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摸今夏》Esche

20、第 69 章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呢，车队里的其他哥们儿也三三两两地走过来了。小舟很卖弄地跟他们介绍我，好像天大的秘密就他一个人知道一样。虽然我打从记事起就认识家琏了，但是家琏的朋友我都不熟。有些是知道名字对不上人，有些是见过人不知道名字。那些人听了小舟的号外都朝我投来或好奇或探寻的目光，大概就是久仰久仰的意思了。大名如雷贯耳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韩宝乐在这里，我会很快进入角色的。我转过头去看了韩宝乐一眼，他没说什么。
　　倒是家琏有些不舒服了，喜欢收藏的人不一定喜欢展示嘛。他微微皱起眉头，摆出一付“快乐总是别人的”的淡漠表情，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幽白里的妖狐藏马……
　　小舟见家琏没有应和的意思，又看我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大概猜到一点什么（不过肯定猜错了），对那群原本由他招来的人挥手道：“今儿算了，下次找时间我给大家好好介绍介绍。”然后一群人轰一下就炸开了，基本就是对小舟同志进行“人参公鸡”了。呐，告密者的下场就是这样的。说他不够意思的有，说他够意思的没有。
　　小舟发现自己立不住场子，四下看看找别的话题人物。那个，我以前好像说过这位仁兄超爱挤对人的吧。就见他朝家琏身后挥一挥手，大声道：“殷木兰，你怎么又第二啊？现在躲在车里不敢下来啦？”
　　听到叫“殷木兰”的大名，我也吓了一跳。果然从第二辆车（西秀是第一辆车）里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殷木兰原名殷木白。她个子不高，但身形极其优美，没办法，练过十八年芭蕾舞的人嘛。外貌么，家琏以前一直说的，“眉目如画”大概指的就是这类人。其实男人形容女人用到这个成语，心里想的不是“风华绝代”，就是“人淡如菊”了。关于这点只能意会，不能详表，全看个人口味，总之是尤物不会错的。殷木白从初三开始玩摩托，头发也剪短了再没留长过，自此很多人不再叫她殷木白，而改口叫她“殷木兰”了。按我的理解，木兰，木兰，就是眉眼间不乏英气，体态又极尽风流的女子吧。她算是家琏的红颜知己吧。两人是小学两年级的时候在少年宫认识的，一个学画，一个学舞蹈，她认识家琏的历史只比我短了那么一点点。
　　殷木白步伐轻快地走过来，一边爽快地对小舟说：“我已经尽力了，再玩命就该纪念柯受良了。”我想不管是西秀还是宝爷，此刻都不会把目光投向别处吧。殷木白一出，谁与争锋？当初少年宫里就有人这么说过的。
　　西秀笑道：“殷小姐车开得很好。”
　　“叫木白，或者像芭芭一样叫我小白都可以。”殷木白说，还朝我眨眨眼，“芭同学，好久没见，你死哪里去了？”
　　当然啦，我们还算熟。小时候偶尔也在一起玩玩的，虽然说不上经常，但木白这人，一旦混熟了好像就不会生疏了。那个时候殷木白可孱弱了，连树都不敢爬，所以老给我们甩掉。不排除她后来英姿飒爽是受了当年被甩太多次的影响。她也常说我们两个合伙欺负她，只不过从来没见哭过，这一点我很欣赏呢。家琏却不喜欢，说不会撒娇的女人哪里还能称为女人啊。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家琏从来没有染指过她。至于殷木白喜不喜欢家琏，那个，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殷小姐的小学留言簿上“人生理想”一栏写的是“家琏’s wife”吧，就好像当年我曾经写过“张德培’s 啦啦队队长”一样。
　　我回头望向宝爷，想看看他色与魂受的模样。殷木白不是家琏的型，但应该蛮合宝爷的口味的。可惜，韩宝乐虽然有在看人家，却一边还在跟西秀讲话，很明显思想不集中。其实殷木白和秦茨很有可比性，都是一米六三的健美型短发美女。大家，请原谅我下意识里很没有风度的想法，其实我本人一直都有在压秦茨，却还是觉得多多益善……
　　“芭芭，你有没有兴趣等下回去的时候……”殷木白在问我。
　　“没兴趣。”
　　“我话还没说完呢。”
　　“危险游戏啊，你知道我很胆小的嘛。”我说。宝爷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
　　小舟拍了拍殷木白的肩膀，说：“小白啊，你越这么玩可离家琏越远了啊，别怪仙人没给你指过迷津哟。”
　　殷木白不以为然地看着我，长叹一声：“家琏啊，永远是我的一个梦啊。”
　　周围马上有人起哄了。
　　家琏还是一付妖狐的模样，虽然看着殷木白，但不知道这厮脑子里在想什么。殷木白忽然贴过去，圈住家琏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家琏在殷木白背上轻拍了两下，说：“我老婆看着你呢，还玩？”小舟很配合地拉开她，小声说：“注意点，注意点。”
　　韩宝乐还是不说话，倒是西秀说了一句：“家琏，开玩笑别过头了啊。”家琏微微一笑，说：“等我开玩笑的时候，你再说这话不晚。”
　　气氛略略有些冷凝。小舟干咳两声说：“殷木兰，你看你这个玩笑开的。”
　　“不说这个了。”殷木白笑着挥了挥手，又对西秀说：“你那车的dead pedal不好用，回去的时候我们换一辆车怎么样？”
　　西秀大概觉得这个小白蛮有意思的，不过潘小易不觉得，最后西秀说：“不用了。回去的时候我要带我老婆，下次吧。”
　　“那一言为定。”殷木白说，“下次去天马山或者F1的时候找你。”
　　西秀含笑点点头。潘小易在边上说：“你和阿宝换车吧。阿宝后来居上，也是能人啊。”
　　“阿宝？”殷木白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韩宝乐身上。这当儿，小江也终于赶到了。因为没地儿停车了，他远远地把他那辆极帅的SUV停在了一棵桑树下。小江下车后一边擦汗，一边很自觉地招呼大家：“我请客，咱们上哪儿宵夜去？”
　　然后有人起个头说苏州的哪个夜场好玩。小江连声叫家琏过去，说到好玩么，家琏算是最内行的了。于是各自找着话题，人群也渐渐分散开了。殷木白在和韩宝乐讲解“跟趾动作”，西秀不时补充几句，无外乎是减速前的不同速度，还有因为变速比例不同，四档和五档的转数问题。因为牵扯到机械原理，我看韩宝乐还是在听的。潘小易当然很想走得远远的啦。至于为什么没有走得远远的，大家自己猜去。
　　小江又在那边高声叫“阿宝”了，大概是问宵夜的事，韩宝乐让我过去定地方。我“哦”了一声，朝小江走去。殷木白疑惑地看了看我，又朝那边的家琏望了望。
　　我走到小江车前，才发现原来这辆SUV是奥迪Q7啊！怪不得刚刚会惊艳呢。这下完全忘记我是来干嘛的了，只是兜来转去把这车看了个遍。小江在我后头摇头叹息，就是呀，要我开这车还跑最后一名，我一定趁大家没发现之前就溜之大吉了……那谁不是说过吗，酒醉鞭名马、情多误美人、技烂开宝车，统统是大罪啊。
　　我还在边上啧啧赞叹中，就听背后有个超级熟悉的声音说：“猪猪，Q7不适合你，太大了。”我连忙转过身去。家琏站在桑树下头像个暗夜的幽灵一样看着我。在他周围宁静的气流会自动形成气旋这样子。大家不要质疑我这个不切实际的联想，主要是洒家最近WOW玩得太多的关系。有一个晚上做梦梦到家琏是血精灵族的，我还问他暴风城图书馆怎么走啊……
　　“车大有什么的？”我不屑地说。
　　家琏随意地笑笑，说：“也是，只要我猪猪喜欢。”
　　看他眼神，不会是要给我买这车吧？OMG，一百二、三十万的车你说买就买啊，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儿，但是对小可来说就不同了。我还没踏上社会，光欠你一人就接近两百万了，这样会让我两眼发黑，更加觉得前途渺茫的……“我又没说要开它，我只是欣赏一下而已。”我郁郁地说。
　　“喜欢就买下来吧，能让自己开心有什么不好的？”家琏轻描淡写地说。
　　“养车太麻烦了。得到了又给我弄坏了，那才是不好。”
　　“再好的车也不可能一直开下去，总有个期限的。”
　　目光一旦对上，好像很难移开。我们是在谈车吗？小江在边上大概感觉到了某种不该感觉到的氛围，所以等我们意识到应该还有外人在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个“外人”的影子了。
　　家琏拉我过去，搂着我的腰，指着我们背后作掩护的老桑树，说：“小时候你最喜欢爬桑树了，摘了桑椹就扔给我，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