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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意外,總是在最沒防備的時候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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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感到高興嗎?看來妳還記得我,那麼,我們回去吧。」不是疑問句,而是實實在在的直述句,完全不容她拒絕。
「你......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會跟你回去吧,少天真了!」面對他,她那下意識的畏懼還是該死的存在。
「我知道,」朔風夜在一瞬間靠近冰宮寒,拇指輕輕摩娑她的唇,他......嫉妒那個男人,「但妳別無選擇。」
「別、別開玩笑了!」冰宮寒一把打開他的手,抽出銀沏就往腿上紮去,試圖利用疼痛來奪回被恐懼占領的身體。
源源不絕的血從她的大腿流下,周圍的路人忍不住驚呼,這不是在拍電視劇吧?那個女人也太下得去手了,好像腿不是她的一樣。
雖然這種方法浪費的血有點多,但卻是最迅速有效的方法,冰宮寒幾乎是在血滴到地上那瞬間就往後退了一百公尺,發現朔風夜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立馬轉身把速度提上極致,輕輕一踏就是一公里。
其實朔風夜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他早就料到她可能會採取逃跑行動,只是沒想到竟會是這麼極端的方法,一灘灘的血跡觸痛了他那冷冽的心,望著由一滴滴血跡串成的、筆直的、通往她的道路,他不禁輕輕皺了眉,卻又彎起嘴角。
皺眉是心疼她,微笑則是,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她還是那個她,力量強大,卻不夠細心呢!
提起全身的速度逃了至少一百公里,冰宮寒回頭,全身狠狠怔住,看著地上的血跡不敢置信,她竟然會犯這種錯誤,她竟然會犯下這種最低級的錯誤!她這樣......這樣......不就是把自己的位置、逃跑路線,完完全全的告訴敵人了嗎!?
「冰宮小姐,請好好愛惜妳的身體,要不然攸然大人會傷心的。」朔風夜的手輕輕一抬,冰宮寒腿上的傷就好了,血跡也被清了乾淨,就像沒受傷過一樣。
「攸......攸......你又知道些什麼!?」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提起那個名字!!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名字......
周圍的氣溫突然下降了好幾度,街上的路人紛紛覺得奇怪,怎麼明明出大太陽,溫度卻明顯冷了很多?
「寒!不可以!」她該不會想要使用雪之雙眸吧!?
朔風夜一把上前想要抓住冰宮寒的肩膀,卻被她身周瞬間散發出的強烈寒氣給震出好幾公尺。
太晚了......嗎?不、不對,他不該這個樣子,他不能這個樣子,他不能憐憫她,至少現在還不能,還不能......對她......
「雪之雙眸?妳還真敢用啊?身體很痛苦吧?炎琦要被妳害死了喔!」所以,他冷嘲熱諷。
冰宮寒沒有回話,光是身體的劇痛就讓她快失去意識了,那是炎琦的哀嚎、炎琦的悲鳴!因為雪之雙眸的力量,周遭的天氣開始異變,從細細小小的冰晶,變成一點一點的雪花,最後竟然成了劇烈的暴風雪。
朔風夜在周圍築起一層龍捲風,阻擋暴風雪的侵襲,同時也一直注意著冰宮寒的狀況。
冰宮寒忍著劇痛,抬眼看像躲在龍捲風裡的朔風夜,狠狠瞪了一眼。膽小鬼,有種怎麼不出來跟她打!
算了,這樣也好!正當冰宮寒打算更進一步的乘著暴風雪離開之時,過度的催動力量終於讓她的身體支撐不下去了,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她直接失去了意識,暴風雪也隨之停止。
「寒!」水月影在發現冰宮寒不正常的力量波動的時候就用全力趕過來了,沒想到正好讓他看到這怵目驚心的一幕。
「喔,是影啊,長大了呢。」朔風夜一併收起了龍捲風和闇之雙眸。
「朔風夜!都過了幾個世紀了,你還來幹甚麼!」水月影緊緊抱著冰宮寒,蔚藍的海之雙眸裡是滿滿的盛怒。
「說的也是,都過了好幾個世紀了,我們攸然大人依舊深愛著寒小姐,也沒有放棄過他偉大的夢想,把她給我!你是無法切斷攸然大人和寒小姐之間,那根深蒂固的愛情的!」朔風夜手一揮,兩個風刃劃開氣流朝水月影過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是絕對不會把寒交給你的!」水月影用高壓水柱形成一道水牆擋下朔風夜的攻擊。
「影……咳咳!不要……不可以……你不是……他的對手!咳!」冰宮寒硬是勉強自己說話,突如而來的劇痛讓她一口血湧上來,就這麼噴在水月影身上。
「寒,不要說話!我答應過琦要照顧妳,而且妳死了,琦也會死啊!」冰宮寒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她發現,眼前這傢伙到了緊要關頭才會表現得像個男人,妹妹應該是喜歡上他這一點吧?
一滴一滴……老天爺下雨了。
下雨對自然力是水的水月影有利,對自然力是風的朔風夜卻是一大阻礙,眼看著情況對自己不利,卻對敵方大大有利,朔風夜從來不參與不公平的戰爭,即使情況對自己有利也一樣。
所以他乘著風離開了。
水月影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夜的對手,同期的還在攸風公會裡受訓的時候,那傢伙早就已經開始自己一人出任務了。誰想跟這種人打啊!他利用這場雨,結合海之雙眸的力量,讓這場雨抹去自然者戰鬥後所留下的痕跡,也帶走所有人類的目擊證明,包括記憶及影像。
※※※※※
冰宮寒的體內有火在燃燒,因為她硬是用了雪之雙眸,冷冽的寒氣貫通整個容器,引發炎琦的燃燒,那正是她的自我防衛系統,雖然她失去了自主意識,但基本的自保能力還在,也正因為她失去自主意識,所以沒辦法停止自燃。
這種火連水月影的魂泉也無法澆熄,他只能看著她持續吐血、呻吟。
朦朦朧朧間,冰宮寒持續呻吟了不知道多久,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水月影只好冒充她同居人的身分替她向咖啡店請了長假,理由是她得了重病需要靜養,暫時不太適合去上班,店長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也念了他一頓,怪他怎麼不好好照顧她之類的……
水月影也鬱悶啊!什麼叫他怎麼不好好照顧她?她肯給他照顧嗎?怎麼可能!
不過寒的問題不能通報給上級──攸風公會,因為對於一個自然者殺手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示弱的行為,仿佛在人前大肆喧譁「快來殺我吧!」一樣,到時候就會有一大群自然者,甚至是半血種,拿著分靈水和凍靈骨或者是天堂之門來報到,他可沒辦法一邊出任務、一邊保護根本沒有戰鬥能力的拖油瓶。
(注一:「分靈水」服用後可使容器和魂魄強制分離,而被分離出來的魂魄只要暴露在大氣中一個時辰沒有回到容器裡面的話,就會魂飛魄散。)
(注二:「凍靈骨」是囚禁魂魄的容器,也被當成走投無路的魂魄的暫時居所,在凍靈骨內的魂魄沒有意識,可所謂靈魂的長眠,須搭配分靈水一同使用。)
(注三:「天堂之門」是一把對自然者有極致命的殺傷力,對普通人類卻像被漆彈打到一樣,一把極致命的槍。)
更令人頭痛的是,正因為不能通報出去,表示他必須一個人執行三人份的雙眸繼承者任務,因為寒的任務量是其他雙眸繼承者的兩倍,而雙眸繼承者的任務量又是一般自然者的兩倍,他絕對會過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