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河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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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老祖宗所教的术数便是根据父亲的八卦演化而来的。虽可一窥天机，却很是模糊，只能算出一个大概。
之前为云天青批命之时，我也只能算出他的早逝是与琼华有关，却无法算到是因为何事？若是有了河图与洛书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准确的算到那个时间，亦可以改变他的命运……
“龙马负之于身，神龟列之于背”。河图，是父亲通过龙马身上的图案，加之自己的观察所画出的八卦，为星图。洛书者，阴阳错综，五行逆运，有为变化之道也。两者一起使用便可演算天机。
如今，伏羲琴的琴魂归位，我不需要再将它背在身上。神器，是可以直接融入骨血的。若是需要，便可直接唤出。
父亲最后一刻都是待在这里的，留恋摸着这里的一切。当看到玄挂在墙边的那套服饰时，泪又不可遏制的落了下来。
梦华天蛇冠、天冥宝戒、雪虹鞋、九阴穹光衣、圣灵披风、白玉手镯、碧玉笛、紫晶项链……
这些都是我最喜爱的服饰。父亲，他，一直都为我保存着，还用充沛的仙灵之气滋养着它们……
不对，父亲只剩一缕神识怎么能做这么多的事？
是谁为他修建了这座地下宫殿，将他的神识安置在这里？还是说，父亲当年早已算出有这么一劫，所以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后路？
将那些服饰重新穿戴在身上，踏出古墓的那一刻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若不是身后的墓殿，我真的以为之前的一切轮回皆是庄生梦蝶……
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看着天空的那一抹烈阳，心下有些落寞……陆压……不知你，可好……
父亲消逝后，河图与洛书也跟着下落不明。但是要找到它们也非难事。
当年黄河泛滥，夏禹治水之时，按照天意，父亲献出了河图。只要先找到河图，那么洛书自然而然便也会出现……而我恰巧知道河图所在之地……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我会努力像您当初那样，解救世间，让妖族和人族和平相处的……
设置好结界，再看了一眼恢复成一座山壁的墓室，使用腾云术直接折去鸾水。
“蔓渠之山伊水出焉”——鸾水，洛河之源。
洛河源头，河洛交汇处隐隐显现的漩涡，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在这里。
长袖一挥，河流瞬间分开，而那只沉睡在河底的石龟亦慢慢苏醒，浮出水面……
“你是何人？为何打扰本仙……”石龟低沉苍老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我是来找河图洛书的……”双手交握拢于袖中，淡淡的道。
“河洛之书，岂是尔等……你……你……”当石龟看清我的容貌时不由的瞠大眼睛，随后便幻化成一个老者的模样俯跪在岸边。“老龟沉睡千年，老眼昏花，冒犯了小主子……请小主子恕罪……”
“起来吧……”我飞身落至他的跟前。
“老龟叩谢小主子！”龟仙恭敬的谢道。
我点点头，这般繁文缛节最是受不了。“尔既已知吾之身份，吾也不多费唇舌……河图现于何处？”
“小主子放心，河图洛书皆在老龟身上。老龟这就呈给您。”
龟仙说着，便从口中吐出一副画轴。“洛书于吾之背上，伏羲大帝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多年来不少人来找河洛之书，却没想到除非是老龟心甘情愿的献出，否则即使找到老龟也是枉然……若是硬抢，便是玉石俱焚……”
“……”
那洛书自龟背上显现后亦幻化成一副画卷，而龟仙献出河图洛书之后便恢复成之前石龟的模样，沉至洛河河底。
原来如此，不是那些所谓的神、仙找不到河图洛书而是根本得不到它们……龟仙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便永世镇在洛河河底，守护着洛河……
取到河图洛书之后，我便再次折返陈州，因为那里有父亲所设的先天八卦阵……
先天八卦阵，是父亲根据河图洛书所演化的阵法，可穿梭过去与未来。
“仙子姐姐……？”一个空灵而又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会是在叫我吧？我有些纳闷的想着。
“仙子姐姐，真的是你！”
我暗自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若青黛，眼似繁星，明眸皓齿，神色清冷却难掩激动之色。
“仙子姐姐，自那日一别，已有数年未见了，仙子姐姐相貌依旧如初……”那女子踌躇的不敢上前。
这等容貌的姑娘，应该不会让人遗忘吧？但我确实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不过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却是眼熟的紧，白衣蓝衫标准的琼华派着装。
如果是琼华派的，应该唤我大师姐吧，毕竟夙瑶的容貌与我有八成相似。但怎么会是仙子姐姐呢？
“你……”
“夙玉师妹……”
我正想出声询问却被一个清朗男声打断。
“……”呃，我怎么到哪里儿都会碰上这两人啊……
“玄霄师兄，天青师兄……”夙玉回身，朝他们盈盈一福身。
“想不到像夙玉师妹这般清冷淡雅的人儿也会有如此激动的时候，莫不是遇上情郎了……呵呵……”云天青凑到夙玉身前打趣道。
“天青，不可胡言乱语！”玄霄眉头一皱，言语中难掩无奈。看来这话已经是说的不想再说了。
“这位……夙……夙……夙瑶师姐……？”云天青打趣完夙玉后，黑眸一转，看见我后惊愕的有些口吃。
“天青，看清楚……这位姑娘并不是夙瑶师姐……”玄霄严肃的表情让我有些好笑。
嘴角微微一弯，了然一笑。我真实的容貌他们只见过一面还是半年以前他们刚入派之时。
那时，眉间的水色印记用厚厚的刘海遮盖着……
如今却用梦华天蛇冠固定前面的碎发，露出眉间的水色印记，及膝的长发用天蚕丝带绾了个垂云髻，发髻上别了一支碧玉玲珑簪，微风吹过，银丝串珠流苏随风摇摆。
一袭冰蓝色的九阴穹光衣，小巧的碧玉笛悬挂垂于腰间，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繁杂符文，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云色软纱。
至于圣灵披风，它是女娲之物，自恢复记忆后，这件宝物便被我搁置一旁未用了。
“这位姑娘笑起来好似九天玄女下凡……”看到云天青呆愣的神情，嘴角不禁又弯了弯。
“天青师兄，不可无礼……”夙玉连忙小声说道。
“……”玄霄继续保持沉默。
双手交叉，握于袖中，朝他们淡淡的一笑，对着夙玉轻柔的道。“这位姑娘，你是否认错人了？”
夙玉摇摇头，清澈的眼里透着坚持。“仙子姐姐真的不记得了吗？当年，若不是有您，我早就已经死了……仙子姐姐，您说吾命由吾不由天……可……为何……我始终逃不过天道……”
“您说的对，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之前我不懂，如今终于懂了……”
“自那日起，我按您教的方法一直静心修炼。四个月前，师父来到我所居住的小镇，见我周身灵力充沛、资质尚可便收我为徒……”
“您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到夙瑶师姐的时候，我以为我见到了您……但是很快我就知道那不是您……因为您的眼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灿烂、宁和……”
“您沉静的目光让人看了烦恼顿消……还有您周身的气息……只要待在您的身边……仿佛……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嘴角一直挂着微笑，静静的听着夙玉的话。云天青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夙玉，显然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多话了。玄霄神色淡淡的，让人有些猜不透。
“还有，您看……这是您送给我的祥云龙纹戒……”夙玉脱下手中的戒指递给我。
“这……”接过戒指，淡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是我在播仙镇时沙吾提送我的戒指啊，我嫌它大当扳指使用的。只是，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难怪当初玄霄会错认为我是他的师妹……难怪当时这戒指一下就消失了，我以为是融于体内了……原来是时间空间错位了……莫非，我真的见过她？
只是，为何一点印象也没有？
“仙子姐姐，您记起来了吗？”夙玉有些激动。
“这确实是我的东西……”我抱歉一笑。“但是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了……对不起……”
“……是夙玉痴想了……神……又怎么会记得凡人呢……”夙玉的神情很是落寞。
听了夙玉这话，云天青和玄霄则是表情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眼里对夙玉的担心。
“呃……我还有要事要办……若是没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夙玉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神情落寞，完全没听到我说的话。而云天青则是在一旁小声安慰，无奈只能将这祥云龙纹戒递给玄霄。
“抱歉，你师妹可能是真的认错人了……这戒指……请转交于她……”将戒指给玄霄的时候，朝他无奈一笑，当对上那双浅金色似琥珀的眸子时，心，忽然狠狠的揪痛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玄霄的眼，却是如此的痛苦……那种感觉痛至骨髓，撕心裂肺……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莫非，是前世之缘？
可为何算不出他的前世……这种迷惘的感觉就如同当初为云天青批命的感觉……
好痛，再看他一眼，我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了……
必须得赶快离开，不能在待下去了，真的不想在痛了，这种沉闷窒息的感觉就如同当年犯心疾的时候……
我几乎是逃离玄霄他们的……远离玄霄后，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与他究竟有怎样的渊源？
即使有河图洛书在手，也推算不出……看着混乱的星辰轨迹，这天机，似是乱了……
莫非是我的到来，扰乱了天机？
原本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严格说来，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若非父亲，我早已灰飞烟灭……
父亲逆天行事，天机于那时便乱了吧……
地脉交融，洛书难记；天象运转，河图未谙……如今，天机已乱，即便是拥有河图洛书，也是枉然……
罢了罢了，天意如此……留在身边做个想念吧……毕竟是父亲的东西……
走至先天八卦阵的阵眼处，凭着脑中的记忆身法灵活的穿梭在那些隐形的符文中间……虽然，我不如父亲那般可以轻松的穿梭过去与未来，但是还是可以勉强启动这阵法回到过去……
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部分的记忆虽然已经恢复，但总觉得那里不对，好像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救命啊——傅家大少奶奶生了个怪物……”
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身处于何地之时，便听见一个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随即便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跌跌撞撞的跑着，恍若后面有恶鬼追逐一般，连一路上撞翻了许多小摊都不自知。
妖孽？
可，为何无妖气？
双手交握，藏于袖中，施展身法便来到了那妇女所说的傅家。
“你是何人？怎可擅闯傅府！”有人在我身后呵斥道。
“……”依旧背对着来人，淡淡的看着那隐隐泛着灵光的屋子。
“小甲，住口！”一个威严的男声突然出现，低声喝道。
“可是……老爷……”
“还不退下！”
“是……”
“这位……姑……仙人……”男子走至我身前，看清我容貌时连忙改口道。“请恕家仆无状……冒犯了仙人……”
“无妨……”我淡淡的回道。“我看到府上霞光漫天，想必是有异事发生，这才冒昧的前来打扰……”
男子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内子刚刚诞下麟儿……不想……却是个妖孽……”
“……”掐指一算，这男子的前八世皆是大奸大恶之徒。这一世本无子嗣，但念其这一世施善好德，接济穷人，这才赐下一子。
怪哉，为何，我算不到此子是谁的转世？
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府中并无妖气，是否为妖孽切勿妄下定论。你命中本无子嗣，但念其你这一世一心向善便特赐你一子……你当尽心待之……”
“……原来如此……！”男子恍若梦醒，连忙俯身下跪。“求仙人救救我儿……”
“起来吧，带我前去看看令公子吧……”我淡淡的道。
虽然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能救人一命也不枉此行了……只是，为何我又算不出来了呢……
“是……！请仙人随我来……”男子大喜。
跟在男子身后，也没心思打量四周，心中还在为刚刚算不到的事情而迷惑，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仙人，到了。”思索间，男子已经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轻叩房门。“夫人，开一开门……”
“相公……你走吧……这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妖孽……我不会让人伤害他的……咳咳……走啊……我不会开门的……”屋中的女子有些气竭的喊道。
“夫人，你误会了……”男子有些无奈。“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快开门，莫让仙人笑话了……”
“仙人？”女子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解。
“是的，仙人！”男子激动的道，“我们的孩子有救了……快开门！”
“……”里面没了声响。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出来开了门，对着男子做万福状。“老爷，夫人请仙人入内，您，您在门口候着……”
“……”男子的神情更加无奈了，目光希冀的看着我。“请仙人务必救救我儿……”
我点点头，便跟在丫鬟身后，走入内室。
一进屋内便发现，这屋子缠绕的灵气都是从那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仙子，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儿……”半靠在床上的女子，见到我便挣扎着要起身。
那女子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一脸苍白，黝黑的大眼中透着种种柔光，若不是怀中的孩子，只怕此刻已经倒下了吧……
“给我看看，好吗？”我露出善意的笑容。
“嗯……这孩子一出生便不哭不闹，除了我，每个接近他的人都被……炎阳灼伤……”那女子点点头，黯然的将孩子递给我。
“这……”这孩子竟是阳时阳刻出生，命中带火的罕见体质。只是不知为何体内原本应该沉睡的火灵此时却在他体内肆虐着。
难怪会有人因此而受伤！
将自身的水灵之息注入他的体内以平息那些暴走的火灵，在将那些火灵全都封印与他的眉间。
那孩子睁开眼的瞬间，我忽然愣住了，浅金色琥珀似的眸子，这双眼仿佛在哪里见过……
“咯咯……”孩子见我盯着他看，无意识的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在水中把玩。
见如此天真的孩子，不觉暖暖一笑。忽然头皮一阵抽痛，原来是这样孩子一使劲，扯下了我的一缕发丝。
“夫人，这孩子的命格特殊，乃是难得的天火违行才会有如此一劫，如今我已将其力量封印，你不必担心之前的事再次发生……这孩子，你需好生教养，切勿过于宠溺……知道吗？”将孩子递给女子，见那女子爱怜的搂住自己的孩子时出声提醒道。
女子见孩子笑出声，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仙人救命之恩，我们夫妇二人必当重重答谢。”
“不必，我出现在此是缘，遇上这孩子也是天意……你无需记挂于心……”我朝那女子淡淡一笑，对上孩子的眼，心忽然一阵揪痛。
就如同之前与玄霄对视一般，某非，这孩子是……玄霄？
怎么可能？心底立马有个声音反驳道。
我与玄霄又无渊源，先天八卦阵怎么会把我送到玄霄的出生地，我明明是去当年父亲与女娲大战之地的……
不行，得赶紧回陈州去，若是过了这个时辰，再次催动先天八卦就必须等上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
因为阴阳极盛之时本就百年难得，千年难遇。所以在算出时刻之时，我才急急的赶至陈州。
也没来得及跟那女子告别，便动用意念回到先天八卦阵的阵眼处，再次使用灵力催动先天八卦阵。
我没想到的是，再次回到过去，我还是没能回到当年大战之地。而是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偏远小城，时间也由白昼变成了黑夜。
看到一堆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便动了恻隐之心救了那孩子。
救下了才知道救了个麻烦，这女孩子的命格与之前那个孩子完全相反，是极阴之体。
如此体质，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给那孩子擦拭干净才发现是因为有人在她出生之时将她的阴气全都积聚在她的左脸。就是这阴阳脸才会被其他孩子欺负的吧。
“呜呜呜……”小女孩见我将她的脸擦干净，害怕的扑在我的怀中，不愿以脸示人。
“……”我虽然不似之前那般清冷决然，却也无法适应与人这般亲近。
但察觉到这孩子内心十分孤单脆弱，却也不忍心将其推开了。
“孩子，别怕……”我轻柔的抚摸着她柔然的黑发，轻轻的说。
“姐姐……您是仙人吗？”许是我的话带给她安定，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仰望着我。
面对如此虔诚清澈的眼，我不忍说谎，于是便点点头。
“那姐姐能救救我吗？”小女孩眼角泪都还未擦干，眼里充满了希冀。
“孩子，你的命格如此，若是将你的左脸的阴气散开，你，活不过三年……”我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轻声解释道。
“……”小女孩轻咬下唇，强忍住不让自己落泪。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仙子姐姐，您说的大道理我不懂……”小女孩眼里的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只是……只是……我真的不想再被人当成怪物了……”
“……”看到强装坚持的小女孩，不知为何心底有些难过。莫非是做人做久了，已经有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仙子姐姐，如果……活着注定要被嘲笑、欺负……我宁愿用多余的阳寿换来短暂的快乐……我真的好想快快乐乐的活着……不想……不想一直这样……这样……被所有人都讨厌、嫌弃……这是我的命……我愿意这样换舍……”小女孩神情虽落寞，眼神却是坚定无比。
“生死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暗叹一口气，这孩子这么小便有了这样的觉悟了，真不知是喜是忧。“你可想好了？”
“嗯……”小女孩郑重的点点头。
心底微微叹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拗呢？也罢也罢，就依了她吧……
只是她脸上的阴气是身来便有，若是强行驱散，必损伤其身，须得有个灵体媒介将阴气注入其中。
我身上的饰品虽都是法器，但除了那偶然得到的祥云龙纹戒却都是认了主的灵器不能随意送人……
只是……那戒指不知为何会在那夙玉手中……想着便摸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拇指，却愕然发现这枚戒指又出现在我的身上了……莫非，这戒指是一对的？
也不管那么多了，将祥云龙纹戒摘下套在小女孩的手指上，口中念叨着咒语，将其身上阴气，全都注入戒身中……
全身阴气消散后，就着月光，我终于看清了那小女孩的容貌。
这……
怎么会这样？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仙子姐姐，好了吗？”小女孩略带期待的声音来回了我的思绪。
“……”我僵硬的点点头。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被欺负了……爹娘再也不用在对我唉声叹气了……”小女孩激动的跳了起来，随后便围着我绕圈。
看着如此天真可爱的孩子，饶是刚刚被她的容貌吓到了也不由的笑出了声。
“仙子姐姐，您真好看！”小女孩见我笑了，不在绕圈，停在我身前呆呆的道。
“……”见她如此可爱的模样，想到她只有不足三年的生命不由的叹息一声。
终究，我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
于是便教她如何调养内息，将戒中的阴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这样既可强身健体也可延长寿命……
“孩子，这个心法你记住了吗？”我拉住那孩子的手轻柔的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
“好，很好……快回去吧，不然你爹娘该担心了……”我笑着将她身上的尘土拍去。
“嗯，仙子姐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小女孩拉住我的裙摆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笑着点点头。“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小女孩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将双手藏于袖中，立即返回陈州的先天八卦阵。
原来夙玉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见过她，也救了她……
先天八卦阵便是送我来此种这因的，而我却是以为……唉……天机混乱……真的越来越不懂它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推动这一切，而我，不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天意究竟是什么？
凡人眼中的天，是所处天界的神……所以他们立志修仙，想与天同寿……
但他们却不知，即便是神，也有生命走到尽头的一天，始终是无法与天同寿的……
一切因果缘由，皆由天定……
即便是神，亦无法违抗天命，因依天行事……
我虽是神族却与凡人又有何异？我也有贪嗔痴念，或许是做人做久了，这些杂念较千年前更甚了……
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所以当年，父亲才会说天命不可违……
今日之因，明日之果；今日之果，昔日之因……
天道难寻，我真的越来越迷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河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