的观察，夏虞冬衡这么疼她，基本上她是什么都不缺。奇珍异物更是不能胜数了，仅从屋内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人的富裕程度是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的了。
艾川越虽然与他们交往都不深，可是能够感受到小宝对自己浓浓地依赖，这么强烈的情感浓厚的无法忽视，也难道冬衡会这么看不顺眼自己。
他想了一个上午就知道送什么礼物了，拜托夏虞买了装裱画用的厚纸，不需要任何修饰，直接白纸一张。然后又画了张图纸，让木匠按他的要求做了一个框架。等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他就用夏虞给他找来的炭笔，画起画来。
他之前曾经想报考艺术专业，学设计，但是摄影和美术从来都是需要长期以金钱喂养的专业，资助者只资助他到考上大学，因此，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但即便如此，闲暇之余他也时常在校园湖边练习写生。
准备工作花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夏虞故意的拖延，但是等东西都弄齐的时候，冬衡的禁闭结束了。
他听夏虞说了艾川越要走的事情，气氛的拿起剑就想找他算账，却被夏虞“你不是巴不得他离开么”给定在原地。
虽是如此……但……
他觉得自己对艾川越的情感很矛盾，以前是很想他离开，但现在，想起那天他抓着释一求他不要杀了自己的时候，从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感觉……艾川越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可是他依旧废柴，武力值负值，最后还是晕了过去，但是！他就让自己觉得也许曾经对他的认识是一种误解……
搞不懂自己的纠结，想着出府散散心，却转到艾川越住的偏院。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都把自己吓住了，正为难要进去看看他病好了没，还是离开免得又惹出什么不快，那个人已经从门里出来，叫住了自己。
艾川越觉得自己就要走了，也不想留下什么疙瘩解不开，难得冬衡过来看自己，能和好是最好的。因此看见他便开口叫了他，将自己要送给小宝的礼物地给他看，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惊讶地说不出话，只能瞪大双眼看他。
冬衡从未见过有画师可以将人的画像画的那么逼真。
艾川越得意地看着他道：“这是我送给小宝的礼物，把你和夏虞都画上了。不错吧。”
冬衡双眼发光地看着他，点头称赞：“这是我见过最真的画。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技术！”
艾川越骄傲脸看着他，说道：“那是自然，等用木框装上这个画就算是彻底完成了，到时候拿给你的主子，她肯定高兴。”
冬衡点头，这可以预见。但是，如果知道送画的的人离开了……
冬衡看着艾川越问道：“你真的要走？”
艾川越点头。
低头想了想，小心地求证：“是因为我欺负你，所以……”
“不是的。”艾川越打断冬衡的假设，解释道：“我有点想家了，想回去。”
冬衡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艾川越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好难说清。
“话说，为什么你们这么容易接受了我从天而降？”
冬衡支支吾吾，艾川越也不深究。耸耸肩，就当自己没问。
冬衡挠挠头，开口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夏虞说这少年可能不是他们要等的人，虽然他也这么认为。但艾川越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从天上掉下来……怎么想都符合那个预言。只是，浑身的气息，不够清澈。
只此一点，就绝对不是那个人。
艾川越摇头，说道：“目前不知道，但总应该会有办法。”
冬衡想起什么，面露难色地看着艾川越：“那释一怎么办？”
艾川越一惊，他离开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冬衡解释道：“那个男人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专门负责你的安全，没有主子的命令是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不管你去哪，那个人都会跟着你。但你对释一又……”
是啊，很怕他，他离开这也有一部分这个人的原因……所以走前，还是要小宝将他调回原来的岗位吧。
如此想着，又被冬衡泼了一身冷水。
“你不要想着跟主子说让释一离开，夏虞看你被释一吓得不轻，已经像主子请示过了，听说主子闹了很大的脾气……如果你去说，说不定会引起主子的疑心，到时候你就很难离开了……要我说，你就留下算了，省的那么麻烦。”
苦笑地看着冬衡。艾川越头疼了，怎么会这样？他的目的只是无牵无挂的寻找回去的路，怎么会那么麻烦。
哎……小朋友啊。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魔鬼般的恐怖的男人守在我身边……
夜深露重，廖落繁星，月色凌霜。
艾川越坐在桌前，回想起今天下午，小宝就像知道他要离开似的一直缠着他，吃饭艾川越喂，喝水艾川越倒，挂在艾川越身上死活不肯下来，一直紧紧搂着艾川越的脖子，晚上睡觉都要艾川越躺在他身边。
幸亏夏虞帮忙他才能离开。照这个势头，小宝对自己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他再拖沓就走不了了。从怀中将做好的礼物拿给夏虞，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明早他就要离开的决心。
夏虞表示知道了，并不顾艾川越的推让，强硬地打算赠与艾川越一些盘缠和衣物，算是感谢艾川越让主子这些天这么开心的报酬。嘱托艾川越呆在房间，自己过会去找他。
艾川越回到自己屋内，果真没多久，夏虞就来找自己了。将一个包袱递给自己，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现在，艾川越盯着包袱头很疼，回想着夏虞的话，头更疼了。
“你在外行走的盘缠和衣衫我已经帮你备下，你也无需纠结，收下就对了。另外，主子不调回释一，他就会一直跟着你，若你想让他离开，就自己跟他说清楚，毕竟你算他半个主子。要见他，很容易你唤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事：奶爸决心要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