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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夏氏美人,意外收获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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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因为陈西瑾的话而开始有所期待,宫里的御医都说无法诊断的中毒,到底会不会如陈西瑾所说能够解决呢?
景昭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李全庸赶紧让小太监把这茶杯碎片清理了。不一会儿不出陈西瑾所料,陈西瑾听见李全庸的声音:“宣陈西瑾觐见。”陈西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整了整衣袍,满面春风地进了炎昭殿。
之后的景昭就在炎昭殿半年未曾宠幸过任何嫔妃,倒是不少的嫔妃以各种理由觐见皇上。李全庸每次看见有哪个小主子过来,都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皇上本是吩咐了,任何后宫嫔妃一律不召见,可是那些女人总会想起一些千奇百怪的招式,让李全庸是防不胜防,好多次那些嫔妃走了之后,景昭都会骂他很久,久而久之,李全庸现在看见女人就心烦。
花卿自身体好些了之后,便想着下床走走,只是景承裕与洛颦一直在身边看着,总是不许花卿随意乱动,看着半年来看的那些书都已经堆砌了一人多高。期间虽是洛颦一再强调不许看书时间太久,不许抄佛经时间太久,不许坐太久,不许与太子下棋太久。。。。。。总之,花卿的生活仿佛是变得单调了很多。花卿总是偷偷地翻看一些奇人妙谈,但是每次被洛颦发现,难免会被唠叨,有时候花卿会有种错觉,好像兰生就在身边一样。
“娘娘,不是说了你还不能下床么?”洛颦本是出去亲手为花卿做了个点心,回来就看见花卿已经在屋中走来走去,甩动着胳膊,好似在做什么运动,洛颦很是生气,把点心放桌子上,就要搀扶着花卿坐回去。
“洛颦,你就让我走走吧,这半年来你都不许我动一动,我都要发霉了。”花卿拉着洛颦的胳膊撒娇道。
洛颦脸一沉:“娘娘,你怎么还是说‘我’,不是要说过娘娘要自称‘本宫’的。娘娘身子再好些便可以出去走走了。”
花卿微微挣脱洛颦:“我已经好了,在这珞璎宫又没有外人,说什么还不是一样么?洛颦啊,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我现在都要憋出病来了。”
洛颦皱眉,有些许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外面天不好,娘娘就不要出了这珞璎宫,只在这殿里走走便是。”
“谢姑姑恩典。”花卿赶紧谄媚地一笑。
洛颦立马惶恐地跪在地上:“娘娘折煞奴婢了。这种玩笑话可是说不得的,尊卑有别、贵贱不同,娘娘此举真是让奴婢情何以堪。”
花卿赶紧扶起来洛颦,有些感伤:“你真是较真,和兰生真是像呢。”
花卿在洛颦的陪同下总算是出了内寝,这些日子她真是要发霉了。宫里倒是很少有人到这珞璎宫给她说说话。也不是没有,有个美人倒是常来请安,想起来那夏美人。花卿竟然有些想念了。
“夏美人怎么今天没有过来,真是无趣呢。”花卿坐在窗子下,看着外面萧瑟的景色,似在自言自语:“转眼就半年了,真是快呢,我还未来得及看看这夏秋,怎么就过去了。困在这围墙里已经多久了?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花卿望着窗外的天空,突然不再说话。洛颦知道花卿最是喜发呆,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今年就是进宫的第八年了。唉”花卿说完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头,看着身边的洛颦,“你进宫多少年了?倒是很少听你提起你的家人。”
洛颦想了想:“奴婢也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年头了,当初进宫的时候,正是家乡洪水肆虐,家里人都在那时去了,只剩下12岁的奴婢和尚且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那时候饥饿的折磨早就让我和弟弟想死了。总算是命好,我们逃荒到新县的时候,被当时新县的县令爷洛大人收留了。奴婢和弟弟本是想这辈子能活下来,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洛大人。后来宫里选秀,洛家小姐死活不肯入宫,于是我作为洛老爷的女儿代替洛小姐进宫。在这宫里奴婢哪敢说出实情,还不是在娘娘面前,才会这比那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呵呵—”花卿抿嘴轻笑一声,“姑姑是想我不会说出去,才会这般无忌。”花卿知道若不是家里有些许势力,或者是姿色尤为出众,谁愿意进这吃人的皇宫,这里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年华。可是又有多少人争相进入这金笼,争宠,斗争,只是为了那一个男人回首看上自己一眼。最后终于老了累了倦了,还有自己的孩子让自己不放心。再是豪华的囚笼,也只是一个囚笼,没有了自由没有了简单与纯真,那么为什么还有人愿意进来这里?
“娘娘,夏美人给您请安了。”是小林子的声音。
花卿一回首,看着殿外等候的一个少女,也只有14岁的样子,锦帽貂裘,东张西望的样子真是可爱。她后面还跟着一个近侍,正是水墨,花卿也知道水墨心眼倒不是坏,只是在自己这里,难免有人喜欢让她做点什么才好,送给夏美人也好。
“快进来吧,外面天冷。”花卿刚刚说完,外面的少女已经笑着蹦跳着进来了:“呀,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说着那个夏美人已经跑到花卿的身边,挽着花卿的胳膊,“这次洛颦姑姑应该不会骂我了吧?”
“咯咯咯---”花卿看着洛颦尴尬的脸色,轻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记仇呢。”
“夏小主,你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洛颦很是尴尬地求助地看着花卿。
花卿想起来第一次见夏鸢莫的时候,不由得又笑出声来,这时候的夏鸢莫也跟着笑起来,唯独洛颦有些不悦。
那时候花卿说自己想吃洛颦亲手做的点心,非得让洛颦去准备才好,洛颦只好嘱托了花卿千万不要下床乱走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做点心。哪知道,那只是花卿支开她的小花招。这珞璎宫里唯一敢阻着花卿的也只有洛颦了,这洛颦不在花卿身边,花卿终于得到了难得的自由。
她嘱托宫女太监不要跟着自己,虽然小林子偷偷地跟在花卿身后,倒是不会影响花卿获得难得自由的好心情。
花卿身体虽是有所恢复,身子毕竟本来就是柔弱,在那御花园随处走走,就觉得有些疲惫,花卿心血来潮斜卧在群花中,就睡着了。哪知道都已经是快九月的时候了,还会突然下起大雨。
花卿醒过来的时候,才看见身边有个小姑娘撑着一把小花伞遮住花卿的头部,又用她自己的披风遮住花卿的身子,总算唤醒了花卿,一脸喜色地说:“你总算是醒了,这下雨天,你还能在这花园睡着?还真是像我姐姐呢。还不敢进起来躲躲雨。”说完,伸出手就去拉花卿。
花卿这才一路和这小姑娘匆匆找个亭子进去。花卿才后知后觉地看见小姑娘的衣服已经是湿透了,花卿有些愧疚:“你衣服湿了,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免得着凉。”
小姑娘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听见花卿给自己说话,她才抬头,对着花卿甜甜一笑:“姐姐不用担心,我都习惯了。小时候我最是调皮,一到下雨天就喜欢出去乱跑,为此我爹娘没少骂我。嘻嘻”说完小姑娘看着柔弱的花卿,一撇嘴:“倒是你,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怎地也喜欢淋雨?若不是我碰巧路过,你还不被淋病啊?我第一次看见你,还以为是遇见花仙子,谁料到是病秧子。”她有些懊恼地一撅嘴,好似花卿故意骗了她。
花卿一阵好笑,看着这小孩子这么可爱,真是愈发的喜爱:“算是姐姐的错,姐姐不应睡在花丛里,让妹妹以为是花仙子。”
小姑娘听着花卿已道歉,不由得脸红,连忙摆手:“我就是给姐姐开玩笑呢。姐姐在哪个宫里当差?有时间我找姐姐玩耍去。”
“妹妹先告诉我。”花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打了个哆嗦,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热,显然不是好兆头。
“姐姐真是幼稚。这种事情都要对方先来。我叫夏鸢莫,住在御昭园,进宫的时候被封什么劳什子美人,真是无趣。”说完夏鸢莫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靠在栏杆上,很是疑惑地看着花卿:“姐姐,你见过皇上没有?”
“见过的。”花卿想了想,“他是一个睿智而沉稳的人,总是把感情放在最后。”
“那就是很薄情了?”夏鸢莫一听,开始闭上眼睛叹气:“唉,我们还能不能出了这皇宫啊?”
花卿看着夏鸢莫稚嫩的脸庞,有些许恍惚,好似自己年轻的时候,她竟不忍心打击者这个小姑娘:“能的。”
“真的?!”夏鸢莫倒是好骗,因为花卿一句话而两眼放光。花卿只觉得她很是好笑:“你想出去做什么?”
“不告诉你。”夏鸢莫脸一红,有些扭捏。
“你还会羞涩?”花卿抿嘴窃笑,笑得夏鸢莫更是脸红。
夏鸢莫恼羞成怒:“不许笑!”
花卿看着她这样子,更是觉得好笑,夏鸢莫怎么能想到花卿会笑的更厉害,最后花卿笑着笑着开始剧烈地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都说不要笑了吧,看,倒是辛苦了你自己。”夏鸢莫不计前嫌,站起来走到花卿身边帮她顺气,有些同情:“看姐姐的脸色似乎很是不好呢。”
花卿听完这话,有些黯然:“嗯。很久没有出来走走了,每天都要躺在床上,让别人伺候着,都要不知道春夏为何物了。唉。”花卿说的很是心酸。
“和我姐姐一样呢。我姐姐也是自小得了病,从小就一直只能在床上被人照顾,不知外面的世界。”说着夏鸢莫竟是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花卿一愣,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夏鸢莫突然眼前一亮,看着花卿:“就像我在家一样,以后我经常去看看姐姐,给姐姐讲讲外面的事情,这样姐姐就不会寂寞了。”
花卿有些惊喜,再一想自己的身份,眼神又很是暗淡了,花卿低下头轻声问:“我住在珞璎宫,你还会找我么?”
“珞璎宫?啊?你在皇后的宫里当差啊?那确实有些苦恼。”夏鸢莫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面对花卿满脸黑线,指着花卿颤抖了两下:“切,你不就是皇后么?你是皇后我就不能去找你玩么?”
花卿这才一笑:“一言为定!”
“嗯!”两人相视一笑,拉钩作证。
花卿这时看着外面这一阵小雨,好像并无停歇的样子,花卿有些担心回去会惹得洛颦不悦。花卿刚刚站起来要走,突然感觉头昏目眩,难以站立,还好夏鸢莫眼疾手快,扶住了花卿:“姐姐果然是身子弱啊!”
这时候从远处跑过来一群人,正是行色匆匆,东张西望,夏鸢莫也算是聪明伶俐的孩子,赶紧指着那些人:“姐姐,他们是找你的吧。”
花卿看见了洛颦,身体一僵。
花卿还来不及阻止夏鸢莫,她已经挥手叫道:“嘿,皇后娘娘在这里。”
然后。。。。。
夏鸢莫和花卿一起在珞璎宫被洛颦碎碎念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夏鸢莫蹭了顿晚饭之后,又继续听着珞璎宫女官洛颦的批评再教育。
自此,花卿一直感谢上天,送给她一份最美的礼物。陪她一起骗洛颦,陪她说说话,陪着她一起听着洛颦的碎碎念。。。花卿曾想:哪怕夏鸢莫是自己的敌人,是假装纯真,不管如何,夏鸢莫都给了自己半年最美的回忆。不过一直到最后,花卿才发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