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瑶传》樨华

2、初露锋芒

　　“福晋此言差矣。”我不卑不亢，“王爷难道没有妾身的哥哥，就成不了大业么？依妾身愚见，王爷一直以来低调沉稳，性子也不像太子那样太过温钝而又包藏私心。我朝向来立贤不立长，我们做福晋的定是要扶衬王爷，对王爷有信心，您说是不是？”我不知道怎会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子说这样一堆话，也不知道是哪儿来得勇气敢这样和一个素未谋面又在我之上的贵妇说这样大胆的话。也许在我的身体里，就有一种不服输的性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雍亲王，是在年府附近的马场里，我执鞭策马，在芳甸间驰骋，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真是好骑术，巾帼不让须眉！”我十分好奇，就过身子，一个男子立在我身后，他并肩站着的人便是我的哥哥年羹尧。我生性大胆，冲那人道：“多谢公子称赞。”言罢，又策起马来，之后却怎也忘不了那人，垂手如明玉，出现在梦中。那名男子，便是雍亲王。现在想来，或许我早就与他一见钟情罢。难怪我不相信福晋的话，不相信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福晋此时仍端坐在那里，如一尊佛像，雍容庄淑。她摇了摇藕臂，道：“罢了罢了，福晋之话虽言之有理，做姐姐的却不得不提一句，妹妹还是面对现实的好，不要让自己沉浸在镜花水月中。我毕竟比妹妹虚长几岁，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我微微报了赧色，起身，微微颔首道：“多谢福晋赐教。”
　　福晋点点头，道：“不要一句福晋长一句福晋短的，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罢。乌拉那拉氏与年氏到底是有些交情的，不要失了这情分才好。今天这茶也品了，该说的也尽言了。时候不早，妹妹就请回罢。掬兰，送客。”我顿了顿身，道：“那妾身就告退了。”言罢，盈盈随掬兰出去了。
　　“小主走好。”掬兰将我送到兰韵堂口，就势转过身将要回去。我冲浣枝使了个眼色。浣枝点点头，叫住了掬兰：“姑姑留步。”掬兰见是浣枝，道：“浣枝姑娘有什么事？”“我家小主让我给您这个，”言罢，塞给掬兰一包碎银。“这……”掬兰道，“怕是不好吧”浣枝打了个千儿，道：“小主说了，小主才进藩邸，人络都不熟，怕今后会出了误会。希望姑姑能在嫡福晋那儿美言几句，多多包含小主。”掬兰摆了摆手，道：“这个奴婢自然会知道，但这银子是万万不能收的，望小主见谅"。浣枝看掬兰不收，无计可施，只得打个千儿，道个福，转身走了。
　　掬兰笑盈盈的望着浣枝的背影，转过身子走到内厅。悫兰，也就是嫡福晋正斜倚在美人靠上假寐。掬兰上前，低声道：“主子，侧福晋走了。”悫兰微启凤眼，道：“掬兰，你呆在我身边多年，依你看，这个年瑶，是否可成为我的可用之材？”掬兰笑道：“侧福晋好比是一只鹰爪，若是指着主子您，将来必是会斗的两败俱伤，若是这鹰爪在主子手上，那结果主子自是明白。况且方才侧福晋的贴身婢女浣枝欲塞给奴婢一包银子，可见侧福晋对您有依附之意。只要咱们放一条线，她一定会为我所用。”很好，”悫兰道：“不过你方才收了她的银子么？”“这奴婢自然没有。眼下咱还没有摸清侧福晋的意头，一切仅仅还只是猜测，奴婢使绝不会接受她的东西，请主子放心。”掬兰道。悫兰点点头，道：“不愧是我一手调教的奴才。不过再亲主的奴才也有会背叛主子的时候，你可明白？”掬兰一听，连忙俯下身子，盈盈拜倒：“奴婢不敢，请主子放心！”悫兰嘴角勾一抹笑，足以倾城：“这府里哪些人对我好，哪些人对我不好，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起来罢。”言毕，闭上杏眼，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