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月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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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护城河一周也没发现月魄的踪影。无意之间竟瞥见了太清的身影。
远远望去，其身边还跟了个年轻人，看背影不像是玄震。难道是他新选的弟子？
看样子，这地不宜久留啊……
太清收了得意门生必定会回琼华，而一直不离身的玄震如今又不在身边，定是先回山上打点一切了。
玄震回琼华，第一件事就去是去看我，若是让他发现我房中的幻影，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不行，得赶在玄震破阵前回去。反正这月魄也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得到的。
打定主意后，立马调转方向返回琼华。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玄震竟然破了我阵法闯入了我的房中，看来他的灵力又上了一个阶层。
“师妹——你究竟怎么了？”玄震不断的将自身的灵力输给幻影。“你醒醒啊，快醒醒啊……”
“为何三年不见，你变的如此模样？究竟发生了何事？你醒醒啊——”
“师妹——”
“师妹——”
玄震的呼唤一声比一声凄厉，我站在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对他愧疚难耐。
在这个世界上，玄震就好比老祖宗，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师妹，我知道你爱清净，不喜与人交际，呆在灵湖的时间比修行的时间还多。所以此番特地给你寻了个茶宠，这样，即便是呆在灵湖你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玄震手中的是月魄？!
有缘者可得其侍奉，我忽然想到这句话。原来如此，玄震那个有缘人，月魄喜欢他，所以才会现身。
“师兄——”我出声唤道。
“你……？”
趁玄震散神之际立即将他定住，并安置一边。将月魄收入怀中，在用安魂咒慢慢的将月魄融入幻影，最后在幻影的眉间滴上自己的一滴血。这样，当幻影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我也能感应到。
月魄幻影二者相融合需时三天，三天后我将恢复我前世之名，而幻影将代替我报答太清的救命之恩，玄震的养育之恩成为夙瑶完成我在琼华的修仙生涯。
将幻影安置妥当，周围布上比之前更加精密的结界。再用仙术将玄震唤醒。
“……师妹？”玄震有些迷惑的看着我。“我刚刚好像看见两个师妹……”
“玄震师兄，为何你会在这里？”我避而不答，转移话题。
可惜玄震就是个死脑筋，认定的事永远都改变不了。“师妹，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有两个你？”
“……”我能把他的记忆也抽了吗？
“师妹——”玄震的表情很严肃，俨然一副你不说我决不罢休的模样。
暗自叹息一声，抽他记忆是不可能的了，玄震不似云天青，他是修真人，我无法做到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抽取他的记忆，何况，我也不清楚玄震的实力如何。
“师妹——”
如今，装哑巴是不可能了。
“玄震师兄，这些年我一直没落下修行。刚刚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整个人轻飘飘的，随风飘荡，似在梦中。听到你叫唤，才慢慢的飘回来……”
“……”听完我的解释，玄震沉思半晌，忽然大悟，惊喜道。“莫非师妹刚刚是元神出窍了？”
元神出窍？！亏他想的出来。
我一脸波澜不惊，沉默的看着他。
玄震看看我的样子，摇摇头，看是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玄震师兄，你为何而来？”见他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我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对了，怎么把此事给忘了。”玄震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停的在袖中寻找。“为何，为何忽然找不到了？”
“……”他不会是在找月魄吧？
“玄震师兄，你在找什么？”我故作不解道。
“此物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原想着送你给你做伴的。可为何突然不见了？”
“玄震师兄，看来此物与我无缘啊，我们修行之人求的不就是一个缘字吗？”月魄都快变成人了，找的到才怪，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回来了，想必师父也回来了吧？”
“师父……还未归……但，不日即回……”
看玄震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三年了，师父可有找到双剑的宿主？”
玄震微微一笑。“历时三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找到了羲和的宿主。”
看来，太清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双剑之一羲和的宿主了。虽然不清楚太清等人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但从他魔障似的找双剑宿主就不难看出他筹谋的事情必定与升仙有关。
幸好，幻影还有三日便与常人无异，不论太清将来有何动作都将与我无关。
“师妹你放心，不论将来如何，你永远都是琼华的大师姐，我，最重视的……师妹……”
许是我沉默太久，玄震突然出声向我郑重承诺道。
“……”太清不重视我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只是碍于我是太清的嫡系弟子，又有玄震护着，派中弟子才没敢多放肆。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安全的渡过这三天，我就可以远离琼华的是是非非了……
“师妹……唉……我先去处理一下派中的事宜。三日后，师父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到时我会派人来通知师妹的。”说罢便起身离去。
有重要的事？
无非就是庆祝一下找到羲和的宿主吧。
也好，离去之前见一下这宿主，若是以后遇见了还可以绕道而行。
思至极，便走至床边，双腿盘膝，入定打坐，继续修行自家心法。
直到有弟子来敲门，我才知道三天已经过去了。据说一大早，全派弟子都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玄震知道我喜清净，不喜人多，所以免去了门口的迎接，反正这么多人也看不出少了谁。
只是作为太清的唯一女弟子，这琼华宫是必须得去的。走至剑舞坪的传送点直接到达琼华宫外。
派中早课我从来不参加，今天才知道原来琼华派有这么多弟子，趁着人多，太清不注意，偷偷的溜至玄震的身边。
“师妹——”玄震见我出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朝他点点头。恭敬的退至一旁等着太清发话。
此时，太清正与五位长老在大殿之上商讨事情，扫视一圈，貌似少了点什么。对了，青阳与重光呢，他们不是暂代掌门之职吗？
“青阳与重光二位长老一早见了掌门之后便下山去了。”玄震似是知道我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呃……下山？无非是见太清找了这么好的一棵苗子，眼红了吧……
再者，双剑缺一不可，不然即使是神兵也是形如废铁。
所以太清找到羲和宿主这事儿，简直就像是给琼华的高层吃了颗定心丸，对于寻找望舒宿主也便的更加积极了……
忽然，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玄霄，你进来吧！”太清突然朗声道。
高台之下，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此子天资聪颖，资质极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如今投得我门下，赐名为霄，光……”
“掌门——”忽有一弟子来报打断太清的话语。
“何事？如此场合还这么不知分成？”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的太清不悦喝道。
“禀——禀掌门，外面有一年轻人请求拜入您的门下……”
“哦？既然通过了太一仙径那就让他先去虚凉那里。”
“可——可那人是要拜入掌门门下的……”
“……”太清顿了顿，笑道，“那让他进来吧。”
“是——”
“原来这就是琼华派啊，还挺气派的嘛。”一个调笑的嗓音在大殿之上响起。
这声音？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怎么会是他，云天青？！我不是抽了他的记忆吗？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出现？
他的命轨不是已经被我改变了吗？为何他又会出现在琼华？难道，我始终都无法改变他早逝的命运吗？
人，始终是胜不过天吗？
不论我做了多少，始终抵不过天道啊……
“住口，琼华殿上岂容你放肆……”玄霄的低斥声传入耳中。
“呵呵，我如何放肆了啊？掌门都未开口，你说什么啊？你是掌门吗？”云天青打趣道。
“你……我……”玄霄显然不是云天青的对手，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就说不出口。
“好了……多说无益，你若能通过考验，我便破例一回，让你入门，如何？
“要是没通过呢？”云天青问。
“那便是你仙缘浅薄，不适修行，也只能请你下山去了。既然你想投我门下，那就得先过……”太清平静的说。
“那他呢？为何他不需要试炼？”云天青瞥了一眼挺立如松的玄霄问道。
“玄霄已经是本门弟子，务须试炼……”太清还未说话，站在他身边的正法长老就大声喝道。“你要是怕了就趁早下山去，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咦，这就奇了。为什么他不用试炼就可以直接拜入掌门门下？难道是因为他的模样长的比我好，是个美人的缘故？”云天青一副色痞的模样。
“噗——”
大殿之上，不知是谁笑出了声。瞥眼过去，原来是青阳的弟子，夙汐，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啊。
“你——”正法长老瞪了夙汐一眼，“你这竖子，琼华大殿岂容你如此放肆。今天……”
“师父……”玄霄突然开口。
“说——”太清示意玄霄说下去，随即淡淡的瞥了一眼正法长老。
正想发作的正法长老，立即闭嘴退至一边。
“我愿接受试炼……”
看来这个玄霄很敬重太清啊，云天青那含讽带刺的话一出，便立马以行动来维护太清了。
“好……好……霄儿上前来，你，你……叫什么？”
“在下云天青……”
“好，云天青你也上前来。我这就施法送你们去试炼，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
“好了……”
“好了……”
二人异口同声道。
“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太清念完咒文，二人便消失在大殿之上。
我思忖，须臾幻境有酒色财气四关，要是这两人被困其中，那不是得在这里站长时间？幻影等不得啊，我是不是应该找的理由先撤呢？
反正在太清眼里也没有我的存在，撤吧……思索间，这二人居然已经回到了大殿。
“好好好，从此你同玄霄一起拜入我的门下。”太清貌似很好心情的道。“只是，如今你心性未定，需沉淀沉淀，就先沿用俗名吧。”
“谢师傅……”云天青这个二愣子高兴的应道。
沿用俗名？亏太清想的出来。作为太清的嫡系弟子竟然连个道号都不赐，也就云天青这么单纯干净的人听不出里面的意味了。
两人明明是同一天拜入琼华的，却有着如此不同的待遇。我估摸了对于玄霄太清肯定是要重点培养了，至于云天青嘛估计就是放牛吃草了。
“师妹……”脑中忽然传来玄震的声音。
我一愣，有些疑惑。
“师父在同你说话。”玄震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
呃？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竟然没听到太清的叫唤。索性他已经习惯我这么沉默寡言了。见我一副沉静的模样，还以为我正恭敬的听的他的话。
“夙瑶，玄霄与云天青就先由你负责教授。你是大师姐，在同辈弟子中亦算是出类拔萃，虽从无授徒经验，但不妨将此当作一种历练吧。”
“是，夙瑶遵命……”太清他脑子没发烧吧？居然在夸我？还要我负责教授这两人的仙术？！
“玄霄，云天青，夙瑶虽是你们的大师姐，但礼不可废，你二人须以师道遵之。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
“是，弟子明白”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余下事便由夙瑶安排。”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被打发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徒弟’。
我原想着在门口等下玄震，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丢给他，哪知他用传音入密告诉我太清要他留在大殿商讨事情。
果然，太清最看重的还是玄震啊，每次商量什么重大事宜都会把玄震叫在一旁聆听顺便说点建议。
还以为他有多喜欢这个玄霄，也不过如此嘛。
没有第一时间亲自教导他，反而让我这个他不看重的弟子去教授。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可以肯定，玄震继任掌门的位置是无人动摇了。
“师姐，你长的好漂亮啊！”
正想着，云天青突然出声道。若不是看到那双眼睛依旧干净清透，我都怀疑眼前这人只是披着云天青皮的鬼怪了。
“天青，不可胡言。”玄霄低喝道。
“我说玄霄师兄，你就是太严肃，笑一个嘛……再说，师姐难道不是美人吗？”云天青笑嘻嘻的问道。
“……”玄霄看了我一眼后立马转移视线，看天。
呃，我有这么可怕吗？
只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云天青怎么和我之前遇到的不一样啊？难道是我抽记忆的时候还抽了他其他的东西？
眉间的水玉隐隐发热，莫非是幻影醒了？若是如此，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哇——师姐，你笑起来就好像是仙子啊……”云天青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回神，瞬间放下嘴角，保持沉静的面容，目不斜视。“云天青，虽然师父说你心性未定，但琼华圣地岂容你如此轻浮放肆？若你再是如此，今晚也不必去弟子放歇着了，直接去后山的思返谷呆着吧。”
“思返谷？那是什么地方？”云天青问。
直接无视于他，面对玄霄，这才看清他的模样，额生朱纹，面貌清隽，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无怪乎云天青会在大殿之上调笑称他为美人了。
“你们两个既入琼华派，自当知晓本派的一些门规。”
“本派前山乃是所有弟子清修之处。铸剑所用之“承天剑台”，位于五灵剑阁上方。后山思返谷为弟子思过之所。弟子房在剑舞坪，虽然你们刚入门的，但由于是掌门的嫡系弟子，所以可以两人共用一间无须与底下弟子一起睡。”
“接下来我便教授你们本派的入门心法，须知，琼华以剑为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我一板一眼的复述完玄震曾经说过的话。
“可都清楚了？”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这些年玄震是怎么过的。果然，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师姐，你一下子说这么多……”
“清楚了。”
云天青原本想说什么来着，却被玄霄清冷的嗓音打断。
我看了玄霄一眼，点点头。“你们才刚入门，进境不会太快，先在此练习，把口诀融会贯通。既然玄霄师弟已经有所领会，那天青师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玄霄师弟吧……”
“你们先练着，我有事要办，最多两个时辰回来……”
“什么……？师姐，你去哪里啊？师姐？大师姐！”
直接忽视身后的叫唤声，头也不回的疾步朝住所走去。
回到房中，撤掉结界，召出幻影。看她微微翕动的睫毛，就知道她要醒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幻影便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幻象睁开眼的那刹那，我以为我看到了第二个云天青，眼底一样的干净，一样的纯白。
“我就是你，你却不是我。”我笑着说。
“……”她不明，歪着头看着我。
“看了你就明白了。”我将属于夙瑶的记忆点入她的眉间，平静的仿佛是在看别人的梦。
“我是夙瑶。”她说。
我笑着点点头。
“那你是？”她问。
“我是夙瑶却也不是她……”我答。
“哦……”她似懂非懂。
“你不用在意这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夙瑶……”
“那你呢？”她拉着我的手，茫然的模样惹人怜爱。
“我？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里？”她拉着我的手不愿放手。
我摇摇头。“不知道，先下山吧……”
“一定要走吗？”她美眸含泪，依依不舍。
我点点头，轻声叮嘱。“夙瑶，交给你的仙术要好好练习，虽不能成仙，却可保你一世无忧……”
“嗯……”她点点头。
“不要太轻易相信人，知道吗？”
“嗯……”
“很多时候人都不能为自己活着，端看你怎么如何抉择了……你是有灵性的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好……”
“夙瑶，你保重……”再不走，到时候玄震又来找我就麻烦了。
“嗯……”幻影，不，是夙瑶点点头，随即又问。“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最后朝夙瑶淡淡一笑，背上我的古琴，隐去身影御剑离去。
夙瑶，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若是再见面，必是你有危难之时……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我造你出来不是让你替我受苦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世人都道修仙好，而我却只想做个普通人……
再见了，玄震……再见了，太清……再见了，琼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月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