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与先生（珠光同人）》黎生歌

6、查出真凶

　　“王正浩那边都交代好了？”贺峰拿着手机，站在天堃集团主席办公室的窗台边，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都按您的吩咐交代好了，其他律师也不会介入到这件事里。”
　　“很好。”隔着电话，贺峰满意的笑了笑，自信从容，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非常舒服之际，只听那边传来让他顿时心情不佳乃至愤怒的话。
　　“贺先生，据我们初步调查，宋世万与您幼子贺哲迅的死因有很大的关系。”
　　贺峰的神色随即晦暗，他不过是以防万一才叫人查查宋世万，没想到，真的能查到什么，“能确定吗？”
　　“基本可以确定。”
　　“你过来，我们见面谈。”还握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分的用力而骨节泛白。玻璃窗外，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贺峰早习惯了这种商场沉浮、见证日新月异的生活，从未有过今天的这种感觉；高处不胜寒。贺哲迅，他的亲儿子，果然死的不单纯啊。究竟是宋世万害了你，还是你父亲害了你？你父亲是只老狐狸，权力欲极强。
　　贺峰揉了揉太阳穴，让秘书把康雅思找来天堃。
　　康雅思正在挽留王正浩，但王正浩死活不想再管这个离婚案，甚至要主动退回成倍的律师费，这是贺峰搞的鬼吧。偏偏贺峰的秘书又打电话来，说是贺先生请她到天堃叙事，康雅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到了天堃楼下，从土里土气的保安到器宇轩昂的公司高层，挨个数落够了，不愧是毒舌小狐狸，一张嘴能不带脏字的骂死人啊。
　　“贺太太，贺先生在里面等你。”秘书伸出手臂指引她。
　　康雅思一句话堵死了他，“请叫我康小姐。”说罢，康雅思分外使劲儿地踏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响声。
　　“Jessica，喝咖啡还是其他什么？”贺峰的关心很明显。
　　“你把王律师怎么了？”康雅思站在办公室门口，欲入不入。
　　“这不重要。”贺峰有些消沉，脸上刻了深深的无能为力，这才是真正的大事件，非一个律师可以相提并论，贺峰拉住她的手，缓缓说，“进来吧。”
　　康雅思有种不安的感觉，贺峰还是第一次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缓和了不少，“怎么了？”
　　贺峰指了指恭恭敬敬站着的那个黑衣男子，介绍道，“赵志刚，是我的下属。”又指了指赵志刚旁边的男人，语调略低沉了些，“周鸣锡，找来的证人。”
　　康雅思不客气地把包放在了贺峰的办公桌上，“证人？证明什么？”
　　贺峰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悲伤，他朝赵志刚和周鸣锡挥了挥手，仿佛全身没了一星半点的力气，“你们说吧。”
　　赵志刚先周鸣锡一步开口，“贺太太，我是贺先生的属下，这两年来，贺先生一直让我查找杀害他幼子贺哲迅的凶手，不过一直以来进展都不大……”
　　“说重点！”康雅思一听到迅迅就会理所当然的失控，那是她最珍爱的儿子。
　　“是。”赵志刚被一脸乌云的康雅思吓了一跳，立马直奔重点，“据初步调查，是宋世万做的，这位周鸣锡周先生，当时也在现场，他看到了真相。”赵志刚往周鸣锡腰上捶了捶，示意他说话。
　　周鸣锡怎么也想不到，当时的无意，对他的复仇之路产生了如此重要的作用，老天有眼。周鸣锡这么想着，张开了嘴巴，“那是两年前的一天，大概晚上十二点，我帮我妈妈去买药，走到吴松街，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街边，用拐杖推一辆婴儿车，我以为他是带孙子出来玩，后来我又觉得那个人好面熟，而且感觉怪怪的，就又折回去，看到那辆婴儿车被撞飞，里面的孩子也被撞死了，那个坐轮椅的男人不在那里了，后来我才想到，那个男人就是原来的港岛首富宋世万。”
　　康雅思的脑袋一片空白，她顺手从办公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还有呢？”
　　换到赵志刚来说了，“除此之外，还查了宋世万那几天的行动轨迹，也很符合，应该就是他了。”
　　“你看到了，你在现场对不对？”康雅思眼睛发直地等着周鸣锡，一步一步地走到周鸣锡面前，手指着他怒吼，“为什么你不救迅迅！为什么你要让宋世万害死他！嗯？干嘛不救人？你……你可以救他的，你知不知一条命就这么没了！现在才说，当时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时你就该说的，可以报警啊，现在过了两年来，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宋世万不会认的！连告他都没理由啊！”
　　“我不敢惹。”周鸣锡小声得只有自己才听得到。
　　康雅思又指向赵志强，她完全处于崩溃的边缘，“还有你啊，这时候才查出来，这么没本事拿什么钱啊，趁早走人啦！”
　　“Jessica……”贺峰上来扶住她，手上有一丝热，怕是她哭了，连忙对赵志强和周鸣锡说，“你们先下去吧。”
　　“是，贺先生。”
　　康雅思推开贺峰，她的确哭了，哭得很矜持，只是左眼掉了一滴泪，用手里捏了有一会儿的纸巾擦掉，又干干净净的了，拿一只手去挡贺峰，“我没事，我不生气，我好好，我好开心的。”
　　贺峰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绷直了的线，由始自终，他都是看似最平静的一个，其实是他太伤心了，没想到商场的尔虞我诈，会促使宋世万害死了他尚且年幼的儿子，沉默着看了她良久，才说，“我知你不生气，是憎恨，我同你一样的。”
　　失魂落魄的康雅思渐渐抵挡不住贺峰，被贺峰紧紧地抱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宽大厚实的肩膀和发热的胸膛，像是一个避风港，让她稍微有了依靠，她在贺峰的怀里说，“Martin，我要杀了宋世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熄灭的恨意。
　　“不用你出手，”贺峰把康雅思抱得更紧了，“迅迅也是我儿子。”
　　“那么，就多谢了。”康雅思的话语间没有一丝的感激之情，反倒像干涸的一汪清泉，失去了流动的活力和清澈的灵气，她伏在贺峰的肩上，凑近他的耳朵，“可我还是好恨你。”苍凉疲惫，却是不会断掉的延续。
　　“我知，我和宋世万，都不可饶恕。”贺峰比她更加接近绝望，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的无动于衷正好帮助了宋世万的丧心病狂，迅迅还是有救回来的余地的，但他主动放弃了亲生儿子的命，也就放弃他本来还能挽回的婚姻，他拥着她说，“宋世万我回处理，而我交给你处理。”
　　康雅思的笑容缓慢地绽开，像一朵在天寒地冻里盛开的罂粟，有毒、决绝、致命，“你想我怎么处理？”
　　贺峰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密无间又至高无上的姿态，“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你是说找出凶手，就给你一次机会？”康小狐狸聪明透顶啊，一点就通，更何况这个允诺，她也谨记于心，无论为迅迅、为贺峰，还是为……自己，都该记住。
　　贺峰感应到了她抛出的诱惑，因而使自己生出渴望和……欲望，权利欲、占有欲、情欲……他是个很有欲望的男人，“记性真好。”
　　“呵呵，这算是交易么？”康雅思苦涩地笑出了声。
　　贺峰扣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僵化了几秒，也苦笑了一声，“呵，你说是，就是吧。”
　　“我还是你用于交易的商品。”康雅思的后脑勺从贺峰的手里解脱出来，她是他的一颗棋子、一个玩物，亦是一件商品，作为商人的贺峰，时时刻刻都流露出商人的精明，这是职业特征吧？而作为一个好母亲的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交易就交易吧，交易能否成功，就要看宋世万的下场了。Martin，别让我像两年前那样对你失望。”
　　贺峰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他红了眼，是仇恨和爱意的交织，他淡淡说了句，“不会了……”
　　失望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了。
　　康雅思不愿让贺峰送自己回酒店，贺峰只好站在公司门口目送她离去，看着她走，心要炸裂开了，他非把她再带回自己身边不可，不管方法有多卑劣，也不管她有多难看，在一起才是货真价实的，就像今天，他用报复宋世万来留住她给自己的机会。
　　康雅思欲哭无泪、欲笑无声，刚游上岸才几年，又跳到了无边无际的苦海，可是为了迅迅，她不在乎自己。坐上了车，康雅思给孟司穆打了个电话，她希望孟司穆办完事就回去，不用按照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一起去美国考察项目，顺便再谢谢他，来港的这几天，她把生意全撂下了，还是孟司穆找熟人帮她盯着公司，康雅思这老板当的，不称职啊。
　　“我暂时还不会走，我也有私事没做完。”孟司穆还没看到贺家鸡犬不宁，怎么会回美国。
　　“你找到舒瑜了？”康雅思从孟司穆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她那时一无所有，想在燕子坞，也就是制造她和贺峰姻缘的地方，完结自己的一生，却被孟司穆救下，事后她却对孟司穆不讲一句话，直到有一天，孟司穆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他们就成为了朋友，他和她一样聪明，也和她一样在爱情里泥足深陷，同病相怜的两个人。
　　“找到了。”孟司穆嘴上说找到了，可任谁都能轻易察觉出他的落寞。
　　“恭喜你。”康雅思替这个朋友高兴，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独自舔舐伤口的同伴。
　　“Jessica，我……”孟司穆再三思量，把话说了出来，“钟意你。”
　　康雅思在电话那头一愣。
　　“Jessica，我认真的，我自认我好过贺峰，别再和贺峰在一起了，我……喂？喂喂！喂？”
　　孟司穆的话还没说完，康雅思就下意识地结束了通话。
　　孟司穆看着通话记录，狡黠一笑，贺峰得不到钟意的女人，而温晴你，你要是敢去勾引贺峰的儿子，我就敢钟意贺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