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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流年如水,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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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一直为了夏鸢莫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那天她没有私自出去散步,如果那天那天没有下雨,如果没有遇到夏鸢莫,如果夏俞环没有见到夏鸢莫,如果景昭没有垂涎夏鸢莫,如果那天她能够阻止,是不是夏鸢莫就不会选择那种方式来抗衡她的命运。
花卿是在将近午时,看见小林子急匆匆地赶过来,大气直喘:“不好了,娘娘,夏小主,她自杀了。”
花卿手中的书啪地落在了地上。怪不得今天总是心绪不宁,眼皮直跳,原来,鸢莫她。。。
“怎么那么傻啊?”
花卿赶紧披上大氅:“快带我去。”
“是”小林子这才起身赶紧带着花卿去看看夏鸢莫。
围观的宫女太监一看是花卿来了,赶紧让出一道路来,一些嫔妃也是早就到了。夏俞环也在。
花卿看见夏鸢莫的时候,她已经是浑身黑紫,大概是冻死在了湖里。花卿想着是昨晚大概被景昭宠幸了,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这冬日虽是寒冷,但是湖面上的冰并不是那么厚实,她是掉进了湖里,还不愿意被救,所以就。。。
花卿只觉得身上寒意直冒,手足发颤,难以平复下来。花卿一下子跪倒在夏鸢莫的身边,一下子是泣不成声,想着昨日还是活生生一个人,前些日子还一起说说笑笑,腻在自己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叫姐姐,今日她却是躺在这里了无生息。花卿只恨自己如此的无能,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自己却什么也保护不了,什么也留不住,这种无能深深地刺痛着花卿脆弱的心脏。
洛颦和小林子赶紧拉着花卿:“娘娘请节哀,这天寒娘娘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娘娘寒症在身,不能在外久留。”
花卿向景昭请旨,以妃子的标准安葬夏鸢莫,景昭虽是不悦,但是不想违了花卿的心意,便是同意了。
之后花卿倒像是变了一个人,直接将夏俞环手中的责权收回,景昭虽是担心花卿的身体,但是花卿执意如此,他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着怨恨的,这些后宫的争夺,景昭也不想再做纠缠。
花卿刚刚掌权就下懿旨:“凡是美人,容华,婕妤,修仪,修容,昭仪,淑仪,夫人,嫔妃都要每日珞璎宫请安。”因为这事就连受宠一时的常青妃都被罚跪在珞璎宫前4个时辰,还是在冬日里。皇上很是心疼,还来珞璎宫大闹一场,最终还是随了皇后的意思。而常青妃自此也留下了每逢天寒阴雨天膝盖便是疼痛难忍,御医也是没有办法。夏俞环自从被花卿夺取了后宫的职权,也是无能为力,虽是想着反抗,奈何景昭对于夏俞环的柔弱虽是同情,却也只是叹气,表示并不会责罚皇后,也不能因此生皇后的气。
六年后,大衍678年,大衍景昭帝24年。
花卿执掌后宫六年,与以往的怀柔政策简直就是截然不同。宫里的宫女太监说起来最是害怕皇后娘娘呢,简直就是铁腕手段治后宫。
只见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衣着甚是臃肿,这样笨拙的姿态,倒是逗笑了花卿与洛颦。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喊着喊着,扑通就被门槛给绊了一跤。然后他小嘴一撇,放声大哭。
后面的奶娘吓得是手足无措,慌忙要扶起他,洛颦也是一惊,跑着就要上去扶起那小小的孩子。花卿脸一沉:“让他自己起来吧。”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自是不敢乱动,只能看着那小皇子自个儿哭个不停。
景城琨看着周围没有人要扶起自己,嘴一撇,止了哭声,最后还是自己打地上爬起来,扑向花卿怀里,脸上的鼻涕眼泪灰尘就乱蹭。花卿看着他此举,甚是好笑:“你啊,真是比你皇兄差远了。”
景城琨一脸的不悦,撅着嘴说,“才不要与皇兄比呢。”说完抬眼委屈的看着花卿:“母后,儿臣疼。”
花卿将景城琨抱在怀里:“母后看看,哪里疼?”
“都疼。”景城琨一张小脸上五官好似都缩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疼。
花卿脸色一变:“快传御医。”
“骗你呢。”景城琨看着花卿着急的样子,得意地一抽鼻涕,眼睛亮晶晶的。
花卿和下面的侍从都是舒了口气。这六皇子出生便是带着寒症,景昭为此事没少骂御医,也因此更加疏远了当年推花卿落水的语央公主,年仅12岁的长公主被皇上指给了塞外的部落大汗。夏俞环苦苦哀求皇上,景昭竟也没有丝毫的回心转意。
夏俞环与花卿的仇隙更是深了。
正在此时,珞璎宫外又跑进来一个少年,今年太子景承裕已经是10岁了,陈西瑾对此向景昭进言,太子天资聪颖,已经足以处理朝政,而景昭总是拖延着,不想让景承裕参与朝政。
“儿臣给母后请安。”景承裕看着腻在花卿怀里的弟弟,有些不高兴,有些嫉妒,还有些鄙夷:“都已经是4岁的孩子,居然还这般腻着母后?”
“皇兄凶。”说完了景城琨还得意地朝景承裕做个鬼脸。
虽是自己的亲弟弟,景承裕可是一点也不喜欢景城琨,先不说他总是奶里奶气,就是他很是喜欢景昭这一点就让景承裕甚是讨厌他。
花卿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景承裕亲近的人大概就是花卿与陈西瑾了。花卿看景承裕的眼神就后自动景承裕很是讨厌景城琨。花卿把景城琨放下来,吩咐景城琨的奶娘:“徐嬷嬷,快去给六皇子换了这身衣服。”
花卿说着,到景承裕面前,蹲在地上,伸手将景承裕的衣角整了整:“还说自己的弟弟,都是这般大的孩子了,还是这样毛手脑筋,真是不然为娘的放心。”
“母后—”景承裕这叫声,怎么听都是在撒娇,花卿一笑,站起来拉着景承裕:“今天就陪母后用膳吧。最近夏鸢尘可好?”
“恩,鸢尘可是比我受宠,太傅总是夸他天资聪慧。”说着景承裕竟然有些嫉妒了。他是知道的夏鸢尘的姐姐曾经与花卿关系很好,因为被皇上宠幸,死在了宫里的玉心湖。母后虽是严禁此事外传,他当年还是听说了些。母后为此很是心里难安,特意派人将那个美人的弟弟送进宫里给自己做了伴读,夏鸢尘就是自己的伴读了。
花卿抿嘴一笑:“这么大了还会吃醋?呵呵,太傅经常私下里夸你,你不知道罢了。”
“真的?”景承裕眼睛一亮,虽是沉稳,还是难脱这份年少的稚嫩。
花卿微微一笑:“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景承裕这才又恢复了冷静的样子,又是一副很是沉稳的样子:“母后需要换件衣服么?”
花卿看看自己衣服上,都是那个坏小子蹭到衣服的腌渍,花卿正要进内殿,就听见李全庸的声音:“皇上驾到。”
景承裕脸色一变,也不顾花卿拦着自己,转身就向偏殿跑去,就是不肯见景昭。
景昭进了大门,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见景承裕,他蹙了蹙眉,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正在此时,景城琨已经从内殿跑出来了:“父皇,父皇,抱。”
景城琨已经抱住了景昭大腿,小小的身子就吊在景昭的身上。景昭不由得眉开眼笑,抱起来这个矮小的小孩:“你这坏小子,又弄得你母后一身脏,该打。”
景昭作势要打,景城琨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干嚎了。景昭自然是下不得手,真是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花卿看着好笑,失笑了一声。景承裕在偏殿看着他们三人亲密的样子,只觉得又孤单又仇恨,真是不懂得明明伤害母后那么深,为什么母后还能和他在一起有说有笑。
花卿想着今天是苏蓝非的忌日,傍晚去梦熙园看了看,当年她的近侍诗觉还在那园子,有几个宫女倒是日日清理。花卿回来时候又去琉璃宫看了看安海,去御昭园看了看以前夏鸢莫住过的屋子。真是物是人非,让人伤情。
晚上洛颦伺候花卿安歇,花卿叹了口气:“承裕那孩子真是。。。唉。都是我的过错。”
花卿坐在烛光下,想着这么多年了,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自己还活着,还能看见自己两个孩子,以前熬过去的那些时光总算是值得的。花卿想着不知道怎么了就哭了:“真是想念啊。”
洛颦看了看花卿,不知道怎么回答花卿。只能独留花卿在自己的回忆中或喜或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