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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所謂相思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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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你還沒把她帶回來?我的相思病又犯了。」明攸然搖著手中已經空了的高腳杯,憂傷的凝望著殘留在杯底的一滴葡萄酒。那是冰宮寒最喜歡的酒。
「攸然大人,這次連水的自然者都出來妨礙,我下次一定會完成任務。」朔風夜以單腳跪姿,臣服在明攸然面前。
「下次、下次,這句話你說幾次了!每次都是不同的藉口!」明攸然氣得把手中的高腳杯砸在朔風夜面前,「她現在怎麼樣?」
「我去帶她的時候,她激烈抵抗,最後不顧容器裡的火的自然者,用了雪之雙眸......」
「她用了雪之雙眸?那她現在體內不就在自燃?那她現在不是很痛苦!?」明攸然直接打斷了朔風夜的話,他一向只在意他所在意的。
激烈抵抗......妳竟然是如此不願回到我身邊嗎?即使是賭上一切?
「恐怕......是的。」
「我不是再三交代過不能傷到她嗎?這下好了!她自燃了!她受傷了!你說你該怎麼辦!」明攸然簡直氣炸了,他不敢相信被封為第一殺手的朔風夜辦事會這麼沒效率,同時卻又心疼著冰宮寒的自燃。
「只能讓她回到自己的容器內,再靜養一陣子了。」這是最萬全的辦法。
「要是她肯回來的話,我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現在我只能望著她的容器、撫著她毫無生氣的慘白臉蛋,已經夠讓我神傷了,你卻還想讓她徹底離開我?你這是何居心啊!」
「非常抱歉,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唉!寒.......」
冰宮寒的容器像個芭比娃娃一般被穿上了黑色高雅的蕾絲晚禮服,容器跟個真的娃娃似的一動也不動,低垂著頭。落在肩上的銀白色長髮早已失去以往的光采,畢竟,那只是個沒有靈魂的空瓶子而已。
那些華美的禮服全都是明攸然幫它穿上的,頭髮也是他給它梳理的,身體更是他每天幫它清洗的。空瓶子被他照料的完好如初,平時坐在他的后座上,每天夜裡伴著他入睡,他習慣在睡前給它一個晚安吻,和一聲飽含著無限依戀和無奈的「我愛妳」。
明攸然不容許除了他自己以外的碰觸它,所以他都親自抱著它移動,它很輕,非常輕,輕到讓人差點以為只要風大點就會飛走了。
因為,靈魂也是有重量的。
而它,沒有靈魂。
明攸然愛冰宮寒,即使他清楚她只剩下容器、她不肯回來,他依然愛著她、依然等著她。
可是他害怕,就是因為他太清楚了,太清楚她不會原諒他、不會回來。他當然是希望她能回到自己的容器、回到他身邊,但他更不能接受她回到自己的容器後,可能,不!是一定、一定會離開他的事實。
他好脆弱、他太脆弱了!半血種的出身都是卑微、低下的,他也不例外,從小飽受各種非人道的虐待,是清風嵐在無意中發現他有製作魂武的天分,才讓他稍微離開這種根本不是人過的生活。
(注:「魂武」就是專門用來對付自然者的特製武器,像是凍靈骨、分靈水、天堂之門......等。)
而真正讓他得到救贖的是冰宮寒,她純真的笑顏毫不費力的擄獲他的心,她那不帶任何一點歧視意味澄澈雙眸,真真正正的撼動了他的心靈,她是他唯一的依歸。
所以他絕對不會對她放手。
※※※※※
剛和明攸然匯報完的朔風夜,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攸風公會的家。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全身放鬆,腦中閃過冰宮寒惡狠狠的眸光,和明攸然那已經愛到病態的神情,就覺得無力。
其實他根本不想在明攸然手下工作,整天對著一個半血種叫大人,別人不覺得奇怪,他自己倒認為很噁心。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風的雙眸繼承者,竟然在這裡像一個奴隸低頭?就算那傢伙發明了一堆魂武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拿來威脅自己,連她也......
他恨自己接下這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爛差事。
「夜,你回來怎麼不跟人家說一聲啦!」一個軟軟甜甜的女聲,撒嬌似的賴在他身上。
「鏡,起來,妳很重。」女子名叫筱月鏡,小名鏡,和朔風夜的槍同名,是他的妹妹,當然同樣也是自然者,光的自然者──月之雙眸繼承者。
鏡射出所有事物的相反面。
「你身上好臭!都是那個半血種的味道!給我去洗澡!」朔風夜被比自己小了五齡的妹妹推進浴室,「沒洗乾淨不准出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