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夏》Esche

15、第 64 章

　　按照一般惯例，如果我晚到的话，是没有人会问我要点什么菜的。因为韩宝乐肯定一早点过了。不过今天潘小易在，雪莱兄还是装模作样地把菜谱递了过来，我非常干脆地把菜谱转给了潘小易，就冲我面前那三小碟冷菜五小碟热菜的，很容易被人误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当然韩宝乐给我点的菜肯定是我喜欢的啦，就算不是最喜欢的，也是次喜欢的。我看到桌面上有一道水煮牛蛙，还有一道酸菜鱼，都是我面前的小碟子里没有的。印象里好像是很好吃的特色菜，可惜一个是辛辣的，一个是海鲜，韩宝乐都排斥的。我现在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夹了。
　　一边吃一边听他们在说什么话题。话题有点多，大家感兴趣的好像都不一样。也不知道韩宝乐是怎么和他们混的。都是韩宝乐不同时期认识的人。有三四个已经就业了，剩下的没有就业的，也不全是我们学校的，也不全是物理系的。物理系的就五个人，雪莱兄、宋慕、李丕、小尚和我。所以常常会发生这种情况，就是有一个人讲了笑话，只有三五个人笑，其他人很客气地做个愉快的表情而已。我想大家心里都在想，韩宝乐这厮怎么还不回来呢？只有当韩宝乐在的时候，气氛才能和谐地达到高潮。
　　“老七，你会不会去送飞机？”潘小易身边的那个女生问我。这个女生我前面没介绍过，可能是下意识地回避吧。她是韩宝乐在本校和F大联谊的时候认识的，名字叫筱初。念的好像是PR，大四了，听说也打算出国读研。
　　其实我蛮反感我们学校动不动就和别的学校搞联谊的这种传统，总觉得给了韩宝乐太多出轨的机会了。我们学校是理工科大学，不出意外的话，很难有女生超得过秦茨。可是加上F大C大H大就很难讲了……外界的传闻么，大家也知道的，总认为一流的男生都在物理系。但是我一直认为其前提是和数学系比，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
　　“我不去了，我星期一有课啊。”我转过头去看她。筱初同学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以前听谁说过，所谓打扮就是要扬长避短。反正筱初是很得其中精髓的，比如她的嘴唇很薄，但被她用那种粉褐色的唇线笔画得很有立体感，再加一点唇彩，效果当然是很赞的。其他地方我就不细述了，免得影响我心情。她长得有点像孙燕姿，楚楚动人的那种。
　　筱初大概没料到我不去送机，有点惊讶地说：“你还有心思上课啊。什么课啊？不能告假吗？”
　　“近代物理实验二。”我非常完整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对过小尚是内行，也在边上帮衬道：“是很重要的，四个学分呢。”可惜雪莱兄马上笑嘻嘻地接着说：“卑职窃以为，一个学期请一次假是允许的，也是合理的。七姨太这个学期还没请过假呢。”
　　我先吃东西要紧。
　　宋慕在边上推了我一下，说：“是黄波希的课吧，好混得很。再说他和阿宝关系最好了。我去帮你说一声。”
　　啊？你们不会吧。他的课好混我会不知道吗？他和韩宝乐很熟我会不清楚吗？是我自己不想去好不好？越想越郁闷，继续埋头吃东西。
　　还好韩宝乐终于回来了，没人再敢对我施加压力了。韩宝乐的脸色还可以，西秀的脸色倒有些苍白。但是他们这些人，光看脸色是推断不出什么来的。不排除西秀是因为个子太高所以贫血的缘故。
　　韩宝乐一看见我，就笑着走了过来。西秀和我点点头，坐到韩宝乐和潘小易中间的位子上。
　　“晚上还有什么别的活动吗？”我看了看手表，还早着呢，韩宝乐这种天蝎座的，基本属于越夜越美的吧。
　　“你想要去哪里玩啊？”韩宝乐很随意地帮我把嘴角的梅干菜擦掉。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猪猪带我去过的那个地下酒吧。当然我不会带韩宝乐去那里，老实说我也不认识路，我只是想想而已，那是个很美好的凌晨，遇到我母亲大人的事情略过不提的话。
　　“你安排吧，反正不要看星星、压马路就好。”我说。
　　韩宝乐转头和西秀笑笑，道：“看样子小八弃权了，今晚小易拿主意吧。”潘小易慢慢地喝着杯中物，对韩宝乐说：“那去Loft玩玩好了。”
　　哦，蹦迪还好。
　　坐在小尚边上的小江却突然对西秀说：“阿秀，有兴趣去中山路么？”
　　小江这人在韩宝乐的圈子里完全是个异数。他认识韩宝乐是因为韩宝乐曾经帮他的公司做过一套帐号系统。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据我所知，比西秀还大一些。这个，称人家“小江”纯粹是瞎搞的，小江已经三十出头了，比我们大好几届呢。最初是家琏这么叫，然后大家都跟着这么叫了。顺便说说，小江和家琏混得很好，但也因此看我不太顺眼。
　　“不可以，已经说了压马路不可以了。”西秀还没回答，我已经抢了先，飙车的不允许。
　　小江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老七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叫西秀碍你什么事了？”
　　“你叫了西秀，等会儿肯定会打电话叫家琏的。”我太了解他们这一套了。光两个人有啥意思？
　　“家琏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不关你的事吧。”小江语气明显很冲地说。
　　我火“腾”一下就窜了上来，居然敢说我猪猪不关我的事啊。我放下筷子正要说话，韩宝乐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随他们去吧。”
　　“就是啊，”筱初说，“他们三个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迫于舆论导向，强压下要说的话，重新拿起筷子。
　　这当儿，我的手机响了。飞轮海的调子，大家知道的吧，俺奶奶。我拿起手机去走廊里接电话。韩宝乐居然拉起我的手，说：“我陪你啊。”这个，接电话也要陪么？
　　我在大家暧昧的目光护送下，和韩宝乐走了出去。说不出是啥滋味。经过筱初身边的时候，她笑着说：“老七，你现在好甜蜜啊。”可惜甜蜜好短暂，是不是？
　　走到走廊尽头人少的地方和奶奶说话。韩宝乐从后面圈着我的腰，下颚抵在我头上。在饭店里这当然算不得有碍观瞻，俊男美女大家看着也挺顺眼，只是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奶奶在电话里说她要睡了，问我知不知道几点回去？我说不知道。奶奶噢了一声，说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应了。奶奶又说：“叫阿宝听电话。”
　　我依言把手机交给韩宝乐，听到韩宝乐叫了一声“奶奶”，才惊讶地意识到，他是知道奶奶会找他才跟我出来的，而奶奶是很清楚韩宝乐会在我身边才打来的。原来他们两个有我不知道的默契。
　　于是我也要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去听，韩宝乐很有技巧地回避着我，他毕竟比我高了十五公分嘛。
　　就听他在那里嗯嗯了几声，又说了一句“奶奶，你早点睡”，就收线了。这算什么啊？就这么点线索，小人实在推断不出什么来呢。
　　韩宝乐把手机还给我，刮了下我的鼻子，说：“没什么事啦，你奶奶给我敲木鱼呢。”
　　“快告诉我敲的什么木鱼。”我不爽地说，我最亲密的两个人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受不了啦。
　　“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否则今晚睡你自己房间去。”
　　“呵呵，难得你也有一定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只是你不要失望就好。你奶奶的意思就是一个——她让我早点带你回去睡觉。”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相信地看着他，“不准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我啦。这话奶奶不会自己跟我说吗？”
　　韩宝乐半笑不笑地说：“大概她认为跟我说更有用。”
　　我忽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甩开他的手，往包房走去。韩宝乐却拉住了我，说：“小八，过来让我亲一下。”
　　“没情绪啦。”我郁郁地说，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亲一下就有了。”韩宝乐走过来，搂住我。
　　亲吧亲吧，天塌下来之前，你尽情地亲吧。天哪，我忽然想哭了……为什么呢？难道天真的会塌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