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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常乐乐说,一首简单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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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郭阳打电话来说要带常乐乐去见见他的家长,“我昨儿见过你爸妈了,也是时候让你这个丑媳妇见见公婆了。”
常乐乐一听,吓得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郭阳问她,“那请问这位媳妇儿,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至少……至少要等到我毕业吧。”
郭阳笑她,“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再说了,见见我朋友又不会少你几两肉。”
她这才知道被郭阳耍了,也跟着装模作样的说,“也不会多几两肉,那就不去了吧……”
“别呀常同志……”
“郭同志,这是组织交代的任务吗?”
“是啊!只许前进,不许半途而废!”郭阳很快就接了台阶。
“既然这样……”常乐乐得意洋洋的说,“那好吧。”
其实见他的朋友,常乐乐的心里是没有底的。
别的不说,郭阳的朋友,李锦程她是见过的,拿出来说也是让人瞩目的优秀。他身边的朋友,多半不可能是鼠蛇之辈,而如果出现什么异于常人的牛人,也绝不会让人惊讶。但是却会让这样显得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她,害怕。
但郭阳既然开了这个口,说明他是想让她进入他的生活的,他在给她保证;这样的建议,她又如何能拒绝呢。
出门前,常乐乐跟童雪佳通好了口风,就说她去她家玩。跟乐乐妈说的时候,乐乐妈盯着她看了几眼,把她盯得发毛了,才缓缓的道,“注意安全。”
郭阳把车停到小区路口外面,上了车才听他说原来是到钱柜。
常乐乐就提前给他打预防针,说我这把嗓子,你也见识过,今天我代表的可不是我自己……
郭阳笑着说,放心,不是还有我呢吗。
到钱柜的时候,一堆人。
有人冲郭阳嚷嚷,“禽兽,来晚了啊!老规矩办事!”
常乐乐问他,什么老规矩。
郭阳手指比了个三,说,“要自罚。”
“三杯那么多?”
“……三瓶。”
小金也在,小金对那人说,“郭师兄酒量不好,我帮他喝了吧。”
郭阳的酒量常乐乐是知道的,虽然那次他喝醉了,但也是在被喝光的瓶子数量极其可观的前提下。再说了,就算郭阳酒量不好,也是她常乐乐挡酒,关小金什么事。
其实郭阳也没有想到小金会这么说,连忙开口道,“我的酒量我自己知道,大不了醉了让我媳妇儿送我回去。”
喝了酒,郭阳就给常乐乐一一介绍认识。
其实大多都是他在东政大的同学,只不过来自不同的专业,大家经常一起聚聚,聊聊不同的案子,开拓一些不同的视野和角度,提升提升自己的专业综合素质。
李锦程没有来,就像郭阳所说的那样,他现在的时间不是案子就是女朋友,没有更多了。
中途郭阳接了个电话,出了门,常乐乐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玩手机。
小金唱完歌,直接捏着话筒说,“说起来小常也算是我们的直系学妹呢,也学法律。”
常乐乐不知道小金唱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只得尴尬的笑笑。旁边有人搭了句白,问她,“小常,你也是东政大的吗?”
常乐乐说,“不是,在西市,西A大。”
搭白的那人似乎是想了想,兀自说着,声音却是大的很多人都能听到,“西A大,怎么没听说过……”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小金的卖的什么葫芦。虽然心里很气,表面上还是不卑不亢的说,“是啊,211的大学太多了,我那学校不出名也不奇怪。”
小金嘴上也是骂那人,“怎么说话呢?西A大工科专业老好了,我们这些文科生自己井底之蛙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言下之意却是,西A大是211的大学没错,但人家是工科专业的天下,关你文科生什么事。关你一学法律的什么事。关你常乐乐什么事。
常乐乐说,“没什么没什么。我高中学理的,但还是听说过东政大的。”
其实她也是在说瞎话,什么高中学理的,她也就是小金嘴里井底之蛙的文科生一流,但既然那两人双簧唱得厉害,她也不介意当个捧眼,跟网上灌水似的,顶顶这个话题。
小金两人被堵得一时没了话。隔了半晌儿,小金又说,“小常,你也别在一边坐着,要唱什么,你说,我帮你点。”
常乐乐就这点雄不起,高中时候做过一篇阅读,讲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失歌症”,初级失歌症患者呢,唱歌虽也不跑调、但让人听来就是平淡无奇的、就跟唱不出调来一样,常乐乐很有幸成为的就是这其中一员。
很顺手的拿起了郭阳的酒杯喝了一口酒,说,“我就不唱了,我喝酒。”
小金不依,说小常给我个面子吧,这么多人看着我呢,别让我下不来台。
常乐乐想小金也想得太多了,学法律最讲究的就是有针对的说事,连打官司的证据也要求有关联性,她常乐乐不唱歌没让郭阳下不来台,怎么就让她小金下不来台呢。又觉得就算小金下不来台那也是正和她意。可这样又显得自己不够大气,倒让郭阳失了面子。犹豫了半天,才说,“好吧,那就……《一首简单的歌》。谢谢。”
“《一首简单的歌》?谁的啊?”小金问她。
还没等她回答,郭阳打完电话进来了,说,“王力宏的。给我一只麦,我要跟我媳妇儿一起唱。”
这世界很复杂,混淆我想说的话。我不懂,太复杂的玩法。
云和天,蝶和花,从来不需要说话,断不了依然日夜牵挂。
唱情歌,说情话,只想让你听清楚,我爱你是唯一的倾诉。
爱情就像一条河,难免会碰到波折。
这一首简单的歌,并没有什么独特,好像我,那么的平凡却又深刻。
你是我最珍贵的财富。
其实郭阳是在跟他堂姐打电话,他堂姐一直想见见常乐乐,但是都被告知在西市,连他自己都见不着摸不着的。这次想着常乐乐应该放寒假了,就又跟他提出来。
正说着呢,龙陶就出来找他了。
龙陶是他的直系学弟,研一,也是学刑法的,不过不是一个导师,因为一个案子认识的,关系还不错。只不过跟常乐乐一样,也是个八卦胚子。他对小金和郭阳之间的事都很清楚,甚至连郭阳导师撮合他俩那段都知道。自然也是知道郭阳对小金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所以小金联合她朋友开始对常乐乐明讽暗刺那会儿,他就贼溜溜的跑出来告密了。
郭阳虽然挂了电话,却也只是站门口看着常乐乐的低头抬头、听着她的一字一句。龙陶不解。但是郭阳心里清楚,常乐乐心里的那些个所谓“差距”、“悬殊”的消极的想法,如果不是她自己心里真正迈了这道坎,这会成为他俩未来一起牵手走下去的最严重的阻碍,也总有一天会像一颗定时炸弹那样爆发。他不想有那么一天,所以他看着常乐乐自己长大,看着她自己成熟。
他也害怕常乐乐会被吓跑,但他没想过,没想过如果她真的被吓跑了他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能怎么办,如果她始终沉浸在她的悲观里,而不是相信他,他真的不知道能怎么办。
直到常乐乐说“那就《一首简单的歌》”,他知道也是时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