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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篇,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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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裕德楼的包厢内,气氛诡异。
各位高层和卫慕珂一一打了招呼后,连劝酒都免了,阿咪和周易坐在一起,阿咪穿着三寸的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踹了周易一脚。
周易压低声音靠过来:“你干嘛踹我?”
阿咪也尽量放低声音:“我知道总裁脸上的巴掌印很好笑,可是,你就不能含蓄一点,你一个人嘴角抽搐,好像神经病,刚才财务部的何经理已经看了你好几眼了。”
“看就让他看好了,不过我真的好想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女上司从进来后都一直在强颜欢笑,而我boss直接顶了一个巴掌印进来,我真是好多年都没见过我boss这样了,呵呵。”
周易捂着嘴,压低声音,和阿咪悄悄耳语,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可怜了整座的高层,都只能看大boss的脸色行事,boss问一句,他们答一句,好不容易吃完了整顿饭,各位高层都觉着好像被扒掉了一层皮。
吃完饭后,君珩要阿咪先回家,不用送她了,她今晚实在是憋得难受,她需要找一个发泄口,来倾诉她这一天所遇到的事情。
坐在车子里,打电话给李康乐,响了很久都没人听,君珩郁闷的叹口气,翻着电话薄,拨通了莫南白的电话。
莫南白没想到君珩会在晚上打电话给他,他们的治疗时间一般都是早晨或下午,君珩几年来根本就是躲着他,除了诊疗的时间,从未私底下打电话给他。
莫南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普洱,看着电话上闪烁的人名,他的嘴角弯出一道温暖的弧度。
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说话,等了片刻,他只好先开口:“君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只能用这种客套的语气和她说话,是一直以来都让莫南白觉得遗憾的事情。
君珩拨通了电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和这个人的关系,不过是医生与患者,顾城东在时,还勉强算的上朋友,可现在,他和她之间,又有什么话说呢,莫南白知道她心底的一切秘密,知道她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可现在,她却觉得,她厌倦了这种关系,在倾诉的瞬间,她想要保护自己,她不想要自己在莫南白面前毫无保留,这一刻,她的心底却有了这种想法。
“南白,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只是想说,三天后的复诊,我们能另外约时间吗,我最近很忙,时间不太确定。”
莫南白听她这样说,只回答:“好,那你有时间再约我,只是不要超过一个星期。”
挂了电话,看着手机,莫南白摘下眼镜,揉揉眉心,自己笑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周易把车停在了君珩公寓的楼下,看着楼上亮了灯,转身看看boss的表情,笑着调侃他:“我说,你下午才被她甩了一巴掌,现在又在她楼下候着,被她发现了,指不定做什么事呢?”
卫慕珂伸手摸摸自己的左脸,回忆起下午她甩他巴掌时的狠劲,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看着卫慕珂那诡异的笑容,周易点了一根烟,递给他:“诶,你别笑那么渗人成不,你他妈什么时候有当M的潜质了,被人打了还笑那么开心。”
卫慕珂接过烟,吸了一口,缓缓地把烟吐出来,说:“我只是在想,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我弟弟迷成那个样子。”
周易从小和卫慕珂一起长大,作为华裔,他们两的关系用北京人的话来说,就是发小。
可对他弟弟的事情,却还是在五年前才知道,卫慕珂告诉他的并不多,关于君珩,他是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位看上去文气十足的女上司,就是那个害死他弟弟的女人。
可他一直不能理解的事,他弟弟的事情,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都没了,为什么他就一定要从美国来中国,放弃在美国的前途,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来这个女人的公司,是为了报复她吗,可为这个目的放弃那么多,值得吗?
那个晚上,一直等到楼上的等灭了,卫慕珂的车子才离开。
第二天君珩没去公司,她请假了。
并不是因为卫慕珂的原因,而是早上陈妈打电话来,说叶冬青回来了,君讳要她回君宅。
君珩心里厌恶极了,可又不得不回去,一个叶冬青,让君讳每次都方寸大乱,还每次都牵连到她。
卫慕珂第一天去公司,先去各部门转了一圈,然后召集所有人开会,会议中看着空着的那个位置,他什么也没说。
中午休息的时候,让周易去问阿咪,才知道她请假了,却不是病假,而是用了年假的一天时间。
调了人事部的资料上来,拿了她的电话号码,拨电话过去,响了两声,没人接,他锲而不舍,继续拨,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可却不是她,一个叫君讳的女人。
听了他的声音似乎对他很感兴趣,问他的身份,他回答是上司,那边听得出来有点失望,可却还是约他出来喝咖啡,他笑着答应。
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放弃,君讳,在君珩和顾城东的人生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这样的女人,卫慕珂很好奇,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君珩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君讳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的电话,一脸的兴奋。
旁边的叶冬青脸色有点尴尬,看见她出来,欲言又止。
她伸手拿过自己的电话,对君讳说:“你接了我的电话?”
君讳点点头。
君珩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对她说:“姐,小学生都知道不能随便接别人的电话,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君讳看她这个样子,笑着往叶冬青身边移了移,说:“阿珩,我是你姐姐,不是外人,更不是别人,咱们姐妹俩,还分这么清楚吗?”
君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用怜悯的眼光看看一边的叶冬青,温润的仿佛没有棱角一般,这样的男人,就被君讳生生的给毁了。
君讳看君珩没有开口,接着说:“给你打电话的人不一般哦,说是你上司,可阿珩,告诉姐姐实话吧,是不是谈恋爱啦,姐姐真是替你高兴,你终于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末了还湿了眼眶,躲在叶冬青的怀里,用欣慰的眼神看着她。
君珩一听说是上司,第一个反应就是卫慕珂,安稳了五年的日子,让他一下子搅得一团乱,这会居然还误打误撞的和君讳通了话,如果君讳见了他,指不定又能生出什么事端来。
君珩暗自皱眉,不想一边的叶冬青却开了口:“阿珩原来是有男朋友了啊,这是好事啊,从前你姐姐叫你回来看看,你总是推脱,原来是有了自己的生活了,既然这样,阿珩,什么时候把他带回家来,让你姐姐和我给看看,也算是给你把把关。”
君讳听到叶冬青的这番话,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慢慢消化,可面上,却还是一团和气的应和着:“是啊,阿珩,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姐姐帮你看看。”
君讳看着对面一对男女,嗤笑出声:“呵,算了吧姐姐,爸爸不在了,我就可以做自己的主了,我知道什么人该相信,什么人不该相信,这还是你们当时教会我的,不是吗?”
君讳听君珩这样说,随即变了脸色,刚要说什么,陈妈却抱着小婴儿出来,小婴儿哭个不停,君讳忙着去抱自个儿的孩子,终于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平和了下来。
君珩看着君讳抱着婴儿的样子,她的体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依旧臃肿着,可她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孩子的模样,叫君珩羡慕的紧。
君讳抱着婴儿上楼了,上楼前转身对君珩扔下一句话:“今晚留在家里吃晚饭,我有话对你说。”
陈妈跟着君讳上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叶冬青和君珩两个人。
一个坐在沙发的左端,一个在右端,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君珩觉得别扭,想起身,可偏偏叶冬青不如她的意。
“阿珩,其实,我这次回来,有话对你说。”
叶冬青的人和他的气质很接近,声音也是如此,温温润润的,很好听。
可君珩当下却没有这个心情听他说什么别的话,君讳的心思她最明白不过,所以,对于叶冬青这个男人,她有多远避多远,一刻都不想和他共处。
可是叶冬青接下来的话,让君珩仿佛被人迎头泼下一头的凉水,激的她两耳发疼,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叶冬青面前,问他:“你说什么?”
叶冬青起身,面对着君珩,一字一句的慢慢说:“你没听错君珩,我要和你姐姐离婚。”